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那人举起了斧子,冷漠的看了你一眼,甚至没有任何怜惜与同情的从你深陷的沼泽前经过,走进了林的小木屋......房门虚掩着,你迹般凭借着一股怨气,从沼泽爬出来,跌跌撞撞的朝着那间木屋走过去......那扇门在你面前,你要打开吗?”
十四和初雪紧紧盯着冷清明,又看看梅森医生,对他接下来的反应忐忑不已。
冷清明莫名的安静下来,像是在做重大的抉择,迟疑不决。
但是他仿佛知道什么似的,眉眼不见轻松,反而越发痛苦。
梅森催眠的话语还在继续,“那是一扇木门,虚掩着......”
冷清明在梦望着那扇门,仿佛回到了当初的场景。
也是同样的门,也是虚掩的门缝。
年少的他站在贵重的英式雕花木门边,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里面的场景。
凌乱的大床满是水迹,自己的亲生母亲跪在男人的身下呻吟,通红的面容满是湿润,分不清楚是泪水还是汗水,头发凌乱的散在肩头,口不断溢出羞耻的话语......
男人像是鞭打奴隶一般放肆的折磨着她,两人赤身相对,画面淫.乱不堪。
“够了!”
冷清明瞬间睁开那双通红嗜血的眼眸,满是杀意的捏紧了沙发扶手,胸膛瞬间爆发的冷意和恨意仿佛一阵汹涌的飓风四面八方的席卷而来......
实木沙发的扶手竟然在他的掌下断裂,露出米黄色的内部纹理。
对黑洞洞的枪口时,他周身的戾气陡然间消散,热汗浸湿了衣衫和额前的发,像是从鬼门关血洗了一遭,冷漠的盯着梅森,话语森然可怖,让人不寒而栗,“你知道了什么?”
梅森收回了手枪,儒雅的说,“先生的心事,我怎么能知道呢?只不过是顺着迷雾来引出源头。”
“滚!”
突如其来的爆发把十四和初雪吓了一跳,梅森却依旧淡定,不紧不慢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之前劝道,“时间冲淡感情,却冲不淡记忆。先生若是不想被梦靥折磨,不如早日放下。”
冷清明不语。
梅森提着箱子离开了。
初雪和十四远远的贴着墙站在那儿,像是注视着凶狠而残暴的伏地魔,差没抱作一团瑟瑟发抖了。
这样的先生好可怕......简直刚才在睡梦还要可怕。
那扇门后究竟有什么,他竟然这么大的反应?
周围冰封万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回升,冷清明理了理被汗湿的领口,缓缓脱下了外套,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走出了房间。
初雪紧绷的神经终于恢复正常,顺着墙壁滑下来,望着十四,“我可以回学院吗?”
“不可以!要死一起死,更何况你对于先生来说是不同的。”十四非常无耻的拒绝了她。
“没有。”初雪摇摇头,“凭着直觉,我刚才觉得他好像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他讨厌我了?”
十四愣了愣,急忙安慰,“与你无关啊,毕竟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想先生可能是还没从梦里走出来,或许是单纯的不喜欢女人呢?”
初雪:“......我也有这种感觉。难道这是他二十九年一直单身的原因?”
“总之,要解决这件事,很不简单。”
十四联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无论是主动送去爬床的,还是弟兄们给他物色的女人,无一不被扔了出去,轻者吓得不轻,重者折断了手。
初雪倒是个例外。
他回头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盯着初雪,直到把她盯得毛骨悚然,才说道,“小雪,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这个时候的先生很可怕,万一你再被他伤到可怎么办?”
初雪摇摇头,“他不会伤害我的,这时候我更要留下来,帮他解开心魔。”
-
冷清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抽屉里那副画卷,望着里面的女人,漆黑的眼眸如同夜色下的星辰。
画的女人温婉的笑着,红唇微张,似是在朝他说话。
听到细微的开门声,冷清明回过头。
门口的女孩还穿着昨晚参加生日宴的裙子,没来得及换下。如小鹿般晶莹乌黑的大眼睛里有着微微的胆怯和惶恐,嗫嚅着不肯走过来。
冷清明把画像卷起,随意的放在桌子,朝她走过去。
初雪想到十四提到的那些“试图接近先生,结果下场很惨”的女人,后背贴到门,有些后悔自己这么一冲动走进来了。
冷清明不会也把她的手折断吧?
毕竟他醒来的时候......像是极度排斥女人。
冷清明清楚的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和害怕,夜色般幽深的眼眸缓缓眯起,周身萦绕着一股不悦的气息,站在那儿,幽幽的看着她。
这么久了,还是这么怕她?
他这么可怕吗?
本来提心吊胆的初雪看到他一动不动的站在距离自己三米的位置,小鹿乱撞的心脏终于回到了正常的频率,在无言的沉默率先开了口,“先生,你肚子饿吗?要不要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我做饭技能很好的!”
冷清明望着女孩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的那股郁火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又多了几分。
伏地魔不说话,她只好尴尬的笑笑,绞尽脑汁的想着说点什么来打破气氛。
“要不,我陪你聊会儿天?”
初雪一人自言自语,感受到周围越来越低的气压,快要坚持不住当场休克了。
冷清明注视她很久,“好。”
终于说话了......
初雪暗自松了口气,慢着艰难的步子走过去,距离他三十厘米的时候,灵机一动,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颇有些讨好的意味,“先生,坐!”
话音未落,忽然察觉到某人不对的表情,瞬间觉悟的改口,“清明,坐~”
冷清明的表情这才好看点,在她搬来的椅子坐了下来。
姿态闲适优雅,仿佛身下的椅子也变成了睥睨天下的天龙宝座。
初雪站在他身侧,低着头正要张口,忽然觉得——
这种小学生乖乖承认错误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她轻咳一声,不自然的坐在了床边,和冷清明面对面无言的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冷清明小幅度的蹙眉,“说啊。”
初雪一紧张,顺口一句,“你说~!”
“嗯?”
冷清明扬眉,吓得初雪一个激灵,脱口而出,“那个,那副画里的女孩是谁啊?”
话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瞬间绷紧了神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找温度计的时候无意看到忍不住......”
见他不说话,她攥着自己的衣角,“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这是你的私事,我......无权干涉。”
尽管如此,她心里还是酸酸的。
看到他画里的女孩,她承认自己吃醋了。女孩那么美,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爱吧!
难道是他之前喜欢的女孩,结果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在一起,所以一直保存着她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