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迷离的眼眸仿佛沉淀着神秘的故事,让人禁不住内心的撩拨,想要一探究竟。
不知为何,明明刚失恋不久,脑海里始终浮现的却是那个男人。
白衣如雪,面如冠玉。
他重度洁癖,每天都会洗十几遍手,却不嫌弃的帮她用指腹擦掉口红。
不近女色,她却可以被准许坐在他的腿。
经过这些天的了解,她心里渐渐明白。
那个男人,是根本无法撼动的王者。
黑暗的领袖,地狱的撒旦。
她一点也看不透他。
学会了读心术,却始终读不懂他的心。
初雪静静的沉思着,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惊扰了神思。
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看向了手腕的表。
她竟然花痴了他一个小时?
初雪心微恼,挺直背,看向了门边。
开门的是荔枝,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女生。
“官初雪呢?”
女人拎着一个袋子,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往里张望。
语气,无倨傲。
像是施舍一般,仿佛自己来这里是给了她多大的面子。
荔枝转过身,看向了床的女人,“初雪,找你的。”
“什么事?”
初雪冷冷淡淡的抬起眼皮,不动。
女生看到她的那张脸,一下子愣住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她真的是官初雪。
几天不见,倒是以前变美了。
哼,算是会打扮了,又怎么样?
女生径自提着袋子走进来,丢在初雪床边的桌子,双手环胸,鼻孔朝天。
“这是我家少爷让我给你带来的药。你不是被官家赶出来了吗?吃了两尺子,伤应该还没好吧!”
呵,这个不得台面的女人,之前死乞白赖的喜欢他们少爷,一点尊严都耗没了。
现在听到泽关心她,给她送药,还不是乐死了?
算是一根草,官初雪估计也当宝贝似的开心好久。
荔枝诧异的看着初雪。
“初雪,你挨打了?”
初雪淡淡的把刚拿起来的书放在一旁,摆摆手,“不用了,拿走。”
谁稀罕他的施舍!
以为她还像当初那个官初雪一样,只要他表现出一点点的示好,会瞬间原谅他?
还和以前一样,毫无底线的爱着他?
女生怀疑自己听错了,泽少爷给她的药,她竟然不收下?
难道是......故意耍脾气?
“官初雪,你——”
“荔枝,连人带药扔出去。”
她没工夫和她浪费时间。
荔枝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
初雪朝她看了过来。
本是无平静,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神,荔枝却心里一抖,双手自然而然的拎起了桌的药,拿着丢到了楼道里。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初雪的眼神竟然有种威吓力。
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出来,初雪对自己是友善的。
“喂!你干什么?官初雪,你长本事了是吧?我们少爷好心好意给你送药,你不知感激,还把药扔出去,别指望他这次会原谅你!”
女生气的跑到了楼道里,捡起那个袋子,正要跑进宿舍继续骂,门“呯——”的一声在她面前甩。
“我的鼻子!”
女生差点把鼻子撞坏,狠狠地照着门踢了一脚。
“等着!”
-
初雪站在门口,拍了拍手,走到自己桌子旁坐下,倒了一杯白开水。
“那个,初雪......”
荔枝小心翼翼的在她对面坐下,试探的看她的脸色。
心里好的要死,也问出来了:
“你之前,不是最喜欢泽了吗?他每次送你东西,你都很开心的。”
初雪端起清澈干净的水杯抿了一口,放下。
“人都是会变的。他选择了别的女人,我自然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你是说,他背叛了你们的感情?这个渣男!”
荔枝一拳垂在桌子。
“以前的事,不值一提了。”初雪淡淡一笑,是真的看开了。
“也对,你会找到更好的!我其实早想说了,泽是个花心大萝卜,处处多情,我也曾经劝过你,可是你那时候一心都是他,也不听啊!”荔枝叹息。
甚至还和自己翻过脸。
初雪既然记得这档子事,伸手温暖的包着她的手掌,眼底隐有歉意:
“谢谢你,荔枝。之前的我,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才是全新的开始。
楼道里,八卦的女人们探出头,目睹了那一场好戏。
“刚才好像是泽给官初雪送礼物,被人家连人带东西都扔出来了!之前他们不是情侣吗?怎么闹成这样?”
“什么情侣啊,我早看到泽身边换了另一个女人了。本以为官初雪是个心软的,没想到这一招这么帅!”
“泽这下丢脸丢大发了!本想要人家一句感谢,不料,成了笑话!哈哈,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这下,到底谁倒贴?”
下午训练结束之后,初雪忽然想起来,落落次送给她的那件裙子被弄坏了。
那好歹是她的一片心意,绝对不能糟蹋。
她迅速的折回宿舍,把那件破了口子的白裙取出来,小心的放到盒子里,开着车子去了原先的商场。
停下车之后,拿着盒子和发票,走进去。
远处一阵窃窃私语声。
“哎,快看,那不是官初雪吗?她怎么会从劳斯莱斯下来?!”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捅了捅身边的同学,一脸兴奋,“你快看看,那人是不是她?”
身边的女生赶紧看过去,皱起眉,“不是吧!这个女人一看很有气质,哪是官初雪那个水平的能的?”
“真是她!我没看清脸,可是我认得她手腕戴着的三条黑绳手链,是她自己订制的,之前无意间见到过一次!”
马尾女生提起了兴致,目光炯炯的打量着这台银灰色的劳斯莱斯。
“该不会戴着黑绳手链,所以是官初雪吧?”
“哎呀反正我们又没有别的事,跟去看看好了!”
-
商场里,初雪一路走到原先的柜台,把发票和裙子破损的地方拿给店员看,试图做出挽救。
“不好意思,小姐,这件裙子料子太珍贵,也太脆弱,这么大的洞,算是毁了。而且这件是限量款的,整个A市也只有一件而已。”
店员无奈的摇头,看官初雪身穿的这身价值不菲,自然不敢怠慢。
“我们店还有别的款式,和这件差不多,您要不要试试看?”
初雪沉声不语。
重要的不是裙子,而是送裙子的这份心意。
她仔细的摩挲着高级的质料,心里无愧疚。
早知道,不应穿这件裙子去的。
“小姐,您要不要看看这件?颜色也是白色的,价位和你手里的那件差不多!”
店员拿着一件雪白的长裙,展示给初雪看。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忽然拔高,尖锐的传来,“别拿了,她买得起吗?”
初雪和那位店员本能的顺着声音看过去。
两个穿着超短裙的女生朝店里走进来,脸带着挑衅和不屑的轻蔑。
初雪心里有种不悦的阴暗情绪。
面前的两个女生是官羽的大学同学,乔菲亚和任双双,也算是平常在一起玩的伙伴。
物以类聚,之前没少帮着官羽奚落嘲讽她的出身。
待会儿还有别的事,她不想和这种级别的弱智计较太多,拿起衣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