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呼吸仿佛都停止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抓着,难受的透不过气。
“好一个与爱无关。”
他重喘一声,唇角勾起悲凉的弧度,一拳砸在她身侧的墙壁。
之前的深爱,那些誓言,全部随着时间的沉淀,褪去了原本的颜色。
骨节分明的手指破了皮,淡淡的血红沾湿了指节。
剧烈的疼痛,不及心的一分。
眼眸的光芒暗了下来,他摊开手,把那串项链放在她的手,一句话都没说,拖着沉重的步伐,拉开门走了出去。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沐浴过后的冷香,渐渐远去。
丁雯铃握着那串项链,失神的站在原地。
——
回到房间时,他早已不在。
楼下传来车子的引擎声,她走过去,透过窗户,看到车子开着灯,消失在夜幕。
怕是去公司了吧。
丁雯铃心下低落,把窗帘拉,走到床躺下,扯着被子盖在身。
室内的温度很暖,她却觉得,那凉凉的温度,从脚底一直传递在心尖。
躺了不过半小时,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身坐起来,赤着脚下床,将桌子的小碗放在托盘,收拾好。
端着盘子下楼,走到厨房,佣人正在忙活。
看到她走进来,轻声细语的说道,“丁小姐,我来吧。”
“麻烦了。”丁雯铃把盘子交给她,没走,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
气氛有些微妙,女佣寻着话茬和她聊着,一边洗着碗,一边笑着看她,“丁小姐真是好福气,我们从未见过大少爷带哪个女人回家,你是第一个。”
丁雯铃抬眼望着她,颇为意外,“你一直在花家干活吗?”
“是啊!我待了七年,算是老资格了吧!”
佣人随口一提,却勾起了她的好。
“你们大少爷,不是有未婚妻的吗?”当时,他还说要和里美结婚来着。
“嗯?”佣人停下了手的动作,转过头来,仔细想了想,“没听说过。这么说吧,别墅里只住着大少爷和二少爷两个男人,先生和太太是重组家庭,很少回来。我唯一见到过,来花家的女性,除了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冷若秋之外,再也没有别人。”
提到冷若秋,丁雯铃顿时对花是非没好感,“他们是情侣那段时间,经常在一起腻着吗?”
那家伙不是还追过唯伊吗,怎么可以这么快的速度移情别恋?
“不不不,我只见过一次,那次还是花二少把她赶出去了,说要在外面栓一条藏獒来着。”
女佣们爱慕花是非的不在少数,当然不会忍心看他被未来的嫂子误会,“他从来没有带过任何女人回过家里。那个女人,怎么配得我们二少啊!”
“哦......连里美也没有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他当初都那么说了,更何况,两人高还在一起过,怎么可能没有带她回过家。
“里美?”女佣慢吞吞的洗着碗,想了很久,终于像是想明白什么似得说道,“哦~你是说,那个齐刘海的千金小姐吧?”
“嗯。”
里美从高到现在,一直是齐刘海,不曾变过。
“有啊!”女佣点了点头,“我给忘了!”
果然......丁雯铃黯然的垂下眼眸,忽然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这么多年,女朋友恐怕也该交了有几个了吧。
关她什么事呢?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别的,正要转身离开厨房,听见女佣继续开了口:
“那个女人貌似喜欢我们大少爷很多年。不过,大少爷早拒绝她了!一开始是太太撮合两人的婚事,后来大少爷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女人......”
“后来大少爷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女人,对其他女人没有一个能看眼的,太太也不强求了。”
“你们太太?”撮合里美和希梓?
丁雯铃顿住脚步,仔细想了想,难道不应该是希梓主动想要和里美在一起的吗?
“是大少爷的妈妈了,他很孝顺,不过,五年前花太太很少回来,不知道母子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
女佣也是个爱八卦的,用抹布擦干净手,见丁雯铃平易近人,也卸下了顾虑,凑到她面前,小声的说道,“据说,太太为了考验大少爷是选老婆,还是选母亲,做出一件让大少爷很生气的事情。他选了老婆,太太没回过家。”
“老婆?”她说的是未婚妻吗?
“是大少爷心的那个女人啊。我们都很好她是谁,能入得了他的眼。可惜,太太不喜欢那个女人,大少爷和他妈妈的关系这么淡了。”
“那——”丁雯铃的脑海里忽然盘旋着一个大胆的想法,莫非,当时他们说的那个女人,是她?
毕竟,他们当时还在交往。不是里美,那只能是她了。
“那......他妈妈为什么不喜欢那个女人呢?”按理说,她们没有见过面,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讨厌她。
更何况,论家室,丁家还是配得花氏的啊!
“这个我知道。”女佣来了兴致,小声的给她解释,“我们花太太长得很美,也很爱打扮,也希望大少爷能找个漂亮的女人当她的儿媳,对后代好。结果太太一见那女人,很丑,也没同意。”
丁雯铃讶然的听着,刚升来的希冀,又破灭了。
按照女佣所说,希梓的妈妈明显是见过那女人的。那时候,她已经瘦了下来,不至于丑,应该说的不是她。
原来,希梓心里还有过别的女人吗?
说不心里什么感受,乱糟糟的。
“我先楼了。”
“晚安,丁小姐。”
一整晚,床铺都是空空的。
丁雯铃蜷缩在沙发,发了一整晚的呆。到了五点钟,她才动了动酸麻的双腿,那么窝在沙发里睡了过去。
午十点钟,希梓从公司回来,脱下外套,往楼走。
见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端着大补的汤走过来,心底不由得空荡荡的。
今天是休息日,她不用去学校,难道不在家里吗?
希梓问客厅里的弟弟,“她呢?”
“谁啊。”花是非拿着游戏手柄,正在打游戏,漫不经心的回复他一句。
希梓没有再理他,往楼走。
“你说叮铃铃?一大早没见,应该是还没起床吧。”
希梓轻轻蹙眉,看向了墙的时钟。这么晚了,怎么会还没起?难道是生病了?
想到这层可能,他快速的了楼,打开卧室的门。
一眼看到,她像是一只脆弱的小猫一样,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姿势别扭的在沙发睡着。
望着这样的她,昨晚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不忍心责怪她,拿了毛绒绒的毯子盖在她身。
他的动作很小心,生怕吵醒了她。
伸出手臂,将她抱在怀里,往床走。可能是真的太困,她睡的迷迷糊糊的,竟然没有醒。
希梓将她放在床,轻轻的盖好被子,手温柔的贴着她的小脸,低叹一声。
正要离开,手臂却被她抱住。
他惊讶的看她,以为她醒了。却见她只是抱紧了他的手臂,迷糊的叫了一声,“妈......”
希梓的内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她有多久没有回过家里呢?
这么多年,一直是一个人生活,一定很累吧。
“妈......”
她枕着他的手,慵懒的撒着娇,不肯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