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正在想着这个问题,手边的手机忽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落鹰拿起来一看,是夏夜。
“喂?”她的声音夹杂着欣喜和急切。
“我是老李!落鹰小姐,请求您快点赶过来!夏夜少爷流了好多血,昏迷不醒!飞鹰组织的人已经离开了,双方......两败俱伤!”
落鹰从石床坐起来,握着手机,像是不相信他说的话那样,发了一会儿愣,快速的跑出了竹林。
竟然是组织的人......她果然还是连累他了......
-
老李靠着车子,艰难的喘息着,身的肋骨断了两根,疼的几乎要昏过去。
视线渐渐模糊,身旁忽然走过一位黑衣服的女人,银发披肩。
太好了......
落鹰小姐赶到了......
落鹰一言不发的从一地伤残经过,面的冷冽堪十二月的风雪,眼底跳动着愤怒和冰冷的火焰,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仿佛变成了那个没有感情,没有心的第一杀手。
她静静的走到夏夜面前。
夏夜靠着一棵树,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制服被鲜血染成黑红色,触目惊心。
长长的睫毛阖着,白皙清雅的面容仍旧平静无波,似是感觉不到痛楚。
但是落鹰心里很清楚,他伤的很重......
重到她心都要碎裂开来,心疼的每一寸骨血都在颤抖,让她疯狂的滋生出毁灭一切的冲动。
她维持着最后一丝的理智,在他面前蹲下。
纤长的手轻柔的覆在他的眉眼,脸颊,最后......是柔软的唇。
她心一恸,将他抱住,把脸贴在自己怀里。
他的身体还是温暖的。
仿佛还带着一丝温柔,鼻息浅浅,不愿醒来。
落鹰将他抱了一会儿,依依不舍的松开,胳膊搭在自己脖子,将他抱了起来,放在车,回到了竹林。
洁白的大石,夏夜静静的躺在那儿。
小猫静静的蹲在夏夜身旁,低声的唤着他。
落鹰去打了一盆热水,把家里的医药箱找了出来,取出手术镊子,刀子,消毒之后放在干净的盘子。
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手指将他制服纽扣解开,一路向下,敞开衣。
接着,是染血的衬衫。
夏夜了三枪,庆幸的是,没有致命伤。身更多的是刀痕,触目惊心。
她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心疼到了极点便是麻木,眼泪无声的落下来,平静的像是一个死人。
她在他伤口轻轻吻了吻,咸湿的眼泪加剧了伤痛,夏夜低声的呻吟一声,没有醒来。
“你忍忍,会很痛。”落鹰戴一次性手套,拿着手术用具,冷静的为他取子丨弹丨。
她曾眼睛不眨的为自己取过子丨弹丨,可是在夏夜面前,动作不知轻柔了多少倍。
心是颤的,手却是稳的。
她心里很清楚,若是出了意外,后果将不堪设想。
虽然有一手引以为傲的医术,却没想到有一天,会来医治自己深爱的人。
这种难过的心情,无法言喻。
子丨弹丨落在盆,血丝氤氲成丝丝缕缕的淡红,渐渐消失不见。
落鹰小心的为他了药,缠厚厚的纱布,将衣服盖好。
正欲将他抱进房间,手忽然被他拉住。
她低下头,注视着他深刻的眉眼。
夏夜闭着眼睛,意识仍然是模糊的。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白皙的额头更显白净。
他一用力,将她拽到自己怀里去。
怕压到他伤口,她急忙撑着胳膊,在他身虚虚的趴着。她的脸,一时和他挨得这么近,彼此之间的气息清晰可闻,呼吸不由得乱了几分。
“夏夜……”
她动情的唤他的名字,手肘撑在石床。他的掌心炽热如火,烙在她腰间,渐渐收紧。
夏夜身的温度很高,脑袋昏昏沉沉,意识也是迷茫的。只是凭着本能,紧紧的抱着她,获取那一丝的慰藉。
眼皮,满世界的鲜血。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失去了一切。
直到闻到熟悉的清香,他才安下心,不顾一切的把她抱住了。
“你松开……伤口还没愈合,小心裂开。”落鹰趴在他肩,手指摩挲着绷带,轻轻颤了颤。
“落落……”
他轻喃,身的热度高的吓人,凉风吹来,如玉的鼻尖一片冷汗。
落鹰抬起手,落在他额头。烫热的触感,传递在手,她怔住。
好烫……
落鹰动了动唇,完全是商量的语气,“我们进屋好吗?外面有风,你发烧了。”
“……”
夏夜的气息平静下来,落在她腰际的手轻轻松了一点。她抓着他的手,从石头下来,小心翼翼的将他背在背,往屋里走。
二楼的卧室,一片竹木香。
落鹰将他放在床,拿了退烧药和温开水,喂他喝药。
昏迷的男孩无意识的闭着眼,她拿了两片退烧药,喂在他口,正要喂他水喝,夏夜忽然难受的蹙起眉,把药全部吐了出来。
额前的发遮住了他的眼眸,落鹰缓缓将他的刘海拨开,看到他漂亮的眼睛泛着红,秀气的脸庞满是委屈,“苦……”
落鹰心底一震。
惊讶又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夏夜……这是在撒娇吗?
看来,他只有在无意识的时候才会露出内心柔软的一面。平时那么坚不可摧,任何人都无法走进他心的堡垒。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可爱。
“把药喝掉,不会发烧了。”落鹰轻轻在他背拍了拍,像是哄小孩一样。
“不喝。”
夏夜微不可查的摇摇头,声音轻的像是一片羽毛,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真的不喝?”
她又取了两片药丸,放在掌心,递在他面前。
夏夜抬起头,淡淡的望着她,眼眸清明起来,醒了。
落鹰满脸柔和的笑意,猝不及防的落在他眼底。他愣了一下,低着头,看着自己半身的纱布,艰难的启齿,“是你帮我换的药吗?”
她点点头。
“……”夏夜抬起手,落在胸膛,子丨弹丨也不见了。
“谢谢。”
心里五味杂陈,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躺下去,闭了眼眸。
落鹰开了一盏昏黄的灯。
三面竹林摇曳,起风之后,下雨了。
夏夜最终还是理智的,一言不发的吞了退烧药,沉沉睡了过去。
气氛和谐而宁静。
落鹰坐在沙发,静静守着他。隔一段时间,会摸摸他的额头,试一下烧退了没。
三点钟的时候,他的体温才恢复了正常。
落鹰走过去,将被子盖好,俯下身,在他脸颊轻吻一记,缓缓直起身,注视着他苍白的面容,舍不得移开视线。
不知这样盯着他看了多久,直到猫咪醒来,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她才回过神,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紧身衣,套靴子走了出去。
猫咪顺势跳在她身。她伸手将它抱住,放在口袋里,露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
出了竹林,跨她爱骑的那辆哈雷L-ROD机车,将头盔戴好,拉下护镜,一踩油门轰了出去。
某地下交易场所。
烟雾缭绕,爱德华坐在柔软的沙发,一身黑色的袍子,手拄着玉质拐杖,拇指的翡翠扳指在光线的照射下闪烁着华贵的光芒。
“银色子丨弹丨?”
爱德华摸了摸白色的胡子,把玩着两颗大圆珠子,“没想到竟是栽到了司烈霆儿子手。”
鸣凰单膝跪在地,浑身的鲜血已经干掉,还没来得及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