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因为初雪小姐吗?
隐再次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假山后。
冷清明垂下眸,根根分明的睫毛在暖阳的照射下投射出一片扇子似的阴影。
碧绿的池水,倒映着男人月华色的衣衫,像是雪一般干净。
良久,冷清明拨打了夏夜的电话。
“我请你帮个忙。”
初雪坐在卧室,打开电脑,百度了一份检讨书,拿着稿纸洋洋洒洒的写着检讨。
写了一半,把稿纸丢到垃圾桶。
她什么也没做,凭什么写?!
盯着检讨书的一行行虚伪又卑微的话,她恨不得卿去死。
她太弱了。
真的太弱了。
初雪逼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着如何才能改变现状。
她的优势是什么?好像没有。
势力单薄,明明有好的大树可以依靠,偏偏不想抱冷清明的大腿。
初雪趴在桌子,不知道怎么办了。
过了三个小时,寝室的门被打开。
荔枝匆匆忙忙跑进来,“初雪,教研室的闫老师找你!你快去吧,好像是关于处分的事。”
“无所谓了,字都签了,去了无非是被骂一顿。”初雪身体后仰,靠在椅子,转着笔。
“不是啊,据说这件事闹得很大,因为你的态度问题,卿强行要给你记大过!”荔枝见她一脸淡定,她还着急,拽着她的胳膊想要拉她起来。
“这是要把我逼到绝境啊。”
初雪冷冷一笑,从椅子站起来,反而没那么伤心了,走到洗手间,对着巨大的镜子,开始给自己妆。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意你那张脸呐!”荔枝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学院里的每个特工都很清楚记过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档案不仅跟随自己一生,将来毕业之后,也很少会被国家派遣出使任务,算是被淘汰了的不良品了吧。
初雪不紧不慢的勾勒着眼线,“他们看的不是我的笑话吗?我若是梨花带雨,脸色苍白,岂不是正他们的下怀?”
“话是这么说没错......”
“乐观点,大不了被开除嘛。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初雪拍拍她的肩膀,彻底的冷静下来。
现在唯一的路,是静观其变。
初雪化了妆,拿出那套贴身的警服穿在身,站在镜子前,戴警帽。
荔枝在一旁看傻了,风华正茂也不过如此吧......
教研室距离宿舍有很长的一段路,初雪不紧不慢的走在路,目不斜视。
本是简单的制服,一路,回头率却百分之两百。
电眼勾人,红唇明艳,十足的风情万种,充斥着浓浓的女人味。清澈的眼睛能看透人心,黑色的瞳孔下,沉淀着智慧和冷静。
了楼,来到一组的教研室,敲敲门。
门里,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进来!”
初雪推开门,一眼看到一百平米的教研室内,坐满了各组的老师。
令她意外的是,乔雨柔竟然也在。
抱着件站在卿的身侧,脸带着讨好的笑,似是来替三组的老师交成绩。
初雪轻拢了眉心,不动声色的环视一周。
除了卿和乔雨柔,其余老师都静静的打量着她。脸有震撼,也有惊讶,更多的是同情。
想必他们已经知道了内幕,暗自惋惜吧。
初雪走过去,面色平静的注视着领导,“组长,你找我。”
组长闫怀树头也不抬,埋头批改着件,像是没看到前面站着一个大活人。
看来,卿已经和他打了招呼。
乔雨柔看到她尴尬的境遇,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轻蔑的翻了一个白眼,朝卿甜甜的说道,“那伯父,我先回去了。”
卿对待乔雨柔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反转,老脸带着微笑,“不着急,待会儿,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嗯,好的伯父。”乔雨柔乖巧的站在卿身侧,炫耀似的瞅了初雪一眼。
初雪全程没看到,后背挺得笔直。
闫怀树假装翻看着成绩,翻着初雪那一页,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页眉的位置,写了大大的两个字,“作弊”。
闫怀树一巴掌拍在桌子,站了起来。为了在其他老师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信和形象,严词厉色的指着初雪,“你——”
初雪那双眼睛直直的望入他的眼底。
全程冷眼旁观,看着这些人惺惺作态。
“你自己解释,为什么作弊?”
闫怀树连问都不问,打定主意让她扣作弊的这顶帽子。初雪心里清楚,若不是卿事先打了招呼,他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处分我认了,还有什么事吗?”初雪敛眉,沉住气。
闫怀树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干脆,这下,原先准备好的词都派不用场了。
接触到卿的眼神,闫怀树心领神会,冷声说道,“你态度有问题,必须向卿科长道歉!”
“哦?道什么歉?”初雪反而笑了,一点都不着急。
“严肃点!”闫怀树生怕得罪了卿,把火气全部撒到了初雪身。
一方是有权有势的级,一方是无依无靠的学员,该怎么选,他心里很清楚。
卿板起脸,“这是一组教出来的学生?”
闫怀树吓了一跳,生怕把自己也连累了,用力推了她一下,“快点道歉!”
他这么一推,下手较重。
初雪差点被他推倒,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闫怀树下意识的放下手,察觉到他竟然害怕一个学员,顿时觉得脸面全无,重新黑了脸,拿着处分单晃了晃,“不想被开除,向科长道歉!”
“道歉?他配吗?我呸!”初雪摘下警帽,眼眸在浓妆的衬托下,明媚耀眼,威吓力十足。
不是开除吗?她不念了!
一下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乔雨柔也不知道官初雪竟然会公然挑衅级。
她不要命了吧!
触及到那双杀气凛然的眼睛,闫怀树竟然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的看向了卿。
不出所料,卿简直气疯了,脸的肉愤怒的抖动着。
“你,你这个......”
乔雨柔心里暗爽,表面却一脸担心,伸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胸膛,柔声说道,“伯父,千万别为了不相干的人气着身子,不值得。”
卿这才顺了气,用极其厌恶的眼神看着初雪,“难怪泽会跟你分手,这样的女人,简直没资格嫁入我们家!”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科长刁难的这个女人,原来是儿子的前女友,这是来替儿子报仇了?
未免也太小肚鸡肠了吧!不过这些话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谁这时候站出来,除非不想干了。
“我得多谢您儿子看不我,不然,我头顶得戴多少层绿帽子啊?”初雪双手环胸,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这下,老师们的脸色都变了,没想到还有这层因果,看乔雨柔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乔雨柔捏着拳头,感受到那些异样的眼神,怒骂,“官初雪,你又有多干净?还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过的公交车,凭什么指责泽?”
歇斯底里的一番话,让周围诡异的安静下来。一位较年长的老师看不下去了,“那位同志,注意你的言词,这是教研室,不是大街!”
连卿的眼里都闪过一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