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赶紧把手机往床一扔,随意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半袖和牛仔裤,穿着运动鞋,抓起钱包和车钥匙跑了出去。
到了迷恋酒吧的某个包厢,初雪打开门走进去,看到里面的情景,心猛地一沉。
冬漓被两个大汉狠狠的按在地,其一个人的脚踩在他的后背,以极为狼狈的姿势面朝着她,头低垂,额前乌黑的发遮住了他半张脸,秀气稚嫩的面容若隐若现,嘴里还不断吐着脏污。
看到初雪走进来,几个壮汉皆是眼睛一亮,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哟,还是个大美女呢!钱带来了没?”
“带了,这些够吗?”初雪掏出一沓现金。
桌子那么多的酒瓶,不怕把他喝死吗?
“够是够了......”为首的男人淫-邪的目光在她身放肆的流连,猥琐的笑道,“让哥们几个等了这么久,不得讨点别的利息?”
“什么利息?”初雪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让哥几个摸一把你的胸,你可以把人带走。”某个男人阴阳怪气的笑道。
“那么喜欢摸女人,怎么不摸自己的屁股?一样的手感。”初雪冷嗤一声,走前,蹲在冬漓身边,抬起他的下巴,“喂,怎么搞成这怂样?”
冬漓听到熟悉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精致漂亮的女孩,迷茫了一瞬,像是在看陌生人。
“我是初雪。”
她今天没时间化妆,也没必要化妆了。
冬漓再次睁大了眼睛,用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着她。
漆黑的眼底渐渐涌了泪水,顺着秀气的脸部线条滚落,滴答一声落在地面。
“哭什么?我没骗你,这都是个意外。”初雪急忙扯了纸巾给他擦眼泪。
包厢里几个男人正色眯眯的盯着初雪,本以为这样纯洁的小妞会当场吓得哭出来,没想到完全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臭女人,跟你说话呢!”
其一个男人对着她踢了过去。
“啊——”地趴着的冬漓猛然间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从地暴起,旋身抬脚,一脚踢飞一个壮汉,凶猛凌厉的拳头飞快的朝着初雪砸过去。
初雪顺势一躲,如雨点般的拳头再次朝她攻了过去,少年如瓷娃娃一般精致完美的年轻面容满是痛彻心扉的表情,嘶吼道,“你骗我......到现在还在骗我......我那么信任你!”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初雪闪身躲过,一边躲避着他的攻势,一边飞快的解释,“我年幼被言荷玉抱走,二十年一直以为她是我的生母,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古书的事......”
“那也改不了你是凌家人的事实!”冬漓双眸猩红,手掌一翻,宋家古书的招式无形施展出来,随手朝着墙壁一拍,整间包厢剧烈的晃动起来,墙壁渗出了道道裂纹。
“如果我早点知道,绝对不会去看宋家古书!”初雪试图稳定他的心神,他喝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让我怎么信你——”
冬漓一扬手,包厢里巨大的圆桌忽然被掀飞,在空转了三圈撞在墙,发出巨大的声响。
酒瓶子全部碎裂一地,玻璃渣子到处都是。
可怜了那七八个壮汉,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涕泪横流。
原本想逮着小羊羔狠宰一顿,没想到这两人是披着羊皮的苍狼!
“尼玛,好可怕......”
“救命啊啊啊!”
“这是哪里来的两个怪物!”
初雪一巴掌拍在他的胸膛,厉声说道,“你清醒一点!”
冬漓摇摇晃晃的站在那儿,略一停歇,猛地朝她抡起了手臂。
初雪闭眼睛。
“轰!”
一拳头砸在她头边的墙壁,深深的陷了进去。鲜血顺着指骨流了下来。
哗啦啦——
四面墙壁瞬间坍塌,冬漓睁着被水雾洗过的眼睛,心痛而又不忍的看着她。
眼前闪过她和他在宋家别墅相处的一幕幕......她给他带了一大堆的食物、她说要罩着他的样子、给他报仇的样子、帮他挑选衣服的样子......她笑起来纯良无害的样子......
“你走吧......”冬漓垂下了手臂,盯着她俏丽的小脸。
初雪睁开眼睛,心有余悸的喘息了几下,转身走。
望着她的背影,冬漓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二十年飞快过去,而他的心境依旧停留在过去年轻时候......
伤害这个小丫头,他做不到。
瘫软一地的壮汉看到一位杀神离开,终于一口气活了过来,你踹我,我踹你,派出一个代表,哆哆嗦嗦的前把所有的钱,还有自己身的钱都掏出来,一股脑丢在冬漓面前,见鬼似得疯狂逃掉了......
酒吧外,初雪捂着自己的嘴巴,摊开掌心一看,一点梅花一样的血迹。
古武世家的古书还真是变态,冬漓明明没有碰到自己,还是被空气的余波伤到了。
早知道不会去招惹这样的家伙......
可是想想他四十三岁的孤家老人,身边连个作伴的人都没有,无依无靠,倒是有点可怜。
算了,原谅他了。
初雪正擦着自己的手指,迎面忽然出现五个男人。
一身打手的装扮,居然还蒙着面,手握电棍,杀气腾腾的盯着她。
初雪心下一咯噔,快速的后退一大步。
正值深夜,马路没有一个行人。冷风在狭窄的巷子呼啸穿过,吹在肌肤一阵冰凉。
初雪快速的冷静下来。
脑子飞速的旋转着,回忆自己是否得罪过什么人。
是尹君玲,还是官家?
五个男人倒是好应付,但她更想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与其费一番周旋,不如直接跟去看看。
初雪眼珠一转,举起双手,装作害怕的模样,神色惊慌的说道,“别动手!我跟你们走!”
蒙面人:“......”
五个男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这真的是特工?
怎么可能这么弱鸡?!
这样倒是也省了许多麻烦,反正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一辆黑色的车子驶了过来,两个蒙面人正准备来把她绑了压去,初雪早自来熟的拉开车门,坐在了后座。
五个蒙面人也跟着了车。
车,初雪闭眼睛假寐,实则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身手不像是道的人,不够专业,但是一般的保镖要强悍一些。
难道只是简单的打手而已?
路途,前方副驾驶座的一个男人打了一通电话。
“官先生,人已经截住了,现在正往那边赶。是的,预计十五分钟后汇合......”
初雪眸光一冷,还真的是官秦派来的人?
心里一万只绿色的马儿飞奔而过,初雪的心里一阵恶心翻涌。
既然是官秦,那没什么悬念了。
到了地点,也无非是被教训一顿。到哪儿都是打,不如现在。
初雪刹那间睁开眼睛,如鹰爪一般的手指朝着身侧的男人脖子摸了过去,利落的一拧,男人来不及发出一声喊叫,歪倒在一边。
五个男人在现在的她面前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短短半分钟,三个男人已经被她干掉。
只剩下前排坐着的两个蒙面人,还有一位司机。
看到她如此彪悍灵活的手法,三个男人大惊失色,暗道惹了麻烦,急忙求饶。
“停车!”
初雪从腰间摸出手枪,抵在那人的后颈,子丨弹丨膛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分外渗人。
司机强自镇定的停下了车,慌乱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初雪提着手枪,拉开车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