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小女孩交给那位母亲,母亲不停地道着谢,周围人也大肆赞扬,而冷清明对着一切恍若未闻,而是不经意的瞥向了某个方向,微微一笑,拉着身侧的女孩走。
他轻蹙眉,一个黑恶势力的头目,能有多善良?
知晓凌岳今日会来红叶岭,他为了娶老婆大计,心思缜密,特地带着初雪来了山谷,甚至精准的等到两位老人下棋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才走前。
投其所好送棋盘,甚至刚刚出手救小女孩,都只是有预谋的计划而已。
步步为营,爱屋及乌,不惜费心思讨好初雪身边的家人,只为了她能陪在他身边,没有任何的顾忌和阻碍。
第二天的清晨,凌岳早早的起床出门散步,刚一出门,被门口包装精致的礼盒吸引了视线。
好不已的打开,竟然是一副昂贵的全新玛瑙棋盘,附带着一副年代久远、韵味悠长的泼墨山水画,还有一张字条。
凌岳把字条打开,面的一行清秀小楷整整齐齐映入眼帘:
[棋盘与山水画,赠与爷爷。——清明]
“清明?”
凌岳念叨着这两个字,不由得赞叹,“不愧是有魅力的小伙子,连名字都这么风雅!”
大清早的收到这么有新意的一份礼物,凌岳激动地连散步也不想去了,带着礼物这返回了别墅,喜滋滋的把山水画拿出来,心想着挂在什么地方较合适。
“爸。”凌长安穿这西服,走下楼,看到老爷子精神这么好,心情也不由得跟着愉悦起来,“什么事这么高兴?”
凌岳献宝似的把棋盘和山水画拿给他看,“这是我昨天去红叶谷碰到的小伙子送给我的,那孩子乖巧懂事,深得我心啊!”
凌长安执起那张纸条看了看,疑惑的问,“他怎么知道我们家的地址?”
按理说,萍水相逢,应该素未相识才对。
难道是有预谋的?
凌岳一看他严肃的表情,立马不高兴了,“这有什么稀的?说不定人家打听了一下,或者之前认识我呢?他看起来也十八到二十岁,是寒冰的大学同学也说不定,总之这孩子心地善良,你别恶意的揣度他!”
凌长安急忙应道,“父亲多虑了,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这还差不多,反正啊,这个小伙和我有缘,我很意他!”
帝爵山庄
“事情办妥了吗?”
榕树下,一袭冰丝白衣,风度翩翩的男人望着假山前满池的清水,不放心的问。
十四颔首,“先生放心,凌老爷子很喜欢您送的礼物。”
冷清明:“嗯。”
憋了很久,十四忍不住问,“先生,凌家与我们没任何交集,为何要费尽心思的去把珍藏在Y国博物馆的名画以天价买来,送与那位老爷子?”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平心而论,连对亲奶奶兰老夫人都没这么用心过!
这不科学啊!先生不是一向高贵冷艳吗?
什么时候这么接地气了?居然知道送礼了!
冷清明瞥了他一眼,“往后你会明白的。”
十四挠挠头,“噢。”
真是好的抓耳挠腮啊!难道凌长安这个国家最高法院的总检查长要对华国黑道做什么了?没听说啊!
更何况,先生也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啊!
冷清明没再理会他,站在一池春水旁,拨打了妹夫封辰的电话。
封辰貌似在办公,接起私人电话,“有事?”
“没事的话,姐夫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嘟——嘟——嘟”电话被毫不留情的挂断了。
十四以手扶额,他知道,这段姐夫和妹夫之间相爱相杀的大戏自从唯伊小姐嫁给封辰之后,再也没消停过。
冷清明也不恼,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重新拨打了过去。
这次,封辰还是接起来了,没作声,那么干等着。
冷清明没再开玩笑,率先开了口,“我记得,你未来姐夫是A大知名教授,以及校董事成员之一。”
封辰沉默一瞬,想到白斐言,“嗯”了一声。
冷清明:“帮我个忙。”
封辰略微意外的扬了扬眉,“说。”
冷清明:“我未来的小舅子刚升入大一。”
封辰:“......”他明白了。
十四:“......”小舅子是个什么鬼?先生啥时候有小舅子了?
冷清明觉得封辰还不够明白的彻底,耐心的交代,“安排最好的导师,最好的资源、考试必过,不能受到欺负......”
他听说,凌寒冰不会说话。
封辰沉默了片刻,“好。欠我一个人情,拿什么来换?”
冷清明眼眸流转,眼底溢出笑意,开玩笑道,“我把宝贝妹妹都交给你了,这难道还不够?”
封辰:“OK。”
直到冷清明挂了电话,十四还在持续的震惊。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先生是在给一个大学生开后门,找靠山?
我的天哪!先生啥时候这么接地气了!居然开始搞世俗人情这一套了,他不是最不屑于那个的吗?
简直越来越好了!
这边,封辰刚挂了电话,顺手拨通了白斐言的号码。
把情况说了一通之后,白斐言表示知道了。
简洁大方的办公室,白斐言登陆了学校的教务处系统,调出了凌寒冰的档案。
发现他的专业是被调剂的之后,当即给他所在的管理学院老师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对方一听白斐言竟然亲自给她打电话,当即干脆的点了头,把凌寒冰调到了商学院,并且办理好了相关手续,分配到了他的第一志愿所在的班级,主修国际金融。
A大寝室。
凌寒冰靠在床头,正在默读英语课本,一位身形壮硕的舍友路过他的床边时,不小心把水洒在了他的鞋。
“对不起啊,同学。”舍友毫无诚意的道歉。
凌寒冰看了自己的鞋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摇摇头,继续看书。
那名舍友见他居然没反应,无趣的冷嗤一声,小声的骂了句,“怂包。”
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平时打招呼也爱理不理,还以为是个多高傲的人,也不过如此嘛。
穿着几百块钱的鞋,身没有一件是名牌,想必家庭也富不到哪去。
对面一位戴眼镜的舍友小声的把那名壮硕的同学叫过去,“哎,胖子,你怎么敢惹他呢?”
胖子问,“我怎么不敢惹他了?算是打一顿,他医药费估计都赔不起!”
眼镜男严肃的摇摇头,压低声音,小声的在胖子耳朵跟前说道,“据说他可是国家大领导的儿子,凌长安你认识吧?最高法院的总检查长!”
胖子一愣,彻底呆住了,打探的视线重新落在凌寒冰身,“不是吧?他这一身衣服,撑死了也一千块,我脚下这双鞋都八千呢,总检察长的儿子,穿这么便宜的衣服,你逗我呢?”
谁不知道国家领导的孩子都送去国外常青藤大学念书了?
更别说是总检查长的儿子,去不了哈佛也得去剑桥,怎么会留到国内?而且还是被调剂的!
想到这一层,胖子有恃无恐,嗤笑道,“世界姓凌的多了去了,难道都和凌长安有关?他这小子被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这明显是家里没本事啊!”
眼镜男下打量着凌寒冰这身衣服,信了七八分,“这倒也是,按理说官二代,还是富二代,不应该穿的这么廉价才对。”
“是嘛!”
胖子更加得意了。
两人渐渐扯开嗓子说了大半天,凌寒冰都没任何动静,胖子终于坐不住了,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唱双簧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