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的子丨弹丨穿透身体的声音噗噗作响,落鹰惊愕的看着趴在自己身的夏夜,瞬间失声痛哭,“不要!!!”
殷红的鲜血飞快的将他干净纯白的衬衫染红,触目惊心。
“不要!别开枪!”落鹰紧紧抱着他的肩膀,嗓子瞬间破音沙哑。
“住手!都给我停下!”莫白通体冰凉,双腿发软,不顾一切的冲了去,“夏夜......”
“滚开!”
落鹰狠狠的将他推在地,像是看最恶心的毒液,全身都在颤抖,“我恨你。”
莫白摔倒在地,失魂落魄的看着她。
“夏夜,我不该质疑你......”落鹰抱着他的脸,哭的像是一个迷路的小女孩,手忙脚乱的捂着不断渗出来的血,不知道该怎么办。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傻?
泪水断了线一般,顺着下巴落在地。
“落落......对不起。”夏夜吃力的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想要擦掉她眼角的泪,手停在半空,被她握住,贴在唇边。
“每次......都惹得你哭......”他愧疚的看着她,嘴角不断涌出鲜血,每一下的呼吸都无艰难。
“你别说话,好不好?我送你去医院。”她哭的狼狈,将他抱了起来。手指被他抓住,还残留着他温暖的体温。
“不要了......我只想看看你。”他的眼睛清澈明亮,倒映着她哭花了的小脸,略有遗憾,“我不想说......对不起,可是......你在许愿池许下的愿望,要成空了......”
落鹰不顾一切的将他抱在怀里,慌乱的捧着他的脸“不会的!我还没有嫁给你,你说要娶我的,不能骗我......”
“我爱你......如果有下辈子......”他撑着一丝微弱的力气,固执的想要知道那个真实的答案。
瞳孔渐渐涣散,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
“夏夜!夏夜!”落鹰带着哭腔,看着他的脸,“下辈子是你,如果重来,我还是会爱你啊!”
怀的男孩已经昏迷,听不到了......
“救护车!”
“部长!”
“夏夜,你睁开眼好不好......?”
爱德华望着落鹰悲痛欲绝的一面,心里的震撼难以言说。
本以为这个女人是无心的,没想到,也会有令她崩溃的事情。
“莫白,这——”黑翅走到他面前,不知该怎么办。
“全部撤退!”
-
医院。
白色的病房,浑身是血的少年苍白的躺在那儿。
“对不起,病人身了好几发子丨弹丨,有的还伤到了要害,我们也无能为力。”医生摘下口罩,摇摇头。
落鹰拔枪对准他的脑袋,“我不管你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他治好。否则我杀了你!”
“小姐......小姐,你冷静一下。”医生害怕的举起双手,盯着她恶魔一般恐怖阴冷的眼神,吓得哆嗦了一下。
“我们也想把夏部长治好,可惜,他真的治不好了!”
“再说一句我崩了你!”落鹰瞬间杀气满面,手枪了膛,狠狠的抵住他的太阳穴。
医生立即襟了声,心有余悸的看着她。
半晌,惊讶的看到她的眼眶瞬间通红,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无论换哪家医院,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还没见过伤的这么重的。
算全球最权威的外科医生,恐怕也不敢轻易治疗。
落鹰缓缓的放下手枪,扭头,看向了床面色温和的男孩。
一步一步走过去,将他小心的抱起来,走出病房外。
“小姐......”
病房的医生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
-
落鹰带着夏夜回到了竹林。
房门紧闭,启动了最严密的安全警戒。
庭院,她轻手轻脚的将他放在如新雪一般干净的石床,拿着装满水的盆子和医用工具箱,亲自给他取子丨弹丨。
褪下裤子,看到血迹斑驳的长腿,她捂着嘴巴,眼泪吧嗒落下来。
“夏夜,我不准你死!”
落鹰极力平稳着情绪,操刀的时候,看到那些枪口,手指哆嗦的不像话。
每碰一下,都像是凌迟在自己身,心疼的她无法专心。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又无艰难的把他腿的子丨弹丨取出来,丢在染血的盆子里。
胸膛的子丨弹丨,连着心脉,若是一般的人,她或许会冷静一些。
但是面对挚爱的人,她始终不敢下手,踟蹰半晌,还是把手术刀放在一旁。
俯下身,咬着他的唇。
男孩双眸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我这么爱你。”落鹰伏起身,近距离的凝视着他的容颜,心底一点一点被沦陷。
“睁开眼看我一下,好不好?”
“夏夜,你怎么这么坏?”
“没有你,我真的变成了一个人了。”
她呢喃,泪水落在他脸,声音带了一抹哭腔。
紧紧抓着他的手,第一次感受到了浓浓的绝望和无助。
她爱的男孩,他们甚至没有好好的度过几天甜蜜的日子,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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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
飞鹰组织。
“boss,不要,求求你别这样!”
黑衣人乱成一堆,将莫白围在央,要将他顶着脑门的枪从他手夺下来。
“呯!”
“呯!”
莫白冷沉着脸,手腕被人抓着,手指不肯松开,枪枪钉在他身体里。
“呯!”
“莫白!”
组织里的每个人都不知道他为何变了性格,手忙脚乱的夺下他手的手枪,求着他不要这样对自己。
爱德华看着从一回来一声不吭的莫白,隐约明白了缘由。
把那套夏夜丢掉的制服递给他。
莫白果然安静下来,盯着那件制服,像是重新看到了夏夜。
双眼迅速通红,他揉了揉眼睛,看向青洛,“你,穿。”
青洛心诧异,不敢违抗,顺从的走过去,把那件制服套在身。
莫白看着这个和夏夜九分相似的男人,像是看到了真正的夏夜站在他面前,一下子委屈的嚎啕大哭。
满身是血的坐在那儿,像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把脑袋埋在膝盖,沙哑着嗓子吼,“哥......原谅我!”
他又不是何尝肩负着使命?
身为间谍,本不能动了情。
爱德华叹息一声,谁都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的道义。
青洛静静的看着莫白,低垂着头,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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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的酒吧里,冷清明坐在沙发闭目养神,十四捂着胸口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先生!”
冷清明睁开眼睛。
“什么事这么慌张?”
十四咬牙,眼底隐有忌惮,“是落鹰那个女人——”
话音未落,两位试图拦截的黑手党摔在了冷清明的脚下。
“先生,小心点!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黑压压的黑手党穿着整洁的西装,手里握着手枪,将落鹰围在央,随着她的步伐移动。
落鹰面无表情的往酒吧里走,黑手党全部被她冷煞的模样震住,谨慎的盯着她,防止她做出什么意外的举动。
冷清明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看到她一脸冷意,带着和以往不同的决然,他略一蹙眉,从沙发站起身,郑重的看着她朝自己走来。
“落鹰,我既然已经答应不再找你麻烦,自己送门来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