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时,车门打开,冷千殇骚包的下了车,摘下大墨镜,手捧着一个礼盒,在记者们瞬间兴奋激动的眼神,竖起一根手指,“嘘......
我是来替我哥哥南风衍,给未来的岳父岳母送礼来的!他有事来不了,只有我代劳咯!”
竟然是女婿南风衍的礼物?那该有多壕?!
众人齐刷刷的注视着那个包装豪华精致的礼盒。
话音刚落,初雪的表情瞬间有些微妙。
官家刚刚和她解除了关系,这礼品送到了,可真是及时......
冷千殇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故意来给他们添堵的吧?
官秦的表情顿时像是吞了一斤鸡蛋,佯自维持着脸的淡定和微笑,老脸的肌肉却是难堪的抖动着。
周围这么双眼睛看着呢,他前脚刚宣布女儿和官家没任何关系,后脚女婿的礼物到了,这不是打脸吗?
试问谁不想攀南风衍这样的望族?
一时间,言荷玉脸的得意僵硬在脸,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冷千殇手的盒子,心五味杂陈。
有记者忍不住冲到了冷千殇的面前,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冷二少,南风总裁送给未来岳父岳母的礼物那必然是极为贵重的,不知能否有这个荣幸,观赏一二?”
冷千殇不甚在意的点头,“当然可以。”
他解开面包装繁复的丝带,打开礼品盒,在众人望眼欲穿的眼神,把一尊白晃晃的约莫男人巴掌大小的东西取了出来。
待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时,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阳光下,一尊闪着奶白色光泽的观世音菩萨雕像栩栩如生,三面鼎立,刚一显现瞬间让人有种神圣不可亵渎的感觉。
观音圣像一面是手拿莲花,另一面是手拿金书,还有一面是手拿佛珠,三尊化一体,立于脚下莲座之,眉目低垂,仿佛满怀慈悲的注视着芸芸众生。
乍一看和普通的雕像没什么区别,但是仔细观赏,会发现雕像的玉质细腻,色泽纯正均匀,油性等,料子完美,雕工流畅精细,绝非凡品。
围观之人开始窃窃私语,低声议论着这尊雕塑的价值。
官秦是个生意人,极为信奉菩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特地和言荷玉山拜佛,香火,祈愿他们官一家风调雨顺,财源滚滚。
平时也会收藏一些玉器,名贵古董、瓷器,自诩社会名流人士,骨灰级藏友。
看到这尊外表不俗的观世音,第一反应是心一动,双眼发亮,急切的想要占为己有。
可是刚才放出了那么一番话,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收下,他的老脸往哪搁?
出尔反尔,甚至为了一尊雕像出卖了官家的尊严,他做不来。
官秦斟酌着词句,正要开口,人群忽然爆发出一声激动的大喊,“这尊观世音难道是宋唐枝老先生的杰作?”
此言一出,官秦愣住了,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稍微懂点学术的人没人不认识宋唐枝,寿之年,活了整整一个世纪的国际玉雕大师,A大玉雕专业的客座教授,世世代代的玉石雕刻世家,故宫博物馆已故前院长称他的作品“亘古未有,玉雕极致”,其下多部作品已经收入博物馆,可见其珍贵程度丝毫不亚于国宝。
若是宋唐枝的作品,那可不是“贵重”两个字能概括的,简直代表了无的荣耀。
“应该不会错,我曾有幸采访过宋唐枝老先生,参观过他的家,以及多部稀有藏品,这件玉雕和老先生家里收藏了二十八年的三面观音极为相似!”刚才那名被官羽挤开的记者激动的说道。
若是一般人送这件礼物,绝对不会相信它竟然是玉雕大师的杰作。但是送礼之人却是富可敌国,家世显赫的南风衍,若是亲自出面请这位玉雕大师卖个人情,倒是极有可能。
听了那名记者的话,官秦即将拒绝的话瞬间咽到了肚子里,望眼欲穿的盯着那座神圣的玉雕,眼底熊熊燃烧着骄傲和得意的光。
作为资深藏友,他当然听说过宋唐枝的大名,甚至是一种内心的崇拜,一直想要得到一副他的玉雕作品,可惜求路无门。
无论如何,南风衍作为女婿,可是给足了他们官家面子,简直豪车齐齐来到家门口还要让他们风光万分,与有荣焉。
若是能将这尊菩萨收下......
冷千殇笑着点头,“的确是宋唐枝老人的作品。”
而且还是主动送给他哥哥的。
得到了冷千殇的肯定,周围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宋唐枝的作品那可是被陈列在博物馆的,保守九位数......且不说收藏二十八年的珍贵藏品,连一片翡翠雕刻成的白菜叶,那也是有价无市。
官秦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竟然情不自禁的走过去,想要近距离的观赏一下。
一只纤纤玉手忽然拦在他的面前,女孩清清冷冷的嗓音宛若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官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该不会是想要收下吧?
初雪冰冷的言语一下子拉回了官秦的神志,他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注视着这位刚刚被驱逐出家门的大女儿,心里渐渐滋生了一丝懊悔。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她好歹攀了南风衍这座金山,若是能用作摇钱树,把她哄得高兴了,吹吹枕边风,一定能把官世家再扶持到更好的地位。
刚才只顾着心疼自己的小女儿,气愤之下没有想通这个理,眼下,只剩下傻眼。
初雪这么一提醒,围观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大女儿已经和官家没任何关系,那可是你们亲口说的!眼下想到了有本事的女婿,后悔了?”
“为了这么一个粗鄙的小女儿,把真正的明珠给丢了,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言荷玉也没想到事情竟然转变成这样,之前是想借助大女儿这层关系和南风衍走得近些,帮扶一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可是话都放出去了,大女儿和他们没干系,那女婿岂不是更和他们扯不到一丝的联系了?
“雪儿,你可是我亲生的,妈妈怎么舍得不要你,只是气话而已......”言荷玉试图扭转局面。
不过在场的人不是傻子,刚才他们一家人虎视眈眈的想要把这个大女儿赶出家门,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见言荷玉这么厚脸皮,直接开骂了。
“还要不要脸?官家我算是见识了,一家的势利眼!”
初雪勾了勾唇,扬声说道,“把东西重新带走!”
周围的人甚至鼓起了掌,大快人心,“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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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下了车,和惜言道别,“今天多亏了你们,给我长了脸。”
惜言降下车窗,笑道,“夫人的嫂子,是一家人,不必见外。”
目送一行拉风的车子远去之后,冷千殇的兰博基尼蹭的一下停到她脚边,带起了一阵热风。
“呀!”初雪赶紧捂着自己的裙子,美眸瞪着坐在敞篷车里的他,“毛手毛脚的!”
超速这么严重,这家伙估计被交警开了不少罚单吧?
冷千殇把手臂搭在车门,摘下墨镜,撩了一把染成白色的头发,那张白皙漂亮的脸做出一副怨天尤人的(欠揍)表情,“幸亏本少爷溜得快,不然又要被那群烦得要死的记者包围了。没办法,这张脸天生带聚光灯,到哪都是人群的焦点。”
初雪:“......”
这自恋的毛病倒是和他哥哥如出一辙。
“那尊菩萨,真的是你哥哥给官秦准备的礼物?”初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