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
冷清明无奈的捏了捏眉心,被乞丐当面讨钱、被老人讹诈这样的事他还是三十年来第一次遇到。
凌长安眼眸微闪,女婿会怎么办?
是当场报警,还是给她钱?
碰瓷被讹诈的事情层出不穷,报警有用的话,没那么多老人以身试险了。
难道冷清明会大发雷霆?直接一枪毙了她?
以黑手党的作风,倒是很有可能。
冷清明总不可能这么压过去,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看着那位浑身下没有一点伤,却“哪哪都疼”的老人,掏出皮夹,拿出十张崭新的一百元递给她。
老人一愣,继而扯着嗓子吼,“把我撞残废了,一千块想打发我?二十万!”
“这不是赔偿,而是怜悯。”冷清明看了她一眼。
老人本来还很嚣张,被他这么一看,灰溜溜的接过钱,爬起来走了。
可见他那一眼有多么的霸气侧漏,冰冷孤绝。
黑道弟兄都受不了,更别说一个老人。
凌长安在车里叹息一声,认了。
刚才他派那个青年去考验他,看他是否会给乞丐钱。
如果他给了,倒也可以接受。不过,总归距离他要求的还差点。
可是冷清明不但没给他,还送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饱含鄙夷和瞧不起的眼神。
是啊,二十多岁的男人,有手有脚,凭什么不劳而获?
至于遇到碰瓷的老人,这棘手了些。
他要是乖乖给她二十万,未免太受气,他凌长安的女儿不会嫁给一个没这点应变能力的普通人。
还好冷清明不是普通人。
给老人施舍,是善良。但是也仅此而已。一千元对一位山老人来说,不算少了。
他完全给得起她一座金山,但是他不会让人染贪婪的不良品行。
冷清明了车,“伯父久等了。”
“回家吧,我亲自下厨,给女婿做一顿好饭。”凌长安爽朗的笑了。
车子迟迟没有发动,冷清明握着方向盘,怔了一瞬,也笑了。
“谢谢爸。”
回到凌家,已经到了晚的七点钟。
凌长安一进门,脱了外套去厨房忙活了,脸洋溢着父亲般慈祥的微笑,把初雪和寒冰看的一愣一愣的。
被赶走的管家站在厨房门口,“凌先生,还是我来吧,您和姑爷等着好,哪能让您做饭啊!”
凌长安系着围裙,挽起袖子,“今晚我亲自下厨,你去忙你的好!”
初雪偷偷的观察了一会儿,跑到冷清明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亲爱的,你......你居然把我爸都搞定了,到底怎么做到的?太神速了吧!我都计划打持久战了!”
冷清明弯唇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难道是被你的个人魅力所折服的?”初雪摸着下巴琢磨。
凌寒冰更是目光炯炯的盯着姐夫,仿佛他是自带发光体的大神。
冷清明不知想到了什么,朝凌寒冰招了招手,“寒冰,过来。”
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凌寒冰听话的走过去,在他身边拘谨的坐了下来。近距离的坐在姐夫的身边,有点小紧张。
冷清明伸出手,指尖在他脉搏略一搭,清澈的眸子渐渐变得深沉。
垂下眼眸安静的把了一会儿脉,冷清明松开了指尖,“可以了。”
看到先生宛若神医一般的动作,初雪眼睛一亮,难道......
冷清明问凌寒冰,“什么时候不能说话的?”
凌寒冰怔了一下,低头在手机打字:
[生出来不会说话。]
“不,不是天生的。”冷清明极其笃定的否定了这点,“是后天的。在你两岁之前,应该吃过什么东西。”
初雪心里一沉,他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害他?
脑海里迅速闪过言荷玉那张脸。
难道是她?
凌寒冰那双透亮的眼眸剧烈的颤了颤,他竟然不是天生哑巴?
“在说什么,这么兴奋?”凌岳背着手从楼走下来,看到三个孩子都在,心情美妙的不得了。
下了楼,才发现他们每个人的脸格外凝重,也禁不住僵了一瞬,“怎么了?怎么都这副表情?”
初雪率先开了口,“爷爷,在寒冰小时候,有没有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或者,有没有较反常的时候?”
“为什么这么问?”凌岳的表情也郑重起来,“十几年前的事情那么久远,我怎么能记得?”
冷清明:“寒冰小时候被人下了毒,所以不能说话。”
“......你说......什么?”老爷子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苍老的面容写满了震惊和恐惧,手指一下子抖了起来。
这孩子......竟然是被人下了毒?
究竟是谁,有这么狠的心肠?
“咣当!”盆子掉在地。
回头看去,淘米水洒落一地。凌长安空手站在厨房门口,也和老爷子一样,被这个消息震的反应不过来。
凌寒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十分后怕。
他那个时候还小,几乎没有记忆,更是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事。
初雪皱起眉,“难道是官一家?”
“不......应该不是......”凌长安脸色苍白的走出来,仿佛消耗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那时候,凌寒冰是孙辈唯一的男嗣,家里把他保护的十分小心,从没出过庄园一步,言荷玉根本没机会见到他。
那么只有可能是山庄内部的人?
“难道是他?”
凌岳一下子想起了某个人,表情瞬间变得无愤恨。
凌长安皱着眉,严肃的看着自己父亲,“您是说,大哥?”
初雪眼眸闪过一丝异样。
言荷玉的日记里有写过,凌长安的哥哥凌世全和凌长安貌似不和,凌世全的老婆更是想方设法的剥夺老爷子的家产。
难道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想要把凌寒冰害死?
“肯定是他们没错!那两口子丧尽天良的东西......简直不是人!”凌岳愤怒的喘不气来,初雪赶紧抚着他的前胸后背。
“他们现在在哪儿?”初雪问。
凌岳叹息一声,“当初你失踪后,长安颓废了好一阵,凌家的所有钱财都被那两口子搬走了,现在谁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只要想查,肯定能查到。”常年在司法部养成的严禁思维,让凌长安很快冷静下来。
冷清明平静的注视着凌寒冰,望着少年坚毅的侧颜,心赞许。
这种气魄着实难得。
吃完晚饭之后,冷清明带着凌寒冰去山庄住几天,而初雪则被父亲留到了家。
晚十一点的时候,初雪躺在床,正在思索弟弟的事情,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冬漓。
“喂,冬漓。”
“你是这个男人的女朋友吧?他喝多了,身一分钱没有,快点来赎人,给老子白吃白喝,哪有这么好的事!”对方是个气势十足的汉子,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初雪坐了起来,“我是他朋友。”
这才想起来,她送给冬漓的手机里貌似只存着她一个人的号码。
“我不管你是他朋友还是什么的,快点来交钱!不然我非叫几个哥们儿把他腿打折不可!”
“别打他,我现在过去交钱,地址在哪儿?”
“佘湖区绥阳路迷恋酒吧!给你半个小时,快点!”
对方气势汹汹的吼了一句,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