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个无情又无心的女人,竟然为了挚爱的男人做到这一步......
冷清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近距离的看着她。
“落鹰,你这是在做什么?身为一个职业杀手,却沦落到下跪求人的地步,岂不是很可悲?”
他抬起手,将她精致的下巴抬起来,逼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冷清明的眼底,只有看不透的笑意。
“你杀我恩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落鹰无话可说。
“我当然会救他。毕竟,他是我侄子的舅舅。”冷清明加大了手指的力道,将她的脸拉近自己,冷冷的说道,“不是为了你。”
“谢谢。”落鹰收紧了手指,移开视线,她怕自己在这么难堪下去,会忍不住红了眼。
“你先别急着谢我,都说了不是为了你。”
冷清明松开她的下巴,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丢在她面前。
看到她怔了一瞬,他哈哈一笑,“你该不会以为,我这么容易放过你吧?”
“要怎样?”
“于情,夏夜是我的朋友,于理,他却是我的敌人。你替他挡一枪,算是抵消了我和他的恩怨。”冷清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敢吗?”
落鹰缓缓的捡起手枪,看向他,“你能保证治好他?”
“我人都没见到,怎么可能会有把握。所以,你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冷清明把她手的枪抽回来,替她了膛,还给她。
这种类型的枪,落鹰曾经在小宝那里见过一次。
穿透力极强,一颗子丨弹丨足以把人打烂。
看来,他还是要自己死。
落鹰摩挲着那把枪,“我朝着自己开一枪,算是抵了你恩人的命,是吗?”
冷清明不置可否。
“好。”
她缓缓抬起枪,把枪口放在自己太阳穴,稳稳的抵住,“帮我对夏夜说一声,无论怎样,一定要快乐的活着。”
闭眼,扣动了扳机。
“呯!”
良久,落鹰睁开眼睛。
她没死?
冷清明把她手的枪夺走,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走吧,带我去找他。”
“嘿嘿,我们先生是那么记仇的人吗?枪里根本没有子丨弹丨!”
“本想看第一杀手吓得哭鼻子,没想到倒是个爽快的!”
黑手党们好的走过来,打量着落鹰。眼底不再是恨和排斥,而是对朋友的那种好感。
“看什么看,我们当之前那个落鹰已经自杀了。美女,交个朋友呗!”
“让开,我先来!”
落鹰略微无语的看着一群大男人幼稚的挤来挤去,心里渐渐平静,从地站起来,片刻都不相等,抓着冷清明的衣袖往外跑。
“快点!”
冷清明看着她的手指正抓着自己雪白的衣袖,有种一巴掌把她拍飞的冲动,“死女人,放开我!”
“我们先生重度洁癖,千万别惹毛他!”十四大声的提醒。
后果可是很恐怖的......
落鹰戴头盔,跨机车,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冷漠潇洒的杀手,“来。”
这样更快一点。
冷清明修剪的整齐干净的眉毛轻轻蹙了蹙,眼底拒绝之意明显。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落鹰偏过头,“你想走着去?”
冷清明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后座,冷漠的了机车,坐在她身后。
车子一路飚到了竹林别院。
进了庭院,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落鹰快速跑过去,望着石床面色惨白的男孩,心疼的拉着他的手,手心轻轻的抚着他的额头,眉眼。
抬起头,看向冷清明,“可以吗?”
冷清明严峻的拧起眉,把外套脱下,挽起一截袖口,细长光洁的手将他的衣服揭开,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可以吗?”她紧张到了极点,紧紧拉着夏夜的手掌,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冷清明的身。
冷清明看她一眼,“去打盆温水过来。”
落鹰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进了屋。
不一会儿,端着一盆水走出来,走到他面前。冷清明把手伸了进去,优雅的洗了洗手,从盆里湿哒哒的抬起来,眼神质问她,“毛巾呢?”
“......”
落鹰怎么也想不到,他让自己做的第一件最要紧的事竟然是洗他那双手!
不过现在有求于人,她不便发作,快速的跑进屋里,拿了一条最新的毛巾走出来,递给他。
冷清明伸手接过,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把毛巾随意的搭在她的肩膀。
“......”
忍耐。她要忍耐。
冷清明把镊子和手术刀之类的东西仔仔细细的消了毒,放在干净的托盘,正要动手,见她还不走,扬了扬眉。
“我不走。”落鹰站在夏夜身侧,目光痴恋的注视着夏夜,不舍得离开他半步。
“那你也最好能看的下去。”冷清明操着手术刀,照着夏夜肩膀的伤口划了去,一手拿着镊子,在里面拨弄着子丨弹丨。
献血立时涌了出来。
“你轻点......”
她看的心疼死了,冷清明不耐烦的停下,缓缓的转过头,“女人真是麻烦,他现在已经昏迷的不能再昏迷了,根本感觉不到疼,懂?”
落鹰像是小学生般乖乖点点头。
冷清明把视线重新落在他伤口,恢复了认真的神色,蹲下身,无仔细的给他取着子丨弹丨。
他的神态,像是对着一副优秀的艺术品,精细到皮肤下的每一根血管和神经,动作沉稳,那双凤眸仿佛看透了血肉下的本质。
连取子丨弹丨的动作,也是极轻缓优雅的。
像是在完成这一件神圣的任务。
一连串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出的养眼。慢条斯理的节奏,让落鹰紧绷的神经也渐渐舒缓下来,不由自主的盯着他的手出神。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
像是从未干过活一般,指骨纤细,指腹柔美,指甲粉嫩干净,前端自然的弧度。仔细看去,白的没有丝毫的血色。
想起路易十四的话,这个男人还真是个洁癖狂。
不一会儿,冷清明停下手的动作,声音不紧不慢,“给我擦擦汗。”
这时候,他是大爷,落鹰必须得处处顺着他。
把肩膀的毛巾取下来,轻轻在他脸沾了沾。
“服侍的不错。”冷清明没什么感情的夸了一句,继续手术。
取子丨弹丨是个精细的活,急躁不得。!
冷清明专心起来,没别人什么事了,一个人拿消毒棉花,给夏夜清洗伤口。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是不是给他过药?”
“嗯?”落鹰一时没听明白。
除了帮夏夜取腿的子丨弹丨之外,还没有碰过其他的地方。
“组织里的药,你父母研究的那个。”冷清明耐心的提醒她。
“哦。之前他受了重伤,我用粉末给他药浴。”
落鹰想起来了。
“药浴?”冷清明微微愣了愣神,那得用多少盒?
回头,仔细的查看夏夜的伤口,隐约明白了。
难怪......
“有什么问题吗?”这时候,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
落鹰始终攥着夏夜的手,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难道有后遗症?”
如果真是这样,她绝对饶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