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加霜的是,到了凌寒冰开口说话的年纪,却发现他是个哑巴。
这不异于晴天霹雳。
初雪静静听着凌长安的讲述,暗自心惊。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
在她发呆的时候,凌长安忽然抓着她的手,快速的摸了摸。
初雪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大步,面色警惕,“检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长安知道她误会了,急忙解释,“你手的扳指,能让我看看吗?”
刚才那种触感,不会错的。
初雪诧异的张了张嘴,暗怪自己想多了,快速的把手套摘下来,露出那枚怎么也摘不下来的扳指。
既然面前的男人是古武世家的凌长安,那么这枚扳指他绝对认识。
凌长安出神的盯着那枚扳指,把她的手指捏在手,近距离的看了看,“不会错的,是它......”
这枚扳指是他亲自让打磨师改的这么小,除了颜色更深了之外,简直一模一样。
这枚宝石的水色会随着时光的沉淀,慢慢变正,一切都说的通了。
凌长安抬起头,“不知初雪小姐可否愿意和我做个亲子鉴定?”
初雪的瞳孔剧烈的一缩,他的意思是......
“你怀疑,我是你女儿?”
凌长安点头,“没错。这枚扳指我绝对不会认错的。当年一直是妻子保管着,或许是她把它塞到了女儿身也说不定。”
“等等......”初雪缕着脑海里纷乱的情绪,一件一件的理分明,“发生事故的那天,是不是冬季?您的女儿戴着一副堆雪人的厚手套,两根线连在一起的那种!”
“对......”凌长安眼睛一亮。
他对那天记得格外清楚,女儿很喜欢那个粉色的小手套,特意挂在了脖子。
“这枚扳指,是我在手套里发现的。”初雪心情复杂,注视着面前湿了眼眶的年男人,声音渐渐变得暗哑:“爸......”
凌长安的热泪顿时夺眶而出,捂着自己的眼睛,悲恸的抹了眼泪,将她抱在怀里。
“女儿。”
“爸!”
凌长安竟然真的是她的亲生父亲......
初雪感觉被一个大馅饼砸住了脑袋,惊喜而激动。当然,更多的则是不知所措。
原来,她不是官初雪,而是凌初雪。
凌长安则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一会哭一会笑,俨然没了总检察长的威严,看到自己的女儿漂漂亮亮的站在自己面前,宛如多年前丢失的珠宝失而复得,胸腔里蔓延这一股难以言说的悸动。
宝贝女儿找到了,宝贝女儿还长得这么漂亮,还是一名特工,这么有出息......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把抽屉里那几张照片拿出来,“这个女孩,你认识吗?”
和老管家见了面之后,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长得挺丑,不过他完全不在意这个,只要见到她,好。
可是猛然间发现自己的女儿竟然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孩子,他怎么能不欢喜。
简直和年轻时的言庭一模一样。
初雪一看那些照片,知道凌长安很久在调查她了,摸了摸鼻子,“爸,这也是我,是我故意化成这样的。”
“哦,很好看。”凌长安满是宠溺的看着她,只要是自己宝贝女儿,做什么都是可爱的。
初雪:“......”
被这么浓烈的爱包围着,初雪冷不丁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冷清明那边怎么办?
父亲可是国家司法部的总部长,严厉打击的是他这条道的人,两人可谓是势如水火,万一掐起来怎么办?
万一......爸爸不同意她和清明在一起怎么办......
想到这层可能,初雪的表情瞬间忧心忡忡。
凌长安也想到了这一点,联想到尹君玲在模拟城市里对他说的那些话,心立刻沉了下来,“宝贝女儿,你是不是在官家过得不好?”
听了他这番“爸爸为你做主”的语气,初雪一下子红了眼,之前经历的种种全部浮现在眼前......
她一向坚强,算是被全世界误解和排斥,她也绝对不会露出狼狈的一面。
可是突然有个疼爱自己的父亲给自己撑腰,顿时觉得委屈的不行。
“爸......”
凌长安被这声“爸”叫的心都软了,想到外面竟然那么造谣自己的宝贝女儿,他的心里顿时涌起了一阵火气。
他的宝贝女儿,绝对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什么被包.养,什么傍大款,他凌长安的女儿,必须是捧在掌心的明珠,任何人不能玷污!
官秦和言荷玉居然偷走他的女儿……
是时候查明真相了。
父女俩交谈了好几个小时,初雪抽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很晚了。
凌长安想要让她住在凌家,毕竟刚相认,舍不得让她离开。
可是看她执意要走,生怕惹自己宝贝女儿不高兴,于是表示要送送她。
初雪急忙摆手,“不用的!”
清明居住在帝爵山庄,位置绝对隐蔽,高度保密,要是领着自己父亲去了,还不得打起来?
“女儿住哪儿?”凌长安随口一问。
“呃,我和朋友住在一起,您不用担心了。改天再来看您。”初雪有些心虚。
有了爸爸,顾忌的东西多了。
凌长安只好作罢,“那你路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
言荷玉最近老是做梦,梦到当初的事情。
噩梦连连。
梦到滚滚浓烟,那张被大火焚烧的脸,以及言庭临死前,那双怨恨的眸子。
她放了那把火,把言庭烧死,把她的女儿夺了过来,二十年如一日的虐待她,把所有对凌长安的恨,全部发泄到了他女儿的身。
梦里,言荷玉在大火笑狰狞。
“骗子不得好死!凌长安,你居然骗我,我也让你尝尝被人耍是什么滋味!”
她成为了官秦的太太,并且以此为荣。
直到三年后,她无意看到相敬如宾的一对夫妻,竟然是多年不见的凌长安和他的老婆。
两人穿着不菲,脸洋溢着笑容,乘坐的豪车竟然官秦的车还要高档。
好心驱使,她偷偷的坐车跟了去。
到了一栋奢华大气的庄园,她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不甘心之下,她又问了附近的邻居,得知凌长安一直是个富家子弟,从没落魄过,更不知穷是什么滋味。
嫉妒和懊悔使她疯狂。
这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她的,凌家的财富,当家主母的位置,也应该是她的!
她无法忍受自己被耍,被骗的团团转,更无法忍受自己最后选择的丈夫竟然不如自己抛弃的前男友!
于是,她开始了疯狂的报复,纵火烧死了凌长安的妻子,把她的三岁女儿抱走,买通了酒店大堂经理,销毁掉了所有的证据,一口咬定言庭死于意外。
三岁的初雪已经会说话,隐约知道自己的名字,言荷玉只好延续了初雪这个名字,天天给她洗脑,灌输对亲生父亲的仇恨思想……
随着初雪一天天长大,她渐渐对言荷玉的话信以为真。
不到三岁的孩子,本没多少记忆,更何况言荷玉还偷偷的给她吃能使人痴呆的药……
值得庆幸的是,初雪并没有如言荷玉计划的那样变成傻子,反而像是一棵柔韧的小草,逐渐长成坚韧的大树。
而官秦被言荷玉吃的死死的,对言荷玉所做的一切,选择了包庇和纵容。因为对前男友这种生物的记恨,官秦简直对初雪讨厌到了极点。
“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