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雯铃尴尬的拿书挡着自己的脸,唯伊倒是一脸坦然,反正这也不是她的真面目。
——
讲座开始之前的一个小时,丁雯铃忽然想起自己的包包落在教研室了,待会儿可能会有学生会的人去锁门。
“唯伊,你在这儿先等等我啊,我十分钟,不,八分钟下来。”丁雯铃急急的跑了去。
唯伊站在校园的马路,静静的站在那儿等着。
飘零的碎叶悠然的落在她雪白的褂子,画面竟然无梦幻。
“师哥。”有人叫她。
唯伊回过头,金边眼镜划过一抹白光,露出她妖娆的桃花眼。
长得很漂亮的女大学生拿着一沓健身的广告传单,满面通红的递给她,“你,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可以参加一下。”
唯伊的视线打探的落在她面,炽热而温柔。直看的女学生呼吸小心翼翼起来,才伸手接过,“好。”
“谢谢。”递了传单,女学生竟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磨磨蹭蹭的站在那儿。
发传单是假,搭讪是真。
“我,我可以和你交换一下手机号吗?”
丁雯铃快速的跑到电梯处,一看人太多,老师们正是下班的点,急忙转到了楼梯。
国学教研室在六楼,她一层一层爬去的时候,已然是满身热汗。
走到办公室里,其他三个老师都已经下班了。
丁雯铃捡起桌子的包,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撞入一具男人的胸膛。
“抱歉......”
她急忙往后退一步,快速的道了歉,看清楚面前的人,竟然是今天出席讲座的朱耄耋教授。
“教授,您的讲座不到一个小时要开始了,您不去准备一下吗?”
作为新人,丁雯铃对每一个老师都客客气气的,对于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更是十分尊敬。
朱耄耋鹤发苍颜,头发掉的没几根,穿的衣服倒是一番仙风道骨之姿。
他的面容高深莫测,无声的对她笑,“不着急。”
“嗯,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丁雯铃低下头,提着包包准备离开。
大腿忽然传来一阵陌生的触感,竟然是被他摸了一把。
丁雯玲惊得差点被椅子绊倒,不可思议的回过头,恼怒瞪他,“你做什么?”
“不愧是年轻的皮肤,真是滑腻有弹性啊。”
朱耄耋隔着打底裤用力捏了她一下,丁雯铃疼的叫了一声,一脚踹了过去,“人渣!”
不料,这一脚反而被他抓住,男人阴笑一声,“丁老师,别忘了在国学院,我是最有话语权的教授。只要你让我爽一下,之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若是你不识好歹,我时刻能把你赶出A大!”
“那我宁可去死!”丁雯铃想要抽回自己的脚,脚腕却被他狠狠的握紧。
筋骨都要被捏碎的疼,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教研室没有装监控,门又被他反锁,丁雯铃急的鼻尖都是汗,摸着手机想要求救,被他一脚踹到一边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在高等学府里人模人样的老教授,心里竟然这么龌蹉!
朱耄耋看去不过六十多岁,力气却极大,一边猴急的将她抱住,一边在她白皙的脖颈啃吻着,湿漉漉的舌头贪婪的触碰着她的肌肤,“丁老师,你真美。别怕,会很爽的,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倒不如你先去死一死。”
唯伊出现在他的身后,劈手照着老男人的脖子砍了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气,瞬间把他砍晕了。
揉了揉手,她递口袋里的湿巾,“擦擦口水。”
丁雯铃惊魂未定的坐在那儿,鼻子顿时酸涩起来,落下委屈的眼泪,接过湿巾用力擦着自己的脖子。
“唯伊......吓死我了。呜......还好有你。”
她真的吓坏了,机械的重复着摩擦肌肤的动作,白皙的脖颈顿时一片红,皮都快要被她给擦破了。
唯伊不忍心,俯身将她抱了抱,“好了好了,女孩子一个人真的太不安全。我这是救了你多少次了?”
“你是我的英雄......呜......”
丁雯铃忽然想起来,哪次出事,率先出现在面前的必然是唯伊,而不是希梓,顿时哭的更伤心了。
“长得美也是一种罪过。”唯伊看了她半晌,得出一个结论。
她的话,听在丁雯铃耳,竟然有些怅然。
年少时,自己胖嘟嘟的,自己都觉得其丑无,最大的愿望是变漂亮。
现在如愿以偿了,其实也不是那么开心。
唯伊去把摔在地的手机捡起来,又把她包里散落出来的东西收拾好,照着朱耄耋狠狠踹了一脚,“教授了不起?很快,你不是了。”
丁雯铃吸了吸鼻子,把手的湿巾扔在垃圾桶,不解的看她,“什么不是了?”
“没什么,先下楼。”
楼下,漂亮的女学生痴痴的昂着头,等在那儿。
看到她走出来,激动的跑过去。可是看到身后的丁雯铃时,缓缓顿住了脚步。
“不好意思,这是我女朋友。”
唯伊笑着在丁雯铃脸啄了一口,言笑晏晏的拉着她离开了。
隔了老远,丁雯铃都能感觉到女学生的落寞。
“喂,你勾搭了人家小姑娘,又把她伤了,这样不好吧?”
“不拒绝,让她留着念想吗?我本来是一个虚构的人,不如果决一点。”
召开讲座的议事厅里,唯伊和丁雯铃按照定好的位置坐下。
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半,主讲人朱耄耋却还没有来。
大会堂一片骚动。
学生会主席一通又一通的拨打着他的电话,迟迟没有人接听。
唯伊心如止水的坐在那儿,察觉到周围男女同学们望过来或惊艳,或好,或友好的视线,淡淡的笑了笑。
朱耄耋当然会迟到。凭她那一下的力道,他能睡到两三个小时。
丁雯铃心虚的拉一下她的胳膊,“我们该不会被发现吧?万一他醒来,岂不惨了……”
“怕什么?”唯伊看她一眼,“做贼心虚的是他。谁会让人知道自己是个人面兽心的老色鬼?除非脑子进水了。他只会怕别人知道那件事,影响到他的形象,放心好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怕我过几天要被辞退了。”
丁雯铃有些低落。好不容易拜托白斐言帮她找了一个清闲的工作,又要泡汤了……
讲座开始的一个半小时之后,朱耄耋才姗姗来迟。
此刻,下方的人已经是怨声载道。
听讲座的人不乏各界名流,更有舞弄墨的雅政客,都是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一堵国学大师的风采,几天前开始高价抢票。
“据说朱耄耋老先生是个隐藏的书法大师呢!前几个月,家的字画无意间被人发现,这才突然爆红的。”
“老先生真是谦虚啊,写的一手好字,却一直沉默了几十年,不追名逐利,当真不愧于A大的知名国学大师!”
“昨天在艾南公馆举行的慈善拍卖会,他的一副字画被卖到了7000万,可谓天价啊!”
唯伊静静的听着,暗自冷笑。
拍下7000万高价的买主,可不是她么?
堂而皇之的承受着这么多的高帽子和恭维,朱耄耋当真是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