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墓旁,冬漓如花般娇嫩的脸庞闪过一丝挣扎,“你说。”
隔了一会儿,初雪一字一句的问,“你现在对言荷玉,是什么感觉?该不会还抱有一丝的喜欢吧?”
毕竟那个女人可是十恶不赦,冬漓应该没这么瞎才对......
果然,冬漓立即激动的否认,“怎么可能!我对她,对官秦只有恨!浓烈的恨!”
二十多年的沉淀,原先的不甘和屈辱,以及被背叛的伤痛早已演化成了深刻的恨意,想起当年的那件事,每时每刻都在煎熬着,内心仿佛被一把锋利尖锐的小刀凌迟,夜深人静时,总是痛不欲生......
本以为这辈子要这么度过,可是初雪让他重见了天日,当然要把当初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那好。”
初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我的,现在回去睡一觉,养精蓄锐,明天我去找你,开始复仇大计!”
不仅仅是冬漓的仇,她还要连自己的那一份顺便报了。
虐待折磨打骂她二十年,本以为言荷玉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才处处忍让,每次都努力说服自己,找借口原谅她。
可是自从她知道自己不是言荷玉亲生的之后,这种心态自然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听到初雪令人安心的声音,冬漓莫名的镇定下来,把带来的花环放在宋浩然的墓碑之,转身离开。
夜幕,那抹孤绝的背影若隐若现,很快消失在薄薄的雾霭之。
初雪起的很早,给自己画了原先的丑妆,一脚跨出了别墅门。
百年老树之下,冷清明一袭冰白色的睡衣,正坐在沙发把玩着一颗巴掌大小的水晶球。
修长的手指白皙到透明,水晶球里仿佛盛放着点点星尘,被这样一双漂亮到极致的手玩转着,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十四一袭黑色正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色的衬衫,附手站在他的身旁,神态祥和。
太阳还没升起,整个天空都是白的,空气无清新,像是被水过滤了一遍,偶尔夹杂着蔷薇花盛开的浓郁芳香,让人神清气爽。
这样美好的早晨,冷不丁看到一张其丑无的脸,十四的表情跟车祸现场一样,瞬间垮了。
这谁啊!
只见“丑女”直接张开双臂朝着沙发的男人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声音宛若空谷黄鹂,清越悦耳:“清明~你起的好早啊!”
这会儿十四才认出了初雪。
他惊悚的打量着她,憋了好久,终于犹豫不决的开口,“初雪小姐......你今天的妆容......很特别。”
初雪惊喜的看了他一眼,“是吗?我特意画了一个小时呢!”
保证一眼看去认不出她本尊!
十四无语望天:“您喜欢好......”
冷清明对于她这样的装扮很满意,语气也不由得变得好说话了许多,“要出去?”
初雪点点头,“是的!”
“早点回来,晚有客人来。”冷清明朝空气一伸手,立即有黑衣人托着一个柔软的黑色绒布走前,看去料子十分高级。
将水晶球放在那块绒布之,冷清明顺势将她一搂,从沙发拿起一叠照片,递给她。
初雪好的接过,继而欣喜的睁大了眼睛,“哇......我的照片?亲爱的,你什么时候拍的?好美!”
看背景是在红叶岭,每一张都堪时装大片,看起来像精修的一样!
这家伙全程都是傲娇脸,本以为他无趣的要死,没想到也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拍她嘛!
“咦?”无意翻到最后一张,初雪直接愣住了。
继而激动地直起身,竟然是冷清明的照片!
很难想象这么高贵冷艳,腹黑狂妄的男人认真的注视着摄像头的模样,太反差萌了!
她不过是随口一提,想要他的照片,他竟然真的给了她一张,还是近距离的高清大图!
她简直快要飘飘然了......
“亲爱的,这张照片是你特意拍给我看的?”初雪抑制不住内心的爱慕之情,忽闪着水灵灵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身前的男人。
冷清明的眉头轻轻蹙了蹙,面划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随手一拍。”
“噢,简直太好看了!不行,我得珍藏起来!”初雪一咕噜从沙发下来,风一般折回到了房间里。
只有十四无奈的单手遮脸,心吐槽,先生,咱能说实话吗?
哪里是随手一拍了?
换最正式的礼服,甚至还请了御用造型师弄发型。
一点不满意要重来,简直吹毛求疵,最后光是顶级摄影师都被吓傻四个了!
为了送给初雪小姐一张照片,可把他们这些弟兄们给折腾惨了......
有了宝贝男友帅气的照片,初雪的心情好的不真实,连管事嬷嬷眼底的敌意也忽略了个彻底,喜滋滋的出门打车,去了宋家的那套别墅。
冬漓显然是一觉睡得很足,平时瘦削的面容看起来更加秀气精神了许多,樱花般粉嫩的唇瓣薄而冷冽,乌黑的墨发刚洗过,散发着洗发水的淡香味。
初雪眼睛一亮,“不错嘛!有小白脸的风范!”
昨天无意吐露了心事,冬漓有些心不在焉,坐在别墅的沙发,没敢看她,“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没骗我?”
“骗你干嘛。”初雪也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冬漓的神色似乎有些纠结,嘴张了张,“你为什么要帮我?因为你听了我讲的故事,所以产生了同情心吗?难道不担心我是在骗你?”
初雪慢悠悠的伸长素手,把茶几刚泡好的咖啡端了起来,放在嘴边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
在冬漓炽热的视线下,初雪从包里拿出那本日记,丢在他面前的桌子。
“这面写的内容,足以证明你没骗我。而我之所以帮你,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冬漓将信将疑的翻着那本日记,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直到他在后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这是......言荷玉写的!”
初雪点点头,“不错。她甚至记录了杀死你的全过程,如果你记忆力不错的话,想必会很快想起来。”
她这番话完全不必说,冬漓亲眼看到当年言荷玉的心路历程,还有那些阴狠恶毒的话语,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轻而易举的掀起了他的愤怒,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那女人干了谋财害命的事,竟然如此心安理得。”冬漓一张一张的翻着那些内容,越看越心惊。
没想到,自己还不是她的初恋,在他之前,竟然和那么多的男人交往过!
“所以,在感情方面,言荷玉可是个老手。要复仇,要彻底放下包袱,跟她玩玩。”初雪悠悠的喝着咖啡,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
“你要我怎么做?”冬漓神色恍惚。
初雪勾起一个魅惑人心的神秘笑意,纤细的手掌将咖啡杯轻轻放在茶几,发出玻璃与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很简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要你肯豁的出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怎么样,相信我吗?”
男人漆黑的眼眸闪烁着动人的光泽,缓缓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言荷玉和珠宝商的太太钱夫人一起约了下午茶,两人精心打扮的美美的,但是多年的保养依旧遮不住岁月的痕迹,脸多了几条难以消除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