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冷清明,撞入一双黑色的眼眸,心虚的移开,“今晚我回——”
“不回去了。”
冷清明接过电话,对着手机说道,“她今晚住我那儿。”
初雪伸着手要抢,这人,怎么这么霸道无礼?
“你还给我。”
荔枝在那边傻眼了,“请问你是?”
“她新男朋友。”冷清明撂下这句话,看到她伸过来的手,先行一步挂断了。
初雪一下子怔住,为他话里的两层意思。
男朋友,新的。
他已经知道她和泽的事了?他这么霸道强势,又占有欲极强的人,会允许她之前和别的男人交往过吗?
“你......知道了?”
她没把他称自己是她男朋友的事当真,毕竟他是这么霸道的人。她在意的,是他是否会在意她的过往。
“是啊。不可否认,你挑男人的眼光差到极点。”冷清明理了理领口,把扣子解开,将制服脱下来丢到后座,这身衣服穿起来真的有些不习惯。
“你不生气?”初雪怔怔的看着他,她还以为他起码会表示一下嫌弃。
“生气什么?我倒要感谢那个男人,把你的第一次留给了我。”
冷清明把她抱下来,走到车的另一头,重新开车了路。
初雪心里一阵悸动,说不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厉害,转过头,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想要冷静下来,可是透过暗黑的玻璃面,还是看到了他那张阴柔美艳的脸。
“那个,你扮成夏部长,没事吗?”
冷清明不悦的蹙了蹙眉头,她是在关心夏夜?
“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不过那家伙身在欧洲,他不得不亲自扮成他,来特工学院一趟。
“噢。”
“若是我晚来一步,你是不是被开除了?”他回过头,注视着她的后脑勺,心下不爽,“扭过头来,看我!”
初雪盯着玻璃的他,久久没说话。
见她无视自己,冷清明抓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白,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见她小声的说了句,“谢谢你,先生。”
冷清明一下子消了火气,不自然的扭过头,注视着前方的路,佯装高冷,“你知道感谢好,毕竟,能让我充当司机的人也你一个。”
初雪继续沉默。
车厢里的气氛忽然有些压抑,冷清明又把衬衫的领口扯开几颗,还是觉得闷,快速的降下车窗。
冷风吹进来,将他心里的不快一并吹走了。他无意识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轻微的发着抖,又把车窗重新关了。
按了自动驾驶,把刚才脱下的外套拿起来,给她裹,“冷也不多穿点?”
初雪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慌乱的擦了擦脸,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以为,我们只是性-伴侣关系,我以为,我无依无靠,没想到,在我最脆弱无助的时候,你会帮我。”
她说的话,有些颠三倒四,把内心最柔软的一面全部流露了出来。
冷清明缓缓地怔住了,盯着她的背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小女人被他感动了?
心里有些难以言说的微妙情感,本想要安慰她,可是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变成了,“哭什么?真是麻烦!”
初雪连忙控制住自己,哽咽了一下,不敢再哭了。
不停地擦着泪,一沓干净的纸巾递了过来。她心下稍安,正要说谢谢,听见身后的男人无嫌弃的声音,“快擦擦吧,丑死了。”
“......”
初雪无语凝噎,原本一腔感动全部被他煞风景的破坏掉了!
“你没哭过吗?”她不免有些愤懑不平。
本以为他要讽刺回来,没想到,冷清明像是沉浸在往事之,脸没了原先邪肆不羁的笑意,而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哀愁。
“十三岁那年哭过,我妈被小叔子害死了。”冷清明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语调平静无波:
“后来,我离开了家。”
“对不起啊。”初雪没想到会提到他的伤心事,内疚不已。
冷清明偏过头,看到女孩满是愧疚和心疼的表情,微微一怔,心里滋生出些许的懊悔。但是此刻要收回已经来不及,沉默半响,淡笑道,“我开玩笑的。”
“嗯。”她知道那是他不愿被揭开的伤疤,保持着沉默。
一路无言。
-
车子缓缓驶入帝爵山庄,夜幕下,辽阔巍峨的建筑物被黑色笼罩,像是一座鬼城。
初雪往外面望了望,“这是哪儿?”
“我真正意义的家。”冷清明停下车,一众黑衣人立即井然有序的围了来,站成两排,“先生!”
冷清明下了车,习惯性的走到右侧,为她开门。
初雪已经先行一步自己下了车。
望着陌生的环境,她心里很复杂。
前天晚还恨他恨得要死,算是身无分也要逃,今天却重新跟着他回了家。
官初雪,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尽快保持冷静。
“先带她熟悉一下房间,待会儿一起用餐。”冷清明接过手下递来的热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手,随意丢了过去。
“是!”一个黑衣人走前来,恭敬的对初雪说道,“小姐,请跟我来吧。”
初雪一下子没了安全感,见冷清明竟然这么不管她,被人簇拥着往前走,出声想要喊住他,却没有勇气。
黑衣人看出了她的胆怯,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姐不必担心,这里足够安全,也没有任何人敢对先生的客人无礼。”
初雪讪讪的收回了黏在冷清明背的视线,点了点头,跟着黑衣人,“走吧。”
反正,他待会儿应该会找自己的吧?
这儿的地方可真大,足足是官家的四五倍,初雪紧紧地跟着黑衣人,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迷了路。
明明是晚,整个山庄像是童话世界里的巫师城堡,喜欢阴森森的感觉,居然不开灯。
她摸了摸手臂,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看着前方的男人越走越快,竟然有些跟不了,急忙叫住他,“你等等我啊!”
男人一下子顿住了脚步,初雪差点撞到他后背,赶紧停下来,摸了摸鼻子。
“怎么了?”
初雪后退一步,和他保持着距离。
黑衣人低下头,看了一下脚的鞋,一句话都没说,也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四周一片寂静,初雪被他这一动作吓了一跳,摸了摸手臂,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寸步不离的跟着。
联想到冷清明有重度洁癖,又看看干净不染尘埃的四周,初雪猜测,难道是需要换鞋?
黑衣人像是融入了夜色,不声不响的带她走进一栋白色的别墅。
哥特式风格的建筑物巍峨耸立,静谧的夜晚为它披了一层缥缈的薄纱。
初雪跟着他走进去,望着高高的屋顶,空旷的室内,感觉自己像是蚂蚁一般渺小。
男人带着她一路往前走,初雪心里的不安全感越来越强烈,冷清明该不会不管她了吧?
“大哥,你要带我去哪?”初雪问。
“先生为你安排了房间。”男人的嗓音像是揉了沙,粗砺低沉,十分恐怖。
“为什么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初雪打量着四周,捏着拳头,时刻提防着未知的危险。
黑衣人沉默半晌,“这栋别墅是整个山庄风景最好的位置,站在顶楼,景色尽收眼底。”
先生对她可谓是真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