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雯玲?”苏妄年察觉到她的失神,疑惑的叫了她一声。
怎么觉得,刚才还开开心心的,现在一下子情绪低落下来了。
“没什么,我先走了。”
丁雯铃低着头,往前走了两步,不放心的回过头来,“你现在在哪儿住着?一个人吗?”
“你别担心我了。我是男孩子,会自己照顾自己。”
苏妄年阳光的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愈发好看。
黑色的奔驰忽然发出引擎的巨大轰鸣声,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过去,视线还没落在挡风玻璃,车子像是呼啸的子丨弹丨一样,擦着两人掠过,飞速消失在前方。
带起的狂风,掀起了她裙子的一角。
丁雯铃惊得往后退了一大步,苏妄年急忙护住她,紧搂着她的胳膊将她抱开,面容阴沉的看着那辆车子的尾部。
直到车子彻底没了影,他才回过头,下打量着她,语气充满担忧,“你没事吧,雯玲?”
“没事。”
丁雯铃惊魂未定的站在那儿,缓了缓神,隔开他的触碰,“我你大八岁。以后,还是叫我姐姐较好。”
她其实是一直把苏妄年当成小弟弟看的。
每次他叫她的名字,眼眸里的情意,她不是看不懂。
可是......注定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苏妄年怔怔的看着空落落的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暖和柔软。
好看的眉眼弯起来,他朝她阳光的笑,“我喜欢叫你雯玲。”
“你现在还在当家教,教高生数学吗?”
“不了,我现在A大找了一份工作。”
“哦,大学老师,那很好啊!你在哪住着?我送你回家吧!”
丁雯铃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快速的摇了摇头,“不了,我自己回去吧。”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现在和希梓住在一起。
“我送你嘛!姐姐~”
苏妄年开始利用自己年纪小的优势耍无赖,偏偏他个字太高,丁雯铃穿着平底鞋,还不到他肩膀。
“别闹了,我得先走了。”
丁雯铃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半,很晚了。
“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送你。”
苏妄年无认真的看着她,几乎哀求的语气。
“那......好吧。”
她没办法,小弟弟是难对付。
“嘿嘿,我去骑车,等我哦!”
丁雯铃点点头,静静的站在那儿。夜风吹来,冷的她脸色发白。
不到十分钟,苏妄年骑着单车,在她面前停下,下巴指了指后座,“车,姐姐。”
盯着后座,丁雯铃晃了一会儿的神。听到他的催促,她才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抓着他的衣衫,坐在面。
车子平稳的向前行驶,她望着男孩宽阔的后背,感受着微风将刘海掀起来,只觉得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不留一丝痕迹。
年少时,希梓也曾骑着单车载过她。
两人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希梓是开着家里的跑车送她放学的。
坐惯了豪车的她,十分羡慕那些坐在男朋友单车后座,笑得一脸甜蜜的女孩。
她满怀期待的提出了这个请求,忐忑的等着他的回答。
让她开心的是,希梓笑着同意了。特意买了一辆崭新的单车,要载她去兜风。
那时候,她的心底除了悸动,满满的都是欢喜。
尴尬的是,她太胖,希梓摇摇晃晃的载着她,还没骑了一百米,两人摇摇晃晃的摔在了地。
算是落地,他还是护着她的。
他的裤子破了一个洞,膝盖渗出了血迹,她却没什么事,心底,却是崩溃的。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坐过自行车。
想起这件窘事,她还是有些脸红。尽管她现在和当初已经判若两人,内心还是多少有些自卑的。
她不由得想,年少的她,是怎么有勇气追求喜欢的人呢?
“到了。”
正出神的时候,苏妄年踩了刹车,回头看她。
丁雯铃从后面跳下来,微笑着道了谢,挥挥手,“我先走了。”
“拜拜!”苏妄年冲她笑了笑,挎着车座,长腿踩在地,等她进小区。
正要往里走,他忽然叫住她,“等等!”
丁雯铃回头。
他停下车,从裤兜里摸啊摸,摸出一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颇有些不好意思,“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啊?”
丁雯铃伸手接过,打开看了看,是一条十分漂亮的钻石项链。
项链在小区路灯的照耀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喜欢吗?我攒钱买的。”苏妄年颇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在酒吧当了三个月的调酒师,没去课。”
“这个,我不能收。”丁雯铃缓缓的把盒子盖,还给他。
“这是特意为你买的,当是弟弟的一份心意,你收下吧!姐姐~~”苏妄年抓着她的胳膊摇晃着。
丁雯铃拿他没辙,只好答应了。
见她点头,苏妄年顿时开心的像孩子一样,把盒子打开,取出项链,“我为你戴。”
丁雯铃撩起头发,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
他的眸色深了些,站在她身后,轻轻的戴在她脖颈。
“好看吗?”
“好看。”
苏妄年掩饰不住眼底的喜悦,着灯光,仔细的瞧着她俏丽的小脸。
被他直接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她扯唇,笑了笑,“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家。”
“好,你早点睡觉。我先走了!”
苏妄年跨单车,潇洒的离开。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丁雯铃才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她撒了小谎,胡乱说了一个小区的名字。其实并不住这里。
距离花家的别墅,步行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
丁雯铃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十点钟了。她裹紧了外套,往前走。
到了别墅的门口,一辆奔驰停在那儿。别墅里灯光璀璨,光线洒在车身,散发出奢华尊贵的光芒。
他还没睡吗?
丁雯铃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怎么不进去?”
漆黑的车窗,并未降下。
希梓坐在车里,点燃一根烟,凉薄的眉眼在烟雾缭绕里若隐若现。
在外面站了十分钟,她已经冷的受不了了。搓了搓手,只觉得双脚都快冻僵了。
“我先去了,外面太冷。”
丁雯铃和他说了一声,转身往别墅里走。
正要输入密码走进去,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她回头,希梓冷着一张脸朝她走过来。
“你——”她正要和他说点什么,他早已快一步输入密码,拉开门走进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门在她面前关,丁雯铃怔怔的站在那儿,有些莫名其妙。
外面实在太冷,她顿了两秒,紧接着拉开门走进去。
沙发,花是非穿着松散的睡袍,露出精壮的胸肌。希梓脱了外套,劈头盖脸的罩在他身。
“喂——哥!”
他正要扯下外套,看到紧跟其后的丁雯铃,快速的把睡袍收拢好,“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丁雯铃以为,花是非是在和他哥哥说话,没吭声,也没抬眼。
“叮铃铃?”
这三个字,是花是非给丁雯铃取的绰号,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她立马朝他看了过去,“花是非,我说了别这么叫我!”
她被气笑了,抓着沙发的抱枕,朝他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