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知道，褪去成熟的制服，他还是那个纯白的少年，灵魂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渴望简单，平静。
美好。
夏夜僵硬的被她抱着，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像是失了心魄。
漆黑温凉的眸子落下一滴晶莹的泪。
莫白的胸口像是被重重砸了一锤，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闷疼。
别开眼，没有勇气对他那双能穿透人心的眼神。
“莫白，你还是人吗？”官初雪愤恨的指责他，姣容倍显气愤。
“住口，我们BOSS岂是你能骂的？”组织里所有人的枪口同时对准了她。
官初雪倔强的不低头。
“别杀她。”莫白轻轻抬起手，制止。
众人安静下来。
爱德华望着夏夜，温声劝导，“夏部长，作为国际联邦局公认的银色子丨弹丨，我郑重的邀请你加入我们组织，你看如何？”
“不可能。”夏夜面色平静。
背信弃义的事，他做不来。
“真的不需要再考虑一下？”
“老头子，你在侮辱我们部长知道吗？”一个年轻气盛的十九岁男特工义愤填膺的说道。
爱德华的双眼渐渐冷下来，抬起手枪，对着他的膝盖是一枪。
“呯！”
男孩疼的当场跪下来，咬着牙不肯呼痛，屈辱之色蔓延在脸，对这帮黑道恨之入骨。
黑翅阴狠的说道，“劝你们老实点！整个学院对外联系的渠道已经被我们封锁，你们已经是瓮之鳖了，别想着国家会派军队来救援！每个人都会死，谁都逃不了！”
万籁俱寂。
夏夜缓缓眨了眨睫毛，渐渐冷静下来，抬起手，温柔的触摸着落鹰的鬓角，脸颊，仿佛周围的事情都已经与他无关，天地间，只剩下他和她。
“怕死吗？”他轻柔的问。
听到他清润充满磁性的嗓音，落鹰的喉咙一下子哽的发紧，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不怕。怕离开你。”
夏夜轻轻一笑，手指贪恋的摩挲着她的头发，像是初见她一样，充满了喜爱和新，怎么都看不腻。
“你喜欢雪绒花，我也喜欢。”
“夏夜......”她忽然有种心慌的感觉，怕他这样平淡的外表下，内心其实已经四崩瓦解，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他叹息一声，手指插在她柔软的发间，垂眸看她绝美的容颜，始终不舍得眨一眨眼。
“啊！部长——”荔枝忽然惊叫一声，疼的声音都在颤抖。
X-1扯着她的头发，手的枪抵在她脑门，冷冷的看着莫白，等他吩咐。
夏夜的眼眸微凉，看向莫白，“放开她。”
莫白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几分熟悉的面容。
定定看着夏夜，冷漠的说道，“放开她也可以。”
他扫了一眼残破的学院，以及各个被制住的领导和特工，最后，平静的眸子看向夏夜，“你有两个选择。”
“一，组织放过落鹰，但是整个学院的人都得死，国家的机密也会被泄露。”
“二，国家的机密以及这么多人的命，要用落鹰那个女人的死亡来换！是选国家大义，还是喜欢的女人？你想好。”
随着莫白最后一个字落下，落鹰的后背一点一点僵硬，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最后的赌注，心瞬间凉了下来。
她怔忡的趴在夏夜的胸膛，缓缓直起身，视线从他衬衫领口渐渐移，对他依旧温和的眼眸。
心里是想让他选第二种，可是潜意识的好和紧张，让她不确定的看着他。
他会为了国家大义，不要她吗？
在场的每个人都把目光落在两人身。
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他们是真心相爱的。眼底的柔情和爱意，不会说谎。
可是，心里的自私和恐惧，还是希望夏夜能理智一点，毕竟，国家至，他们也不想死！
夏夜仍旧是那么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眼底倒映着她漂亮的脸庞，那么认真的注视着她。
“落落，我怎么选呢？”
落鹰知道他的为难，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失了态，摇摇头，不想说话。
他喟叹一声，将她用力拥在怀里，抱着她的肩膀，闻着她发间的微香，一颗躁动不安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落落......”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加大了手臂的力道，像是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开。
她动容的闭着眼睛，眼睫湿漉漉的。
“我真的很怕失去你。我已经失去了一次，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他浅浅的呼吸着，从后背抓着她的衣襟，白皙修长的手指青筋毕露。
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夏夜......”她的眼角落下一行泪水，不忍看他内心挣扎煎熬，扬起清丽的小脸，“你可以——”
她想让他舍弃自己，话还没说完，夏夜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浅尝辄止的一个吻，缠绵又深情。
他像是终于开心了一点，眼底有了暖意，可是开口的语气，却要多疏离有多疏离，像是下了决定那般，优雅的松开了她的肩膀。
“国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背叛的。”
落鹰怔住，刚刚因为他那个吻而升起的情意快速的沉了下去，像是一下子落入了深暗的海底，周身冷的刺骨，心快速的被冰封住。
“所以......”她勉强的扯出一丝哭还要难受的笑，“你还是要抛弃我，对吗？”
早做好了准备，可是......
亲耳从他嘴里听到，心还是撕心裂肺的疼了起来。
当初因为她的身份，他迟迟不肯表露心意。
她放下一切，选择追随他。
现在，还是因为她的过去，他要离开她......
为了他的家国大义，为了那身制服的责任。
宁愿牺牲爱情，牺牲她......
“落落，我很爱你。”他的眼眶被风吹的通红，声线带了一抹轻颤，望着她的视线，像是最珍贵的宝物。
“......”她的心一点一点寂寥，低着头，像是被宣判了死刑的犯人，等待着枪决的那刻。
他盯着她绝美的面容，像是要深深的印在自己心，每一秒都舍不得浪费。“我许诺了你永远，看来，要食言了。”
“别说了。”落鹰心灰意冷的闭眼，声音弱的一吹散，“我理解你的决定......不必......为难。”
她每说的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着他的心。
夏夜的眼睛微弱的闪了闪，觉得这个早晨，无寒冷。“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爱我吗？”
“......”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没了灵魂的空壳，极其细微的摇了摇头。
不会重来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从来不曾见过他。
心很累，很想忘掉一切。
夏夜艰涩的动了动唇，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我知道了。”
对不起，不能给你一生的幸福。
“开枪！”爱德华一声令下。
狙击手齐刷刷的抬起枪，扣动了扳机。
“呯！”
落鹰心灰意冷的站在那儿，不躲不避。身侧的人影忽然猛地将她扑倒在地，手臂紧紧的将她保护在身下。
“呯！”
“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