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若有所思的闭着眼睛,回忆着一晚看到的招式,泛黄的纸张如放电影一般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固定的小人竟然流畅的活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一阵吵嚷声惊醒。
“好标志的人儿!枭哥,今儿有福了!”一道粗犷的嗓音蓦地响起。
初雪缓缓睁开蝶翼一般的眸子,视线淡淡的落在突然多出来的三人身。
只见冬漓身侧坐着一位彪形大汉,胳膊的龙刺青狰狞可怖,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让人一看便退避三舍。
大汉的右侧是一位尖嘴猴腮的男人,身形明显要瘦一些,刚才的话正是他说的。
想必,那个彪形大汉是所谓的枭哥了。
冬漓左侧的男人也不是好惹的相貌,粗眉大眼,阔鼻大耳,注视冬漓的眼神满是不怀好意。
居然……被男人盯了?
冬漓的身手她是最了解的,这家伙虽然长得弱,看去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嫩书生,实则魔鬼还要恐怖!
初雪颇为同情的打量着他们三人,决定隔岸观火,坐等冬漓大神虐渣渣。
“不错,爷喜欢这么标志的小白脸!”枭哥猥琐的笑了笑,粗砺的手掌在冬漓秀气的小脸摸了一把。
冬漓只顾埋头大吃,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像是一只田鼠。
浑然不知自己被占了便宜。
初雪:“……”什么情况这是?!打他啊!
冬漓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极为强烈的怨气,把腮帮里的食物艰难的咽下去,忽闪着漂亮的眼睛,“主人,你眼睛怎么了?”
“主人?”初雪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她什么时候成他主人了?
这时候,对面三人才注意到了这儿还坐着一个人。
“啧啧啧……好丑,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出门的?”尖嘴猴腮的男人像是看苍蝇一般盯着初雪。
“不准说她!”冬漓忽然怒了。
“哟,小羊羔还是个有脾气的,不错……”枭哥满意的打量他一眼,“爷看你了,不如跟了爷,保证让你天天吃饱喝足,大鱼大虾伺候着,而不是跟着你的穷酸主人来大排档吃几千块钱的东西……怎么样?”
“穷酸?不许这么说她!”冬漓凶巴巴的吼。
三人诧异的对视一眼。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个看去不过十八岁的少年,不谙世事,天真的可以。
仿佛像是纯净的山泉,没有一丝杂质,连那双眼睛也是干净纯粹的。
枭哥看呆了,暗戳戳的吞了口吐沫,盯着冬漓的眼睛仿佛狩猎前的豹子看到了弱小的羊羔,急切的想要占为己有。
冬漓吼完之后,在四人神态各异的注视下,重新低下头,扒拉着小碗里面的米饭。
初雪:“……”吃货的世界真淡定啊!
枭哥等不及了,肥厚的手掌即将落在他单薄的肩膀,准备将他强行抓走。
“喂,我说。当着主人的面,公然抢人,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女孩清冷的嗓音仿佛珠落玉盘,悦耳动听,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威严。
听到这丑女终于肯开口说话,三个男人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身。
“找死?臭娘们儿!”
“妈的!哪那么多废话,枭哥看的人,还没得不到的!”
“不想死的话,立刻消失。”
纤细的食指在桌子有节奏的敲了敲,女孩那张其丑无的脸,竟然散发出迫人的威严。
彪形大汉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似是不相信她竟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肥厚的手掌在桌子大力一拍,“丑八怪,找死呢?给我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的丢出去!”
尖嘴猴腮的男人从椅子起身,捋起袖子,凶神恶煞的朝她走来。
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她的衣服时,初雪的脑海忽然浮现出古书的招式,顺手一挡,同时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呯!”
瘦高男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竟然被踹飞三米远,撞在墙。
诡异的安静......
初雪诧异的闪了闪眼眸,望着自己的脚,这是她踢的?
枭哥愣了一会儿,抓起冬漓身边那个男人丢了过去,“啊!这么多男人还打不过一个臭娘们?!”
初雪冷凝了脸,摸出腰间的手枪,“咔哒”一声安了消音器,对准了枭哥。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那一刻,枭哥像是被点了穴道,一动都不敢动了。
逼真的手枪、握枪的姿势、流利的手法,沉稳的手腕......
枭哥艰难的吞了口口水,缓缓举起双手,“你......你是丨警丨察?”
本不想用这么直白的方式,不过,她实在是饿了,懒得陪他们耗时间。
初雪一脚踢开身后的椅子,精准的对着他的脑袋,一步一步走过来,扣在男人脑门,“臭娘们儿?”
枭哥惊得打了一个激灵,头都快要被他摇断了,“怎么可能?!您是小仙女儿~”
初雪陡然露出阴狠的冷笑,眼底的寒意直逼他的眼睛,流利的把玩着指尖的枪,“说,你是猪。”
枭哥扯着嗓子吼:“我是猪!我是猪!你让我说什么都行!姐姐,您可得注意着别走了火啊!”
冬漓跟看杂耍似的,没想到她拿出一把枪能把一个大男人吓成这样。
初雪一脚踩在枭哥身旁的椅子,手肘惬意的搭在膝盖处,土匪似的眼神在他身转悠了一圈,“这一桌子的菜,你买单。”
枭哥:“必须的啊!您放心,今天我请客!”
生怕面前的女魔头一个不查把自己给毙了,枭哥麻利的摘下手表、脖子的金链子,裤子口袋里的钱包、皮带、甚至值钱的皮鞋都给脱下来了......
初雪用手背遮了遮鼻子,“把鞋穿好!”
尼玛熏死了!
“是是是!我这穿!”
枭哥忙不迭的把鞋套。
初雪有些没劲。
还以为是个穷凶恶极的大头领,没想到是三个社会的二流子,刚掏出枪把他们镇住了。
“滚!”初雪把枪拍在桌子。
“小的这滚!”
三个男人吓了一跳,鬼哭狼嚎,赶紧提着裤子离开了。
望着桌子一大堆现金和卡,初雪示意冬漓,“收着,给自己买衣服!”
冬漓缓缓放下筷子,“啊?”
初雪:“啊什么啊?敢调戏我的人,要做好裤子都没得穿的准备!”
冬漓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走出大排档,初雪忽然被一群丨警丨察围住。!
为首的警官出示了警官证,面无表情道,“有人报警,你非法持有枪支,请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一群警官严阵以待,每个人腰间都别着一条警棍。
冬漓下意识的将初雪拉在身后。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藏有枪支,但是在华国这是违法的。
她好歹是为了救自己,绝对不能连累了她。
正要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他心底的那股紧张和担忧莫名的消散了些。
初雪走在他身侧,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特工勋章,递给了那位为首的警官。
警官看到勋章那枚标志,严肃冷峻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下来,“原来是同事,误会了。”
初雪点点头,把勋章收了起来。
丨警丨察好的打量着初雪,虽说特工的长相越普通越好,可是这长得也太......特别了吧!
难道是故意伪装?
交换眼神之后,纷纷了车。车子呼啸着行驶了十米远,停了下来。
初雪神色如常的往前走,不时和冬漓低语一两句。
经过一排警车时,忽然听到坐在驾驶座的丨警丨察语气凝重,像是前方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