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会处处为你考虑,为你担心。”
“我永远不会骗你。”
唯伊悄悄的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声音小了好多,“喔......好吧。”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不过,真正的善良也不该被质疑。她会搞清楚的。
夜深,司府。
偌大的庄园里,大家都沉浸在梦乡的时候,一身黑衣的落鹰走到监控室,装了信号干扰器,暂时切断了监控系统。
关掉走廊里的灯光之后,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
她像是鬼魅一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轻车熟路的了三楼,摸进了司烈霆的书房。
尽管她腿的伤还没好,这并不妨碍她的行动。
落鹰关门,开了手电,四下寻找着可能放电子丨炸丨药的地方。
书桌的最下层,用纸包着,根本看不出来。
茶几的底部,闪烁着红色的信号。
甚至休息室的床下,都找到了电子丨炸丨药。
落鹰发挥着她的天赋,拿着探测仪,悄无声息的将所有的丨炸丨药都找了出来,装到了口袋里,正准备从床下爬出来的时候,书房的门,被静静的打开了。
门没有关,走廊金色的灯光照亮了大半个书房。
落鹰思忖,被发现了?
只是一瞬间,她恢复了镇定。
按兵不动的躺在床底,气息放缓,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是谁?
管家,还是......
夏夜站在偌大的书房,清明的视线落在休息室,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抬脚走了过来。
他没有早睡的习惯。
哪怕是休息,也只是浅眠。
几乎是落鹰打开门走出去的那一刻,他醒了。
不是听到,而是感觉。
本不想去在意,清醒的大脑却提醒着他。
这么晚,她关掉监控,是要做什么?
夏夜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太多。可是......
那个黑色的窃听器,属于她的窃听器,却时刻的闪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他亲眼看到她走进父亲的书房,关了门。
尽管他克制自己的情绪,略显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他。
落鹰睁着眼睛,耐心的等待着。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拉开。她轻轻的侧过头,听到有人走了进来。
她握紧了手的电子丨炸丨药,心跳不受控制的乱了起来。
是夏夜。
怎么会是他?
落鹰此刻当真是一动也不敢动了。若是再被他看到,怎么解得清楚?
她从来不屑解释,却第一次害怕被他误解。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她始终在意的,是夏夜对她的看法。
落鹰无冷静的躺在床下,感觉到时间正在一点一滴流逝。
不知过了过久,她听到一声门被关的声音。
夏夜终于离开了。
她不去管额头的细汗,快速的从床下爬起来,闪身离开了休息室。
绕过层层的书架,悄无声息的打开书房的门,走出去,再关。
夏夜并没有离开。
站在一排排的书架央,安静的像是一座雕塑。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他才眨了眨泛酸的眼皮,打开灯,走到书桌前,打开最机密的保险箱,那里躺着一叠叠整齐的件,并没有被动过。
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翌日清晨。
落鹰慵懒的披着银发,裹着睡袍,刷牙洗脸之后,拉开洗手间的门走出来。
卧室外的客厅里,夏夜静静的坐在那儿,像是在等她。
落鹰正准备宽衣解带,换自己的衣服,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顿了一下,重新把带子系好,穿着拖鞋走过去。
“找我吗?”
夏夜坐在那儿,视线正好落在她性感的锁骨处。
他抬起眼皮,不带一丝感情的问,“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脸很白净,声音更是介于少年和公子音之间的清冽和高雅。大清早被他这么问候,落鹰明显意外了一下。
把头发撩在脑后,手停在额头处,顿了一秒,才笑着说道,“挺好的。”
她不确定昨晚是不是被他发现了。
夏夜直视着她含笑的眼眸,忽然发现,他根本看不透她。
他一夜未眠,她却仍旧气定神闲的和他笑,仿佛昨晚的人根本不是她。
“你很少主动找我。”落鹰在他一侧的沙发优雅的坐下来,双腿交叠,细长而笔直。
夏夜盯着她的腿,平淡的问,“伤好点了吗?”
“不影响活动。”落鹰不自在的把腿摆正,他的目光难得这么直接,她有些不习惯。
想起昨晚,她灵活的身影,的确是不影响。
夏夜浅浅的笑了笑,像是在自嘲。
把前几天买的,忘记给她的祛疤膏放在桌,起身离开,“药膏,记得用。”
一夜未眠,有些困了。
落鹰看着桌的那支祛疤膏,太过意外,心里浮现出难以言说的感动。
“thankyou.”
夏夜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出去。
-
早九点钟,落鹰穿了一身皮衣,戴着黑手套走下楼。
许多年都没见到的司染晴,这时候却出现在了客厅的沙发,听到脚步声,朝她望了过来。
眸光先是在她腿瞥了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哟,这不没瘸吗?管家说的和残废了似得。”
落鹰脚步不停,全程把她忽略的彻底,带了一身的丨炸丨药,走出门。
门外,夏夜穿着温暖的家居服,正站在给两只狗喂食。
经过他身侧时,她低声开口,“我出去一下。”
声音很凝重。
夏夜微不可察的“嗯”了声,并没有看她。
他的冷淡,在落鹰看来早已习惯。走到车库,戴头盔,跨机车,快速的发动着。
“嗡嗡嗡——”
蠢蛋和撕家激动的朝着那边跑了过去,落鹰骑着机车,无帅气的驶出了庄园的大门。
岗亭的人纷纷注目,近乎迷恋的注视着她的身影。
夏夜直起身,拿着过一旁的对讲机,“跟着她。”
“是,部长。”
落鹰骑着车,一路狂飙。眸光往后瞥了一眼,察觉到那些跟着她的人,面容平静的继续开着车。
夏夜......还是看到了。
她一圈又一圈的在偌大的郊区转着,扬起阵阵土色的烟雾。
二十分钟的时间,终于把他们甩掉,快速的朝着荒无人烟的山区驶去。
她的身,有八块电子丨炸丨药。
控制系统在别人手里,随时都有可能引爆。放在司府,是一个巨大的危险。
爆炸的时机,绝对会是司烈霆在司府的时候。
她必须趁着他离开的时期,快速的把丨炸丨弹转移。
荒野山坡,落鹰跨下机车,寻了一个废弃的天坑,把电子丨炸丨弹装到袋子里,扔了进去。
天坑里面深不见底,算是爆炸,也不会波及到远处的居民。
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把丨炸丨弹拆掉。
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选择把它转移。
做完这件事,她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衣衫被薄汗打湿,贴在身。
从外套下面抽出一顶帽子,把一头柔顺的长发盘了起来,戴了帽子。
不知名的鸟儿,在干枯的树枝叫着。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孤单一人。
落鹰坐在天坑旁,遥望蓝天。白皙的皮肤在土黄色的背景下美的不染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