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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有些凉意,初雪裹着他那件丝绸的睡袍,受不了空气的寒冷,蹲在路边,抱着自己的膝盖。
越来越困,眼皮像是在打架,怎么都睁不开。
看来,安眠药的效果又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一个公交站牌旁,靠着白色的柱子,轻轻闭了眼睛。
明天早再回学院吧。
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冷媚在前方开着车,借着后视镜,偷偷打量了冷清明好几眼,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先生......初雪没有带手机,我根本追踪不到她的位置。”
冷清明淡淡扫了她一眼,“真是没用。”
冷媚立即襟了声,强打着精神,聚精会神的望着前方的路,不敢再说一个字。
“她跳下去的地方是栗新路,身无分,从消失到现在最多过了二十分钟,步行时速4公里,最多走了一条街。东面人少,只可能往西走。前方转弯,沿着路灯找。”冷清明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有理有据,冷媚听的一愣一愣的。
“是,先生。”
车子缓缓地沿着马路行驶,冷媚忽然看到公交车的站牌旁,一个女人倒在那儿,当即把车停下来。
“先生,是初雪。”
车门被打开,冷清明快速的走下车,望着身躯单薄的女人,俯下身,把她抱了起来。
冷媚看到他的动作,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先生怎么会主动去抱一个女人?
来不及细想,冷媚赶紧拉开车门,看着冷清明像是呵护珍宝一般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后座,心里的震惊更大了。
难道,先生爱这个女人了?
了车,冷媚正要往回开,冷清明沉吟一瞬,“回兰家。”
“是。”冷媚握着方向盘,转了一个弯,驶了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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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庭大酒店里,初雪一走,包厢的气氛明显不如之前活络。
乔雨柔找了一个时机,躲开泽,给事先等在那儿的男人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听。对面,充斥着男人的粗喘声,还有隐忍的愤怒和浴火,“乔雨柔,你给我准备的女人哪去了?”
冯厅长的儿子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乔雨柔也是利用了他好色的性格把他骗了过去。要是这么走了,事后绝对会遭到他的报复。
乔雨柔眼珠一转,不坏好意的眼神在包厢转悠,注视着那些环肥燕瘦,心一狠,“放心吧,马。最多十分钟,再等等。”
“那你最好给我快点送个女人过来!”
挂了电话,乔雨柔正琢磨这找个替代品,忽然见坐在角落的荔枝拿着杯子倒水喝,计心头,偷偷走过去。
不动声色的把初雪用过的那个抹了药的杯子倒满果汁,趁荔枝去厕所的空隙,放在她的座位。而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语笑嫣然的朝泽走过去。
虽然装作不在意,但是眼睛却时刻盯着那杯果汁。无论最后是不是荔枝喝下,反正是个女人行了。
荔枝厕所回来的时候,忽然看见官羽正在那儿翻着初雪丢掉的蓝色外套,她顿时杏眼圆瞪,走过去,凶巴巴的质问,“你干什么?”
这是初雪的东西,算她不要了,她也还要帮她带回去的。官羽作为她的妹妹,一点都不顾及姐姐的颜面,现在又来翻初雪的外套,一定没什么好事。
鬼鬼祟祟的官羽被她的吼声吓了一跳,一下子直起了身,靠着桌子,“你乱叫什么?果然没教养的人,结交的也是写没素质的货色!”
“你也高贵不到哪去。官家亲生的又怎样?被大帅哥抱走的始终是人家初雪,不是你!”
荔枝的伶牙俐齿,一下子戳到了官羽最痛的地方。她想也不想的拿着那杯果汁,照着荔枝的脸泼了过去。
“贱人!”
荔枝毕竟练过,轻而易举的躲开,反手拧住她的手腕。
这一动作太快,她的鞋子不小心踩到了官羽的礼服,只听“哧——”的一声,裙摆破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啊!我的裙子!”
官羽被迫放下杯子,提着自己被扯烂的裙摆,心疼的跺了跺脚。
“哼,活该。”荔枝冷哼一声,提着自己的包,转身走。
“站住!”官羽提着裙子要去追她,两人一起走出了包厢的门。
站在远处的乔雨柔目睹了这一切,看了一眼那个杯子,不动声色的跟着走了出去。
大酒店的门外,荔枝挥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坐走。
官羽气愤的抠着门外的罗马柱,盯着疾驰而去的出租车狠狠看了一眼,转身往里走。
不知是不是瞪眼的动作太夸张的缘故,她的头猛地眩晕了一下,差点站不稳,摔在地。
官羽扶着墙壁,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迷糊,仿佛听到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手臂被人架住,毫无意识的往前走。
“羽儿,你怎么在这儿啊?你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我带你楼换一件。”
乔雨柔压低声音,站在宽敞的酒店走廊里四处看了看,扶着官羽进了电梯,楼之后,敲响了某扇房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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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梦幻般的粉色公主床。
她转过头,看到温暖的阳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将她照的暖洋洋的。
这是哪?
她快速的从床坐起来,四下看了看,发现这是一间女性化的房间。整体的风格是粉色的,墙角还坐着一只三米高的布娃娃,正和她大眼瞪小眼。
墙,违和的贴着冷千殇的海报。
看来这屋的主人和荔枝一样,喜欢冷千殇啊。
初雪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发现自己脸化的妆已经被洗掉了。无意识的摸了摸这张脸,是谁带她回来的?
正在疑惑,房门被开启。
转头看去,一位面容祥和的年女人走了进来。
“你是?”
“小姐,你叫我张妈吧。我是兰家的管家,昨天是大少爷带你回来的。”
“你们大少爷是谁?”
“是......”
张妈正要说话,门口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一身价格不菲的黑色西装,脸部轮廓如刀削般精致完美。眼神温润如玉,仿佛能将全世界都融化进他的眼眸里。
是南风衍?
难道,这里是兰家?
虽然很好冷千殇为什么和南风衍不一个姓,但是现在她没时间去想太多,望着南风衍,礼貌而疏离的道了谢,“谢谢你,南风先生。”
“叫我南风好。”
南风衍手插在裤兜里,瞥向张妈,“你可以下去了。”
“是,大少爷。”
张妈神色如常的带了门。
初雪的身还穿着冷清明的白色丝绸质地雕花睡袍,明显大了不止一个码,宽松的穿在肩,底下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
这件衣服明显是男人的,南风衍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似的,神色如常的解释,“昨天晚下班回家,正好在路边看到了你,于是擅自主张的把你带回来了,你不会责怪我吧?”
“不会......”
初雪神色讪讪,原本还想问一下他为什么把自己带回家,没想到他倒是先发制人,这下她如果质问,倒显得自己太没风度了。!
“我看你没有带别的东西,是遇到抢劫的了吗?”南风衍朝她走过来,关心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