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希梓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将她搂在了自己怀里。
看到这位冷冰冰的尊神,竟然没一个人敢前去了。
丁雯铃昂起头,和他对视一眼。
希梓对着场的男男女女开了口,“三分钟,迅速离开!”
他冷肃的脸色,让众人发憷。
没人知道怎么回事,悄悄地互相看了看,男人们拿着外套,女人们提着包灰溜溜的从包厢里走了出去。
里美正在化妆,看到周围的人陆陆续续都往外走,司染晴和王媛意没理她,也跟着离开了,顿时放下手的眉笔,提着包要走。
丁雯铃站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做什么?”
里美捏着包包带子,充满敌意的看着她。
“你留下。我们之间的帐,慢慢算。”丁雯铃脸的笑缓缓落下,变得面无表情。
这么一耽搁,包厢里只剩下端着盘子的服务员,还有花夫人在。
服务员看到这样的场面,很识趣的走到外面带了门。
“我们之间什么帐?”里美忐忑的看着她,瞥见花夫人苍白下来的脸色,忽然明白过来。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得意,“你是说,你的孩子被打掉的事情吧!”
她竟然能这么若无其事的说出来。
丁雯铃想到当初可怜的孩子,心下顿时冰凉一片,轻轻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希梓浑身的戾气瞬间释放出来,大掌扼住里美的咽喉,眼眶发烫,“真是狠毒的女人!”
他手掌不住收紧,里美的脸瞬间涨红,猛地咳嗽起来,“不是我......是......你妈......”
她断断续续的话,落在希梓的耳,不啻平地惊雷。掐着她脖子的手顿时松懈,心瞬间凉了下来。
丁雯铃惊讶的看着花夫人,眼眸剧烈的颤抖起来,难以置信。
“那条短信,是妈妈发的。”
花夫人抹起了眼泪,心知这一天还是来了。
既然当初犯下了错,免不了要被儿子怨恨。
“妈,你说什么?”
希梓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她。他最尊敬的是自己的这么母亲,万万没有想到,亲手造成这一切的人,竟然是自己最在乎的亲人。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迟迟没有回过神来。静静的站在那儿,望着悲恸之极的母亲。
“怪我当初太过肤浅,听信了她的挑唆。”花夫人懊悔到了极点,拿着手帕直抹眼泪。
“她拿着雯雯当初肥胖时候的照片给我看,我没同意。作为妈妈,谁不想自己的儿子找个漂亮的老婆?被欺凌,被侮辱,这样的字眼是我坚决不能接受的。看到雯雯发来的短信,我以你的口吻,给她回了消息,让她把孩子......拿掉......让她再也不要打扰你......”
说到这儿,她再也哽咽的说不出一个字。
希梓垂下手,薄唇绷的死紧,胸腔像是塞了一团团的棉花,闷的他透不过气。
“雯雯......我愧对于你......”
花夫人流下了懊悔的眼泪,悲伤的气氛在包厢里蔓延。
“我不该那么自私——”
“别说了,夫人。”丁雯铃沉静的打断她的话,没有看她。漆黑的眼眸落在祥云柱,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
“我理解你作为母亲的心情。您儿子的确很优秀,我当初的模样的确配不他。所以,我才拼命的让自己优秀,有足够的勇气站在他的身边。”
她深吸口气,浅浅一笑。
“我很爱他,你是他的母亲,所以连带着对你恨不起来。这么多年,孩子的事情已经渐渐淡漠了。不过,我想好好的静一静。”
说完这句话,她拎着自己的包,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厢。
希梓快速的追了出去。
里美托着桌子坐了下来,看着花夫人悲伤懊悔的模样,畅快的笑了两声,拿出化妆品慢条斯理的把妆补好。
花夫人见她若无其事的模样,气的站了起来,“都怪你这个心机重的女人!你难道没有一点的愧疚心吗!”
“怪我?”里美放下粉扑,冷漠的看着她,“我只是给你提供了照片而已,孩子是你要打掉的,短信也是你发的,与我何干?”
“你!”花夫人竟然被堵的哑口无言。
毕竟,大多数的错也在她。
——
之后的好几天,丁雯铃始终安静的待在房间里,哪都没去。
希梓担心她,提议到处走走。
她点点头,简单收拾一番下了楼,佣人走前来,把一个个巨大的箱子打开。里面,是奢侈华丽的礼服和一件件名贵的珠宝。
“丁小姐,这是夫人特意为您挑选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管家恭敬的开口。
她略微诧异。
心知花夫人这是想要做出弥补,淡淡应了一声。
她的本质,其实不坏。
出了别墅,两人挽着手在公园里散步。
远远的看到象棋石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那儿。
只是一个背影,她瞬间酸了鼻尖。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
希梓侧过头,盯着她通红的眼眶,他心下诧异,紧紧将她抱住,“是又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不是,那是我爸。”她望着那位白发老人,眼眶发热,“好久没见,他怎么苍老了这么多?”
一定是她惹他糟心的吧?
有这么一个不孝顺的女儿,头发都愁白了。
听到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希梓不免紧张起来,远远的望了过去。
丁爸爸不复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眉宇间的疲惫和愁容,让人唏嘘。
本想偷偷的走过去看一眼,不知怎么,两人还是来到了他的身侧。她率先开口,“爸。”
老人的目光始终落在象棋,听到有人喊爸爸,一时没有注意。
过了很久,他才回过神来,朝身侧看了一眼。看到面前的年轻小情侣,眼眸漾出了慈祥的笑。
视线无意落在女孩的身,他心下一震,苍老的眼眸瞬间明亮起来。
“雯雯?”
“爸。”
他脸的惊喜的笑还没扬起,忽然想起当年的事情,老脸顿时僵了僵,咳嗽几声,移开了目光,往别处走。
“爸!”丁雯铃跑过去,握着他苍老的手,“这么多年了,你还怨女儿吗?”
丁爸爸板起脸,轻柔的白发都跟着颤了颤,“松开,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爸爸!”
“别叫我爸爸!”
希梓附手站在那儿,看着面前父女不合的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快步走过去,诚恳的看着他,“伯父,当初都是我的疏忽,和雯雯无关,您原谅她吧!”
“你还有脸提!”提起这个他来气,差点一口气不来,猛烈的咳嗽着。
若不是这小子做事不计后果,随意的播了种,他和女儿能闹翻吗?
丁雯铃心疼到了极点,当初自己的确是太不懂事了。
“爸......”
她想开口祈求原谅,“我错了”那三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心里很清楚,哪怕是再来一次,她还会选择把孩子留下。
“老丁,刚离开一阵你乱跑!”
丁妈妈提着水果袋子,快速的跑过来,看到丁雯铃,明显意外了一下,继而无欣喜,“孩子,你怎么在这儿?”
注意到身侧高大俊美的男人,她也没有原先那么排斥了,甚至友好的朝希梓笑了笑,“两人一起来公园散步吗?有空去家里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