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伊,我真的没想到,公司里的那个小助理竟然是冷若秋!奶奶的,真是好狠的心肠!”
他愤然而起,揪起草坪刚冒出来的一小片嫩芽狠狠丢掉。
“叫奶奶干嘛?”兰老夫人住着拐杖走了过来,一棍子敲在了冷千殇的屁股。
“奶奶!你干嘛打我啊?”冷千殇猛地捂着自己后面,委屈的坐在地。
“好好的草苗,被你毁成这样,像话吗?”老夫人拿拐杖指了指地面。
“我这不是提起老三,心情激动吗?”
“提她做什么?死了活该!兰家没有这么心肠歹毒的子孙!”
老夫人听冷若秋居然特意整容,为的是借机报复唯伊,顿时火冒三丈。
居然还想放毒蛇咬死唯伊和她怀里的宝宝,坚决不能原谅!
“好好好,不提......奶奶心情好才是要紧的。”冷千殇急忙拍着马屁,唯伊在一旁看的笑出声来。
听到女人轻灵的笑声,花是非将鱼饵放在亭子的长椅,转过身来。
见她满脸遮不住的幸福,自己也跟着微笑起来。
不远处,小宝拿着手枪,瞄准了不远处的靶子。
夏夜站在他身侧,蹲下身子,低声给他说着要诀。
丁雯铃在一旁看的着迷,“希梓,我也要生这么聪明的宝宝!”
希梓温柔的注视着她,“好,最好生一窝。”
一窝?
丁雯铃嫌弃的瞪着他,“你当我是小猪吗?”
“小猪多可爱,最好吃的胖一点。”
“可是我现在已经很胖了啊?”
“一点也不胖,正合适。”
两人在夏夜身后幸福的拌着嘴,没有察觉小宝已经停了下来。
他看着夏夜出神的面容,抬起小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舅舅?”
夏夜回过神,朝他淡淡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舅舅,你在想什么?”
“......”
庄园的另一边,司烈霆正在散步。
冷清明靠在白色大理石雕塑旁,察觉到他的气息,眉心一冷,直起身,手插在口袋里,往前走。
还是不要在这里碰了。
白斐言和封华坐在庄园的白色长椅。
封华手里拿着一本婚纱集册,水晶指甲在面轻点着,“这个怎么样?”
“一般。”
“那这个呢?还是不要了,暴露太多,不美观。”
“......”
温柔的撕家蹲在管家跟前,偶尔跳起来,接住他扔给它的狗粮。
蠢蛋站在庄园的门口,嘴巴扯着一个老人的衣袖,拼命往里拽。
“嗷呜~”
“呜呜呜~”
老人抓着自己的衣服,想要离开这儿,没想到这二百斤的大狗狗重的厉害,紧紧抱着他的腿不松开。
撕家听到蠢蛋的呼唤,敦敦的跑了过来。
管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生怕这俩傻狗被一个包子给人骗走了,急忙跟。
看到门口的老人,管家顿住脚步,看了他一会儿,迟疑的叫了一声,“蓝老先生?”
被认了出来,蓝德庸尴尬的转过身,笑了笑。
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事,这人毕竟是太太的亲生父亲,管家没有怠慢,把人请了进来。
“我不往里面走了。”
蓝德庸站在门口,花白的发丝在暖阳下轻扬,“听说唯伊和封辰这俩孩子过几天会举行婚礼,我过来看看。”
管家知晓他的难堪,没有强求,同他站在门口,聊着天。
“婚礼在太太长大的古城举行,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
“好。”
自己的亲生女儿叫他人父亲,蓝德庸心里唏嘘不已,却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当初犯下的错,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晚饭时分,司烈霆和夏夜带着俩狗回到了司府。
刚一进门,撕家忽然兴奋起来,四处嗅了嗅,张口轻扣着夏夜的手,往楼走。
夏夜知道它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快速了楼,跟着它来到父亲的书房门口。
撕家忽然直立起来,两条前腿拍打着书房的门。
“怎么了?”司烈霆沉步从楼下走来。
夏夜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司烈霆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掏出了怀的手枪,一手搭在门把,缓缓打开了门。
“啪”
灯光大亮。
书房里摆设如常,桌子的件也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没有任何异样。
司烈霆转过身来,摸了摸撕家的脖子。
撕家在他掌心温柔的蹭了蹭,听话的四处走了走。它先是在书桌下面的抽屉那里嗅了嗅,又钻到茶几下方,最后,在休息室的窗户旁,汪汪叫了起来。
夏夜迅速的打开窗户,往外张望。
什么人都没有。
它在找什么?
夏夜拿着手电筒蹲下,将床下照亮。
那里,有一根银色的长发。
他神色一怔,以为落鹰回来过。忽的想起之前的某天晚,她曾躲在床下。
应该是那时留下的吧。
夏夜黯然的移开视线,忽然发现床板下,有一枚黑色的东西。
他立即警惕起来。
仔细看了一眼,眼底的惊讶之色越来越大。
“发现什么了?”
司烈霆站在他身前,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夏夜伸出手,把那个东西取了下来。
是固定丨炸丨弹的塑料壳。
他忽然想起那天震撼整个A市的大爆炸。
夏夜将塑料壳收到掌心,缓缓站起身来,“什么也没有。”
“狗不会平白无故的兴奋。”
司烈霆走到窗前,肯定的说道,“有人来过。”
夏夜忽然想起,落鹰那天离开时留下的话,“小心卿。”
莫非是他?
回到自己的房间,夏夜打开昏黄的台灯,仔细的观察着那枚塑料壳。
固定丨炸丨弹的壳和电子丨炸丨弹是配套的型号。
而且,从面不易察觉的小字来看,明显是国防部的东西。
也是说,之前书房的床下,曾经安装过一枚丨炸丨弹,但是又消失了。
夏夜冷静的分析着那次大爆炸的经过。
爆炸时间是下午六点钟,地点A市荒山。
和荒山有联系的人,只有午骑着摩托车去兜风的落鹰。
莫非,丨炸丨弹是她转移的?
爆炸发生的时候,父亲刚从国安局回来,了解他习惯的人都知道,他会率先去书房。
若是丨炸丨弹在书房爆炸,一枚丨炸丨弹足以将整个司府碾为平地。
夏夜忽然明白了。
落鹰为了救父亲,在前一天晚潜入书房将八块电子丨炸丨弹全部找了出来,那时候他忽然出现,她仓促之下藏在了床底,没有来得及将这枚塑料壳带走。
因为担心丨炸丨弹时刻会爆炸,第二天午,她没有片刻耽搁的骑着车子了荒山,将丨炸丨弹转移到了空旷无人的位置。
也是说,她救了整个司府下所有人的性命。
这个认知,让夏夜有片刻的怔忡。
那时候,他竟然怀疑过她的目的。
回想起那个他读不懂的眼神,心口忽然一滞。任谁被人误解,都会低落的吧。
不过,她是怎么发现丨炸丨弹存在的?
夏夜的面容缓缓变得冷漠。
之前的一幕幕,像是片段一般浮现在脑海。
“他是间谍!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别忘了你的身份。”
灯光下的塑料壳反射着一圈光晕。
夏夜揉了揉眉心,缓缓的趴在桌子。
猫咪温柔的叫着,跳了桌子,在他手臂旁蹲下,睁着琉璃一般大的眼珠注视着他。
柔软的肉垫在他手臂轻轻拍了拍,犹豫的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