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烈霆从门口走进来,感受到书房里沉闷的气氛,将灯全部打开。
“在想什么?”
夏夜闭着眼眸,一声不吭。
父子俩人皆无言,只有猫咪不识愁滋味,眯起眼睛,抬起一条爪子,舔着自己的肉垫。
司烈霆叹息一声,走到儿子跟前,粗砺的手掌摸了摸他的脑袋,“爸爸理解你的心情,那个女孩和我们不是一条道的人,注定没有交集。”
书桌的男孩一动不动的趴着,悲伤到了极致,是无言的沉默。
“唉,也怪你,当初让她住在我们家,现在有了感情,走不出的反而是你。”
“要不,爸爸在军区给你介绍几个小姑娘?”
“忘掉她吧......”
“喵~”小猫似是被两人阴郁的心情所感染,胆怯的叫了起来。
司烈霆无奈的将小猫抱起来,逗弄着它的小脑袋,见夏夜不理自己,只好没趣的在书房四处走动。
书架一旁的墙壁,挂着一幅照片。
雪山的女孩抱着气质清冷的少年,笑得无甜蜜。
司烈霆望着照片的两人出了神,看了好久。
夏夜看去虽然是冷的,眉宇间显然对那个女孩没有丝毫的排斥,反而有种淡淡的亲近......
是他感觉错了吗?
司烈霆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夏夜的身,硬朗的面部线条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他真的很像他的亲生母亲。
慢热的性子,一旦爱了,便永远不会忘记。
三天后,B城,古都。
本是暖阳天,转眼间的功夫,下起了毛毛春雨。
夏夜从车下来,撑着把半透明的绿色小伞在青石小路安然徐行。
伞面光滑,伞柄处坠着叮铃作响的铜铃,在寂静的清晨清脆的回响。
雨丝清凉,落在伞沙沙作响。
迎面忽然走来一位以手遮头的曼妙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步伐略微急促,差点撞在他怀里。
夏夜顿住脚步,讶然的打量她一眼。
“落落?”
落鹰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淡蓝色的眼底划过一抹艳色。
心心念的少年突如其来的映入眼帘,她的心底一片欢喜。
夏夜仔细的打量着她。
白色的婚纱曳地,银色的大波浪长发盘在头顶,像是花苞的形状,头顶戴着粉色的花环,配合着蓝色的眼睛,和粉嫩娇艳的唇色,从羊肠小道走来,宛如山走入人间的漂亮天使。
她这样的打扮,美的惊人。
夏夜怔忡了一瞬,明白过来,“你是唯伊的伴娘?”
“嗯。”落鹰的嘴角扬起优雅的笑。
夏夜终于知道唯伊不告诉他伴娘是谁的原因。
“古城的构造很特,一不小心迷了路。”
落鹰打量着他这身浓黑的帅气西装,心底有个大胆的猜测,“你是......伴郎么?”
夏夜轻微的点了一下头,把伞撑到她头顶,“一起走吧。”
“好。”落鹰提起裙子,走到伞下。
她不是娇弱的人,不过,今天是唯伊的婚礼,弄湿这身婚纱不好看了。
两人皆将自己的心事藏起来,像是普通的朋友那样,压下内心翻滚的深情,刻意保持着疏离和淡漠。
心底艰涩又难过。
古城是夏夜长大的地方,不到半个小时,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婚宴的地点。
雨水如丝,打在铺满雨花石的清澈河水,别有一番唯美的意境。
冷清明和冷千殇穿着裁剪合身的高定白色西装,从小船走下来,踏青石砖。
白玉桥,花是非斜靠在哪儿,穿着一身风*的暗红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目光落在河的游鱼,手抓着一把鱼饵,漫不经心的丢到河里。
“喂,老弟。”
白斐述走到他身侧,在他胸膛捶了一拳,“打扮这么喜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结婚。”
“我心情好。”
花是非将手的鱼饵尽数洒在河里,看到一群红色的锦鲤张着嘴巴争先恐后的吞着,英俊的脸面无表情。
“别骗人了。”白斐述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你你哥都要了解你,看到唯伊终于要嫁给封辰,心里不是滋味吧?”
“都这时候了,说这些干嘛。”
花是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长指抓着白玉栏杆,望着河缓缓移动的船,忽然笑了,“嫁给封辰,是我对她最好的祝福。”
风轻轻掠过,将白斐述的头发吹起来。
花是非侧目看他,“你呢?你这家伙风流成性,恐怕还没喜欢过别人吧?”
从年少时认识他,到现在的十几年,还没见过他对谁动过情。
白斐述的眼神悠远而飘忽,视线落在水,像是想起了年少的往事,心一动。
“谁说的?我在等一个女孩。深情不悔这四个字,你小子是不会懂的。”
“啧,母胎单身汪也能给我讲爱情?”
“谁单身狗?咱俩彼此彼此,你哪来的优越感!”白斐述简直想要把身边这货踹下河里去。
“......”
两个英俊的年轻男人在桥互相嫌弃,桥下的希梓正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将他们忽略的彻底。
“希梓,我今天的眉毛化的好看吗?”丁雯铃挽着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凑去让他看。
“很美。”
希梓的眼底的柔情足以腻死一汪湖里的鱼。
“嘻嘻,亲一个。”
“MUA~”
不远处的河岸,MTG的男女员工一齐聚在那儿,眼珠子掉了一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嘟着嘴巴幼稚的要死的男人是他们雷厉风行的希特助!
“嘟嘴卖萌,让我死了吧!”
“那一定不是希梓!绝对是我眼花!”
“那一定是希梓!呵呵哒,闷骚才是这厮的本性!”
最后一声略带嘲讽的呵呵哒是安止发出来的,她永远也忘不掉在病房里被希梓勾肩搭背秀恩爱的画面。
“安止,闷骚的人是你才对吧?明明外表精致的和什么似的,偏偏有一颗糙汉子的心。”惜言坐在船坞,毫不客气的取笑她。
“哦~是吗~”安止笑的很温柔,手指却掰的咯咯作响,让惜言顿时生了警惕之心。
还没溜之大吉,腰被狠掐了一下,发出一声抑扬顿挫的“啊......嘶......”
那声呻吟介于痛苦和快乐之间,让人浮想联翩,八卦之心旺盛的员工们瞬间把目光落在这边,十几双眼神瞬间兴奋的亮了起来。
“他们在那边干嘛?”
“做不可名状的事,嘿嘿......”
“啧啧,光天化日也不知道注意点!”
安止脸爆红,瞬间捂着惜言的嘴巴,手指掐着他的脸,“你叫什么啊!”
“叫,谁让你欺负我的?”
“谁......谁欺负你了?”安止被他娇憨的语气弄得一呆,这家伙还会撒娇卖萌?
果然......
恋爱会让人变成智障,不是没有道理的。
“船来了!船来了!好大气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新娘好像在面!”
“好想一堵芳容!不知夏秘书长穿婚纱是什么样子?”
一艘富丽堂皇的大船从远方的河面缓慢的朝这边靠近,造型别致、结构精巧、古香古色,具有浓郁的民族风格。
船的人穿着漂亮的礼服,坐在船头,西洋乐队和华国民族风融合在一起,琴瑟和鸣,小提琴悠扬,钢琴舒缓,玉笛清脆,船身在雨缓缓前行。
蠢蛋和撕家各据一边,昂着头,骄傲的张望。
它们的脖子挂着绅士的领结,看起来十分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