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八几的个子将她衬托的像是个小矮子,站在他面前,勉强到了他肩膀。
望着他白皙的脖子,荔枝脑袋一热,朝他啃了过去。
十四冷不丁感受到一股软软的冲力,差点被她扑到地,急急扶着墙壁以免摔倒,手臂顺势一揽,将她抱紧站稳,他诧异的看着她,“你干什么?”
荔枝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往他身蹭,轻巧的跳了起来,双腿盘着他的腰,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像是一只八爪鱼紧紧的吸附在他的身。
那一瞬,十四忽然发觉,她真轻。
不过......
他试图把她拽下来,拨开她亲来的小脑袋,荔枝锲而不舍的再次亲了过去,他不得不重新把她推开,她又一次的亲吻着他敏感的脖子......
到最后,十四不得不认命,抱着她走进去,把她放在床。
本想问问她到底怎么一回事,小丫头的手依旧紧紧的抱着他,拉着他一起倒在了床,滚成一团。
察觉到她乱动的手,十四敏捷的跳了起来,眼底终于跳动着愤怒的火焰,“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随便?”
不知是不是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荔枝一下子止住了动作,不敢乱动,可是她仿佛更难受了。
“饮料......我喝了......”
她欲哭无泪的解释着,十四蹙着眉紧盯着她不由自主的神情,目光落在酒店里常放置特殊用品的地方,看着那里躺着两个开了盖子的空瓶子,顿时明白,她这是把那个东西当水喝了。
十四语气微沉,看着她问,“很难受?”
“嗯......”女孩泪光点点,盯着他的视线越发火热,像是饥饿到极点的狼看到鲜嫩的小羊羔,却只能看不能吃一样。
十四不可避免的被她的目光看的一阵火热,赶紧移开视线,“那......那你忍忍......”
荔枝:“......”这要她怎么忍的啊!
十四也很无奈,他又没有经验!
“你帮帮我......我好难受......”她几乎是丧失理智的哀求。谁知道意大利的这个东西这么好用,她可是整整喝了两瓶啊!
“我......”十四手指穿过头顶的发,一脸无奈,简直要疯!
“都怪你!好好的突然带我来酒店,还把我一个人丢下,我喝了这个东西你得负全部责任!”
“......”
他也没有预料到这种事情啊!
刚才一番折腾之后,十四的衬衫扣子已经被她给扯掉了,松松垮垮的穿在身。!
少年如牛奶般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迷人的色泽,荔枝看的一阵失神,目光像是粘性极强的胶水,盯着他脖子和锁骨那一片肌肤看傻了。
十四黑着脸把衬衫理好,才十九岁的他虽然偶尔也会幻想过男女之事,但也仅限于此,毕竟他整天和一干男人打交道,没时间谈情说爱。
可是看到这小丫头几乎是衣衫不整的跪坐在床,可爱的脸仿佛天真的萝莉,眼泪汪汪欲求不满的看着他,他顿时有种罪恶感。
“荔枝,对不起。我既然给不了你幸福,不会碰你。”
十四深知他自己的身份,混迹黑道,无父无母,手里仅有一把枪,过惯了潇洒血腥的日子,除了跟着先生之外,还能做什么?
荔枝抓着他的手,“谁说你给不了的?只要你愿意,我们能在一起啊!我特工的身份又怎么了,并不妨碍什么!”
她没那么黑白分明,相反,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哪怕是撞得头破血流,也会义无反顾。
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两人之间身份的隔阂,而是彼此之间是否心意相通。
十四眼神黯然下来,“算如此,你父母一定不会同意把你托付给我。”
她是厉家千金,算当特工只是凭着兴趣,但是足可以看出家里把她宠成了小公主,怎么会拿她们宝贝女儿的终身幸福开玩笑?
“那我们私奔好了。你带我走!”荔枝目光灼灼,眼睛亮了起来。
“别胡闹!”十四板起脸,她被家里保护的太好,性子单纯,随心所欲,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
而他不同......
在先生身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心智本同龄人成熟,深知这其涉及的种种可能,若是只凭着感情做事,未免太任性了些。
被他冷漠严肃的模样吓得一呆,荔枝止住了眼泪,忽然放开他的手,跌跌撞撞的下了床,跑到了浴室。
打开冰凉的水龙头,站在下面淋着,试图冲散内心的燥热和不理智......
十四察觉到她的意图,快速追进来把水龙头给关了,扯下毛巾赶紧给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和身体,无奈的捧着她被冷水冲刷的苍白的小脸,“笨蛋,你这样会感冒的。”
荔枝赤着脚站在他面前,感受到他浓浓的关怀和担心,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像是决堤的河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不帮我,又不让我冲澡,到底要怎样!”
少年尴尬的笑了笑,认真的看着她哭花了的小脸,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只是默默的帮她擦着头发。
女孩的头发细细软软,脸也是小小的,身散发着一股属于少女的幽香。
皮肤细白如瓷,在灯光下,还泛着一圈细细的绒毛,像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
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心底软的一塌糊涂。
“你干嘛啊?”荔枝吸了吸鼻子,湿哒哒的看着他,眼睫还挂着几滴水珠。
“还难受吗?”少年的眼底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怜惜,温柔如水的注视着她。
“难受的要死,水深火热,你要不要来感受一下?”荔枝瞪了他一眼,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了......
十四立即紧张的不得了,拿着大毛巾将她盖住,抱着走出浴室,放在床,拿被子将她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
而后取了吹风机,插电源,开始给她吹头发。
荔枝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任由他的手指穿过发梢,暖和的风吹在脸,风干了泪痕。
等头发吹的半干,她昂起清丽的小脸,忍不住问,“你喜欢我吗?”
十四给她梳理着头发,一下又一下,动作有些笨拙。
“我不知道是什么是喜欢......”
“喜欢是想天天看到你,无论有多么不开心,只要看到你会忍不住想要笑,整天患得患失,却因为你一个细微的举动感动的像是个傻子......”
“别说了。”十四修长的手指有些僵硬,缓缓将她的头发拨到肩膀后,表情仿佛在忍着极大的煎熬,垂下了黯然的眸子,“那我应该......不喜欢。”
荔枝怔怔的看着前方的一片空气,眼睛蒙了一层水雾,却始终没落下泪,像是个机械的娃娃,抱着被子,缓缓躺在床,闭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