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陈越彬才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似是想要追去解释,却终究没有。
冬漓静静的看着他。
刚才他是无心的,还是故意对钟缇娜那样说的?
冬漓走到封华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听到轻微的剥啄声,封华起身拉开门。看到门外预期的一张隽秀面容,封华示意他进来,“有事找我?”
“封华姐。”冬漓充满歉意的看着她,“刚刚的事,我不该怀疑你的。”
封华微微一笑,又变成了原先和善亲切的模样。
“说这些都没有用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够从这次事情里学到一件事,那是——永远不要争强斗气。受气不是永远的,只要你争气、努力,终有一天,你会站巅峰,届时的你,还会在乎今天这种小事吗?”
“嗯。”冬漓一向不会怀疑封华的话。
此刻的封华在他眼,是睿智、成熟而有智慧的,冬漓暗自决定将他的话,好好地收进心里,终生追随她。
“今天陈越彬这么一闹,破坏了我原本的计划。”
封华以手支额,“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我马要离开公司了,只不过我还是不放心将你交给其他人,还好有花是非和安止在。”
明知道她说的是公事,可冬漓的心,却不由自主地高高悬了起来,封华姐不放心把他交给其他人?
矮油......这句话听起来好亲密,好像他是她的谁谁谁似的。
不过等等!
封华姐要离开公司?!
“咦,封华姐你要走??那我该怎么办?!”
即使鲜少见面、即使每次气氛都很尴尬,但下意识,冬漓已经将封华视为自己依靠的参天大树。
她一走,他该何去何从?
“你的年纪还轻,不用担心机会消失,坦白说,当初我有慎重考虑过,是不是该让你这么年轻出道?”封华双手交握,皱眉凝思。
“呃......封华姐,其实我年纪也不小了。”冬漓莫名觉得心虚。
“毕竟我无法确定,韩国的那一套是不是适用于华国。而且,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实力歌手,能在乐坛走的长远。年纪太轻,不但发展受限,更重要的是,你会无法承受那么大的压力。”封华没有在意他的咕哝。
冬漓纳闷的问,??“封华姐的意思是……”
“我决定,在我离开这段期间,继续栽培你,让你接受更多训练。半年后再出道,你说好吗?”
“嗯!”冬漓爽朗地答应。
封华为她的干脆感到怪,笑着问,“你不怪我耽误你,不让你早点出道吗?”
“不不不!”冬漓摇摇头,“我完全相信封华姐,更何况,我现在还达不到镜的要求,半年的时间正好。”
隔了一会儿,却又不忍住问:“封华姐为什么会离开公司,去干吗啊?会去很久吗?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之后还记得我吗?”
封华一愕,接着怪的打量他,“小伙子好好唱歌好,居然管起我的行踪来了。”
冬漓也知道自己莽撞了,“我只是希望能早点见到封华姐。”
封华坐在了老板椅,垂着头,“只是一些私人问题。男朋友为了救小孩,不小心受了伤,我要陪他接受长期治疗。”
本以为白斐言那家伙只是在骗她,没想到事情远远没那么简单。
他是真的......变了。
想到自己的男朋友,封华的表情渐渐变得哀伤而温柔。
“半年后,我自然会回来。不用担心其他,只管专心跟着Aaron唱歌好。”封华挥去脑海里那些忧伤繁杂的想法,正视面前的少年。
“突然觉得半年时间也好久。”冬漓抱怨。
“半年时间对你来说,很快的!你只需要努力好!”封华朝他露出一个勉励的笑容,像是对他充满了信心。
下了班,封华照常去学校接白斐言回家。
路过时代商场,封华停下车,解下安全带,同身边的男人说道,“家里的茶没有了,我进去买点。”
“宝宝要跟你一起!”白斐言立即跟了去。
商场里,封华挑了几盒茶叶,轻飘飘的丢进购物篮里。
白斐言看到了一楼的花店,眼睛一亮,想给她一个惊喜,“宝宝去买点东西,你不许跟着,在这里乖乖等我!”
封华无语的站在那儿,看到货架的一盒阿胶,俯下身,顺手拿过来仔细观摩着。
没一会儿,封华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白斐言的手机貌似被他给摔坏了。
推着手推车在超市里转了一大圈,在哪儿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封华忽然有些担心。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男朋友小孩子还让人操心。
二十分钟后,封华正准备回车看看他在不在,忽然听到了商场的广播:
“封华女士,你的孩子正在十号前台等你。”
“我的......孩子?”
封华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男朋友噘着嘴,可怜巴巴的坐在那儿,像是她把他抛弃了一样。
封华嘴角一抽,一步一步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不自觉的放缓了音调,“回家吧?小傻子?”
白斐言看到她,满心的忧虑瞬间化为了浓浓的开心,抱过一旁鲜艳的玫瑰花递给她,“亲爱的,送你。”
众目睽睽之下,封华缓缓伸出手接过那束花,看到里面有张卡片,面写着一句话:
“我会一直爱着你,直到最后一朵玫瑰花枯萎。”
封华又感动又有些气,玫瑰花最多保持两天的新鲜,他对自己的爱只有两天吗?
回到家,封华随手把花插在阳台。
为了好好的度过二人世界,封华买下了海边一栋别墅,里面只有四个佣人。
这段时间她仔细想了很多,之前自己太注重事业,的确对斐言有些不公平。
她决定用这几个月的时间,好好的陪他。
据说养宠物会让人心情舒适,封华破天荒的允许蠢蛋入住,包容它每次的拆家,这在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喂我。啊......”白斐言张开嘴巴,像是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大宝宝。
尽管他的举动幼稚的可以,搭配那张俊美温润的脸,却怎么看怎么迷人。
封华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他,眼底柔情似水。
晚饭结束之后,两人洗了澡,穿着宽松的睡衣,相拥而眠。
深夜,波涛阵阵,海浪拍打着礁石,爽朗的声音被风吹到远方。
银色的月光洒落在床,男人倏地睁开了那双墨黑的眸子。
偏过头,望着身侧睡的安稳的女人,眉目极为细微的蹙了一下,一声不吭的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床,无声无息的往外走。
楼下客厅里的大狗狗睡的深沉,无意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甩了甩耳朵,睁开了蓝色的圆眼睛,打了一个激灵,竖起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