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影斑驳的古树之后,身着一身典雅长裙的莉莎躲在那儿,手指不时的摘下一片片树叶,使劲的在指尖搅动着,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冰蓝色的眼眸快要喷出火了。
“默克......你为什么宁可选择一个普通的女人,也不会选择我?”
那个女人只不过是卑微的平民而已,对他的事业没有任何的帮助。
而她可是Y国伯爵的女儿,留着高贵的血液!
莉莎的目光定定的落在沙发那位风华绝代的男人身,眼眸里满是倾慕和爱意。
自从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她深深的喜欢了他。
尽管她心里很清楚,首相之所以派她来,只是为了监视黑手党的动静,及时的避免对Y国造成威胁。
她的存在,是一枚旗子而已。
但是她还是抓住了这次机会,为了接近他,才不惜一切代价,从一群最美的女人,费尽心思的脱颖而出,哪怕只是留在他的身边做一个小女佣。
一开始对自己的美貌和魅力无自信,可是看到那个女人之后,之前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被碾为了尘土。
除了贵族的身份,她没有一样得那个女人......
看到蔷薇花丛无般配的一双人,静静伫立许久的莉莎终于低下头,转身离开。
心灰意冷的往前走了三道回廊,莉莎终于忍不住,抓起一把离她最近的那朵蔷薇花瓣,纷纷扬扬的洒落在空。
胸脯下起伏着,立于繁华的花丛,借着花团锦簇的遮挡,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满满的不甘心。
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极为轻,极为缓。
莉莎赶紧挺直了背,脸色苍白的站在那儿,眼底划过一抹心慌,强自镇定下来,望着来人的方向。
来人走进之后,露出苍老严肃的面容,竟然是管事嬷嬷。
“莉莎小姐。”管事嬷嬷朝她走进,万年严厉的面容难得柔和了几分,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脸,看起来像是一位慈祥的老奶奶。
“嬷嬷。”看到是帝爵山庄的管家,莉莎才松了一口气。
这位嬷嬷大概是山庄里唯一站在她这边的人,渐渐卸下了防备。
嬷嬷望着一地的蔷薇花瓣,无奈的叹息一声,抬起苍老的眼皮,注视着面前心情烦躁的女人,语重心长的开口,“莉莎小姐,您可是Y国伯爵的女儿,那个初雪不知道高贵了多少倍,何必在这里生气呢?先生很清楚,有个流着贵族血液的妻子意味着什么,将来当家主母的位置必然是你的。”
莉莎像是找到了知遇之人,刚才所有的不自信悄然散去,心里重新升起了贵族的优越感。
“可是,先生好像很喜欢她。”
想到这一层,她眼底的光芒渐渐暗了几分。
管事嬷嬷小幅度的嗤笑一声,又似乎没有。弯下身,捡起地一片鲜嫩的蔷薇花瓣,放在如同竹节一般的掌心。
“先生爱美,喜欢的也无非是她的美貌而已。年华易逝,美貌只不过是昙花一现。到初雪老去的那一天,像是这片坠落尘埃的花瓣,再也回不到过去。
先生是个很聪明的人,理智的让人害怕。是选择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丫头,还是选择一个流着贵族血统的小姐,他心里很清楚。毕竟,你这层身份,可是连接Y国和黑手党外交的纽带......”
莉莎盯着她掌心渐渐萎缩的花瓣,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提到日记,初雪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盯着冷清明毫无瑕疵的脸,犹豫半响,还是决定老实交代较好。
“清明,我和你说一件事。”
冷清明盯着乱花渐欲迷人眼的蔷薇,随手摘下一朵,放在鼻尖嗅了嗅,漫不经心的扬起一丝笑意,仿佛平静的水面漾起了层层涟漪。
“何事?”
以防万一,初雪紧紧抓着他两只手,压在怀里,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你先答应我,不许生气。”
“好。”
“......”这答应的也太快了吧!
冷清明注视着自己被她压在胸的手指,眉尾微扬,那张一向平静的面容多了几分逸兴遄飞的意味,“做坏事了?”
“也不是坏事......是......我在别墅里藏了个男人......”初雪咽了口吐沫,无紧张。
“嗯?”
“也不是男人啦!”初雪干笑两声,看到男人眼底自己看不懂的笑意,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那是什么?”
早已知晓一切的冷清明也不戳穿她,静静的欣赏她做贼心虚的表情。
“一个老头子......对!一个老头子!”生怕喜怒无常的男票打翻了醋缸子,初雪急忙赶着拍马屁,“那老头子已经四十多岁了,长得一点也没我家宝贝帅!”
冷清明:“......”
女孩还在滔滔不绝的试图解释,“其实呢,我买下那栋房子的时候压根不知道里面还藏着人,大半夜的捣墙玩,我还以为是鬼,结果吓我一跳!”
偷偷瞄他一眼,见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初雪更加忐忑了,紧紧抓着他的手,“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别墅的第一任主人......看他也没地方去,于是把他留在那儿了。宝贝,你不会生气吧?”
完了完了,还没反应。
先生占有欲可怕到了变态的地步,该不会一个不查,去把冬漓给咔嚓了吧?
“清明......你理我一下啊!”见他无动于衷,她终于急了。
冷清明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怀娇俏的小女孩,点点笑意从灿若星辰的眼眸溢出来,“嗯。”
“嗯?这行了?你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初雪怔住。
“为什么要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冷清明执起指尖的娇艳的蔷薇,别在她耳侧,修长的手指梳理着她如云一般的墨发,黑曜石般的眸子眨了一下,“初雪,我很开心。!”
还以为她会一直瞒着自己,而他也做好了被瞒一世的准备。
只要她不离开,便好......
“你真的真的不生气?哪怕是我和那个男人住一套房子也无所谓吗?”初雪坐直了身体,纤眉轻蹙,这家伙该不会一点也不在意吧?
冷清明往后一倒,轻靠在沙发的扶手,慢条斯理的支撑着自己的额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嗯,不生气。”
“......为什么?你不爱我了?”初雪宛如晴天霹雳,一个男人连醋都不吃了,这说明什么?
“爱。”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呜......她的心好痛......
“夫君不是那么心胸狭隘的人。”
冷清明定定的看着她,眼底的笑意遮不住,只觉得面前的女孩怎么看怎么可爱。
“那你可真大方!冷清明,我毫不怀疑,哪天我要是和哪个男人住一屋,你还能气定神闲的说出这么一番话!”
初雪越想越气,直接扑过去掐着他没有一丝赘肉的俊帅脸庞,“在不在意?说!”
“......”
冷清明讶然的看着这个胆子越来越大的丫头,“初雪,看来我太过纵容你了。”
“那又怎样?”她的气还没消呢!有本事掐死她啊!
“怎样?你说呢?”
当然是惩罚了......
冷清明俊逸的面容划过一抹邪魅的笑意,凤眸危险的眯起,化被动为主动,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下其手”。
“啊!”
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感受到他霸道狂妄的手指在自己身肆意流连,瞬间敏感的红了耳廓。
“别啊——啊我错了——亲爱的,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