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司烈霆本人,更是吓得面色惨白,那张被雨水泡过的脸更加显得森然可怖了。
“咔哒”一声,无数支手枪齐刷刷的对准了卿。
司烈霆:“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卿面色惨白,手指抖了抖,唇瓣沓动了几下,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场的宾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尤其国安局的几个领导,看到卿无话可说辩无可辩的模样,始终云里雾里的。
“难道这人是科长的人?”
“莫不是......”
政局的人都是聪明人,几乎一个眼神,能大致猜到什么事。
卿缓了好久,才找到了自己声音,“呵呵,局长这是什么意思?恕某不懂。”
若是承认了,他必定是死罪!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不说,子孙后代都抬不起头来!
司烈霆冷笑,“现在还在装傻?一年前扮成司府的人,偷偷潜入我的书房安装了八枚液体丨炸丨弹,若不是儿媳貌似将丨炸丨弹转移到安全的山区,整个司府都会夷为平地!”
周围的宾客一下子变了脸色,当初发生在荒山的那场爆炸足以震惊全国,竟然是卿科长一手策划的?
这件事牵扯的利益关系太多,明眼人眼观鼻,鼻观心,选择了沉默。
毕竟谁都不知道,站在身侧的人是否戴着虚伪的面具,又是否参与了进去。
和卿共同谋划的厅长冯恪雷如坠冰窟,瞪着卿,不知道他是不是会选择把自己捅出来。
卿此刻正水深火热的煎熬着,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一步出了纰漏。
殊不知,命运的审判还在继续——
一位身着警官制服的男人站在夏夜身侧,递给他一个厚厚的袋子。
“部长,这是......道的人送到警局的,里面都是关于卿贪污腐败的证据,以及......”男人压低声音,小声的说了几个字。
夏夜了然,他道的朋友,只有可能是冷清明派人调查的。
他打开袋子,大致扫了一眼面的件,一惯清冷的面容竟然有了些许的怔忪。
“科长当真是深藏不露。”
夏夜把件递给了那位警官,“立即报案,依法惩治卿!”
“是!”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凝固,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卿不愧是老江湖,隐约猜到对自己不利的局面,始终镇定的站在那儿,“部长这话什么意思?有些事,白纸黑字要讲证据的!”
证据?
警官严肃道,“卿身居央情报局科长之位的这十三年,涉案金额300多亿,房产490余处。住7000多平米小楼,护工60余人管理房院。并在C市暗修筑奢华将军府、68亿开五家美容院,包养23名情妇,原配已移民德国,证据确凿,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警官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人无不闻之色变。
这也太凶残了吧!
居然这么腐败!
每个人的心里或多或少的被震撼到了,难怪家这么嚣张,光是贪污的这么多钱也够世世代代挥霍了!
卿没想到自己的老底竟然被人给刨了出来,一下子腿软无力,差点当场晕倒。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处处小心,连墙壁里的金砖都尘封的好好的,怎么可能会被人发现?!
看着自己的父亲像是一滩烂泥一般倒在地,泽如芒在背,更多的是茫然和无措。
完了。
父亲一倒,家什么都没了。
权势、金钱、地位......甚至女人,都没了。
丨警丨察蜂拥而至,像是逮捕十恶不赦的罪人,动作粗暴的将卿按在地,铐了手铐。
冯恪雷手脚冰凉,站立难安,看着卿的下场,仿佛遇见到了自己的未来。
“冯厅长,之前的暗杀事件,也该给个解释了吧?”
司烈霆冷冷的望着他,真当他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冯恪雷:“...........”
沉默了会儿,一屁股栽到了沙发,面色惨白。
凉了。
——
要走的时候,初雪把特意挑选的平安锁和和田玉送给了落鹰。
“落落,生日快乐。宝宝和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哦!”初雪挥了挥手。
落鹰显然很惊喜,“谢谢,我很喜欢。不过,真的不用我们去送你吗?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拜拜~”
初雪呼了一口气,打着伞,站在司府的门外,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冷清明的电话。
司府住在山腰,从大门到别墅这段路得走两个小时,难道要她自己回去?
从刚才没看到他,不知道哪去了。
“滴滴——”一辆高档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她脚边,车窗降下,唯伊友好的打招呼,“初雪,你一个人吗?”
“呃......是啊。”初雪尴尬的举着伞。
唯伊侧过头,似是和封辰说了什么,复又转过身,手臂搭在车窗,“你去哪?这荒郊野岭的多危险啊,你一个女孩子太不安全了,我让老公送你!”
“......谢谢啊,唯伊,我在等清明。”他应该不会抛下她的吧?
应该......
“清明?”唯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继而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你知道了啊?”
之前还帮着冷清明骗这小姑娘他是南风衍来着......
初雪没关系的笑笑,挥挥手,“你们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的。”
“那好吧,我们走了!”
“拜拜~”
望着迈巴赫扬长而去的车灯,初雪漫无目的的行走在湿漉漉的山路。
走了约莫十分钟停下来,蹲下身,继续拨打着他的电话。
“嘟——嘟——嘟”
听着那边漫长的忙音,初雪抱着自己的膝盖,觉得有些冷。
夜色无寂静,在她连接着打了五遍,心灰意冷的准备挂掉时,忽然隐约听到了手机的震动声。
是她的幻觉吗?
初雪惊喜的站起来,仔细听着声音的来源。
雨声淅淅沥沥,干扰了她。
她不得不一边仔细听,一边叫着冷清明的名字,“清明——你在吗?”
“清明——”
正值深夜,寒风阵阵夹杂着雨滴,打在身让人发冷。
荒山野岭,周围没有一个行人。
初雪想要打电话联系落落,又担心她已经休息了。
她只好再次拨通了冷清明的电话。
“嗡——”
距离她右侧不到五米的位置,忽然传来一声手机的震动声。
初雪凝神静听,仔细从哗哗的雨声辨认着位置。
朦胧的雨雾,隐约可见道路一旁的荆棘灌木丛里,一袭白衣的男人静静的躺在地。
那一瞬,她的心脏都收紧了。
初雪拨开草丛,顾不得荆棘将她的手和腿划得尖疼,朝躺在雨的男人快速的飞奔过去。
“清明!清明!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她惊慌失措的摇晃着他,仔细的检查着他的全身。
男人身的白衣仍旧如雪一般新,雨水顺着他苍白而精致的面容滑下,长长的睫毛还挂着一串晶莹的水珠。
他的样子和平时沉睡时没有任何区别,呼吸仍旧轻不可闻,薄唇轻抿,面色冷冽,像是高贵美艳的吸血鬼。
她摇摇他,不醒。
她吻吻他,还是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