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起裤腿,将已经染血的纱布解开,从口袋里拿出新的纱布,简单的做了一个包扎,站起身,往回走。
——
“部长,跟丢了。”
对讲机里传来部下自责的声音。是意料之的事,夏夜没太大反应,“回来吧。”
一个小时左右,司府传来了机车的轰鸣声。
落鹰把车子开了进来,看到庄园里的雕塑喷泉旁,夏夜悠闲的倚在那儿,车速缓了下来。
“去哪了?”夏夜貌似不经意的问。
“出去兜风。”落鹰把车停下,摘下头盔,扣在机车,面色如常的朝他走了过来。
夏夜看到她靴子的灰尘,视线停驻了两秒,抬起眼皮,落在她脸。
“你不是从不过问我的事吗?怎么最近有了兴趣。”落鹰坐在喷泉周围的玉石,扭过头来看他。
她身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夏夜别开眼,眉目温凉。“随便问问。”
奔波了好几个小时,她也有些累了。落鹰站起身往别墅里走,“我去洗洗澡。”
正要跳下台阶的时候,胳膊忽然一紧。
她回头,夏夜拽着她的手肘,墨黑的瞳孔闪烁着晦暗的色泽。
“你的目的。”
他的声音像是秋风吹过高原,平添了一份肃冷。
冷风呼呼的吹着,将落鹰的银发轻轻吹起来,露出干净光洁的面庞。
午九点钟之前,唯伊去公司的路,顺道买了早餐,走进右禾疗养的医院。
面色苍白的女人半躺在床,她的半边胳膊打着石膏,吃东西不方便。
看护正在帮她削苹果。
右禾见她走进来,脸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你好点了吗?”唯伊把早餐放在桌子,担心的坐在床边。
“没什么大碍。医生说,我一个月左右能出院。”
右禾支撑着坐起来,“肇事者被抓住了吗?”
“目前正在拘留。”
唯伊看了看周围,“你家人没来吗?”
“我没有家人,他们都死了。”右禾的面容划过一抹哀伤,眼底却分明是冷的。
察觉到唯伊望过来的视线,垂下眼皮,遮住眸的冷意。
尽管是恨的,她还是拼命地克制着自己不要表现出来。放在被子下的手紧了紧,骨骼咯咯作响。
“呃......抱歉。”
“没关系。”
看护把苹果削好之后,走出去了。病房里,一时只剩下两个女人。
唯伊心里想着,她替自己挡了车祸,最起码也该得到点感谢。给钱太伤感情,要怎么说才好呢?
正斟酌着,没想到右禾率先开了口。
“夏总,作为兰氏集团旗下分公司的一名员工,干了三年,始终没有机会去总部看看......”
后半部分话没说出口,唯伊明白了她的意思。
既然她主动提出来,倒是好事,免得尴尬。
“这个简单,你伤养好后,去兰氏班吧,我给你安排个职位。”
右禾心下暗喜,却一脸为难,“可是我的学历不高......”
证书都是在特殊渠道买的假证。
“你喜欢什么工作呢?”能力的事情,的确是一个坎。
“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我是想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如......助理?”右禾试探性的问。
唯伊略一讶然,继而笑,“可以啊。”
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没想到,她的要求只有这么简单。
门外,惜言拿出手机,走到医院走廊的座位,坐下来,给封辰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
“先生,那个女人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在兰氏谋求一个助理的职位,太太也答应了她。”
会不会是想多了?
惜言总觉得,先生对太太未免也太操心过度了些。
医院里穿着白大褂的人走来走去,惜言握着手机,靠在座椅。
三分钟后,手机传来了震动。
惜言赶紧坐直身体,点了一下屏幕,看到总裁只回了三个字:盯紧她。
盯紧谁?是里面那个躺着的女人吗?
不知道总裁打着什么心思,惜言还是恭敬的回复了过去,“是。”
过了二十分钟,唯伊打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吧。”
惜言从座椅站起来,跟在她的身后。
白色的病房里,右禾一脸冰冷的躺在那儿,拿着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钱什么时候到账?”对面传来变声的男音。
“人没有杀死,不应该得到报酬。”
“我说过,机会只有一次。明天午十二点之前,若是没有到账,下一次被撞的人是你。”
她把手机撂在床单,盯着自己打了石膏的胳膊,眼神越来越阴狠。
本想一下子把她连人带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撞死,没想到封辰在她身边,竟然躲开了。
若不是她快速的反应过来,冲过去挡在她面前那一下,好不容易遇到的机会会这么白白流失。
花巨资整的容,忍受削骨的疼痛,是为了报仇雪恨,毁掉夏唯伊的一切。
她绝对不能失败。
只要能赢的她的信任,陪在她身边,还怕找不到机会吗?
——
快要下班的时候,唯伊给人事部的人打了招呼,之后,给右禾发了一条短信过去,“随时都可以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