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耄耋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早已恨到了极点。
今天本是他的专题讲座,却被这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男人抢了去!
法学院的知名教授陈律师一脸严肃的站了起来,看向了唯伊,“这位先生,你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朱耄耋教授的名誉权,若是拿不出证据,A大政法团队会帮朱老师讨回公道。”
唯伊握着毛笔的手不停顿,凭借着超凡的记忆,将那天在C市随笔写下的字全部写了一遍。
宣纸有个好处,刚写的墨水会瞬间干掉。
唯伊写完之后,把笔搁置在砚台,眼风一扫投影仪,把那副一模一样的内容拿了出来。
交给记者。
记者狐疑的接过,展开一看,震惊的看着手的宣纸,再看看投影仪。
“怎么可能?”
她的表情,让众人不知所以,纷纷昂起了脖子。
“怎么回事,写的什么啊?”
记者的脸色风云变幻,在大家的注视下,把宣纸展开,一脸凝重的对准了摄像机。
“这位先生刚才写的字,和朱耄耋教授展示出来的一模一样。”
“什么!”
朱耄耋第一个睁大眼睛,明显不相信,心跳渐渐加快。
半晌,他强自镇定下来,哼笑两声,“不过是个善于模仿的高手罢了,这年头赝品横行,真正的名迹被临摹了不知千万遍,算是像,又有什么稀!”
“是,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按照朱老的笔迹来模仿的!”
“仅凭想象这一点,说明不了什么。”
台下的名流交头接耳,并不以为然。
记者却忧心忡忡,把宣纸面向了台下,“是完全一模一样,甚至投影仪里面写的还要潇洒流畅的多!”
第一排的著名国画大师齐舒戴了老花镜,小心翼翼的把宣纸接过来,一帧一帧的仔细观摩着。
“这个......”
他仔细的对了一下落笔的力度和风格,以及字体的骨干,脸色凝重的摘下眼镜,叹息一声,“的确是这位年轻人写的。”
他的话,掀起了轩然大波。
齐舒可是国家顶级国画大师,鉴宝能力更是一流,任何赝品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他的鉴定,关乎了众多名贵宝物的生死和真假,话语极其具有分量。
齐舒都这么说了,台下的人除了震惊之外,是浓浓的不可思议。
“齐舒,说话可要负点责任!”
朱耄耋心慌意乱,佯装镇定的板起脸,严厉的声音顺着麦克风传了出去。
这个老顽固不知变通,谁都得罪。明明说一句假话,可以得到不菲的收入,偏偏自恃清高。
他的一句话,可是把他的名誉全毁了,怎么能不着急?
齐舒呵呵笑了,苍老的面容满是无谓,“我赌我这辈子的口碑,这幅字,是真的。”
他什么时候看走眼过?从未有过一次。
台下的人保持了沉默,一时间,有些难以相信。
刚才他们极力讽刺,绝对不是那个年轻人写的,现在齐老的一番话,可谓打脸了。
不过,还是有少数人持怀疑态度,依旧支持朱耄耋。
“胡闹!”
朱耄耋心里忐忑不已,外表一脸怒意,“我本不贪图名利,今天的讲座性质,也无非是关于化的交流和研讨,既然发生了这么不愉快的事情,这个讲座也没有必要再开下去了。”
说着,他的手按在电脑,想要关掉投影仪。
唯伊快速的走台,隔开他的手,“别急嘛,拿了我的东西,说几句惺惺作态的话,想这么算了?”
“你想怎样?”朱耄耋凝目盯着她,正义凛然的模样。
“当然是夺回我的名誉权。政律师!”
坐在第一排间位置,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朱耄耋,请拿出字画的所有权证明,否则我将会辅助这位先生走法律途径,找回自己的合法权益。”
政律师一站起来,周围一片哗然。
政庆伟是A大法学院第一教授,国家立法咨询委员会主席,更是MTG金牌律师团队的金牌顾问,在律师界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没想到,这位男人请的律师竟然是郑庆伟,A大的联合副主席!
“我......怎么证明?”朱耄耋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垂在讲台下的手指轻轻的哆嗦着。
“很简单。”唯伊将卷好的宣纸铺开,放在他的面前,将空白的宣纸投影在屏幕,塞给他一支笔,“你只需要在这面写一个字,用事实来证明好。”
朱耄耋握着毛笔,心虚的低着头,注视着笔下的那张纸,颤颤巍巍的在面落下一横。
“朱教授,你握笔的姿势......不是很规范。”记者惊讶的提醒道。
大屏幕,他的手和笔全部放大展现在众人面前,他习惯性的握笔姿势,已经出卖了他。
“啪嗒”一声,笔落在宣纸,溅起几滴浓黑色的墨汁。
朱耄耋面如死灰,僵硬的站在那儿,盯着宣纸看了足足有一分钟,忽然伸手,用力将宣纸撕裂,狠狠的丢在地,嘴里念叨着,“不是我写的,又怎样?一群没脑子的!”
台下的人惊愕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难以相信,平时道貌岸然的老教授,竟然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央记者默默的在一旁拍摄着,看来,国学界又要掀起一波浪潮了......
——
讲座以荒唐的闹剧收场,晚九点钟,人群一波一波的往外走着。
唯伊走出会堂的大门,对身侧的郑庆伟说道,“谢谢你,政律师。”
“应该的。”毕竟,是受那位先生所托,倍感荣幸。
不过......
郑庆伟偷偷的打量了她一眼,怎么觉得,这位男子十分的熟悉。
但是他从未见过。
唯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到校园里停着的那辆黑色的奔驰,迫不及待的说了句,“我先走了”,快步朝着奔驰走过去。
郑庆伟站在那儿,好的瞅着这辆车子,讶然,这不是MTG的专属车型吗?
车门打开,一身深红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下来,满面温柔宠爱的笑意,将白衣男人稳稳抱住了。
郑庆伟像是见鬼一样,一向千年不变严肃的脸瞬间风云变幻,难以言说,“这......”
总裁不是已经和夏唯伊小姐结婚了吗?怎么会......
莫非,结婚是幌子,喜欢男人才是真的?
郑庆伟只觉得世界观崩塌了!难怪总裁让他不遗余力的帮这位先生!
那边,唯伊亲了亲封辰的两边脸颊,“亲爱的,我们回家吧!”
“好。”
“老妈,我也要亲亲!”后车窗降下,露出小宝酷的一塌糊涂的小脸。
唯伊走过去,在他脸用力亲了一下,“mua~”
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之前,她朝着郑庆伟摆了摆手,“政律师,我先走咯!”
女孩的声音清越动人,让人不约而同的顿住脚步,顺着声音看去,想要知道有这等美妙嗓音的女孩长什么样。
只来得及看到关的车门,还有漆黑的车窗,不免遗憾的叹息一声。
郑庆伟愣了一下,刚才的男人......是总裁夫人?
丁雯铃挎着包,领着苏妄年从校园里走出来的时候,冷不丁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那儿。
怔了一下,缓缓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