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封辰十几岁的时候,在军区也是让人崇拜的神枪手,基因能不牛逼吗?人人,气死人啊......”
金碧辉煌的司府客厅里,小宝一个人靠着落地窗一侧的罗马柱,正在往手枪里塞子丨弹丨。
霍成刚注意到了他好一会儿,悄无声息的走过来。
小宝塞子丨弹丨的动作一顿,快速的把弹匣往手枪里一顶,昂起脑袋,看向了他。
“司令爷爷,有事吗?”
霍成刚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轻的脚步声,他的警觉性竟然这么高。
越发觉得,自己的孙子不如别人。
“小宝啊......”霍成刚仔细的打量了他很久,目光落在他领口挂着的墨镜,“爷爷可以看看你的墨镜吗?”
他总觉得,这个小孩子绝对不可能那么神。
见他开枪一直戴着墨镜,莫非是什么高科技?
他家的小霍夜以继日的练习神枪,从两岁开始,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同龄人强了不止几百条街,一直是他的骄傲,他怎么可能甘心败给司烈霆?
面前的小包子,一看是没有什么攻击力。
说不定,是有神助攻。
这么想着,他越来越觉得,一定是墨镜的问题。
刚才那么多人,不好损司烈霆的颜面,现在他私下里检查一下,也算是搞清楚怎么回事。
小宝听他想看看自己的墨镜,乖巧的“哦”了一声,把墨镜取下来递给他。
霍司令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干脆的给他。
愣了愣,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的检查着。
无非是款式时尚一点的墨镜,其他的没什么不同。
他琢磨了半晌,什么都没发现,纳闷的对着阳光看了看,试探性的戴在了自己脸。
这么一戴,彻底怔住了。
光线顿时消失,周围一片黑暗,隐约可以看到小宝的身影。
这样的视线,根本无法仔细看清楚目标。
霍司令的手指轻轻颤了颤,跑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草坪。
草坪,有一排排训练用的靶子。
靶子面的环数根本无法看清楚,更别说瞄准央了。
他难以置信的摘下墨镜,又戴。
半晌,心情复杂的转过身,把墨镜还给他,忍不住问道,“开枪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戴墨镜呢?”
这样,岂不是增加了难度?
小宝坐在那儿,稚气未脱的面容一脸坦然,“因为直接开枪,太没有挑战性,我不喜欢。”
霍司令心一震,仔细的打量着他,心里盘旋一番,把墨镜还给他,沉默的走开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已经输了。
参谋长站在别墅外,监督着两个孩子一圈一圈的蛙跳。
“我是笨蛋、我是笨蛋、我是笨蛋......”
小霍和琛之背着手,像是小青蛙一样慢吞吞的跳着。
司府的围墙很长,跳了不到五圈,琛之已经累得蹲在地,双腿酸麻。
小霍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强度的体能训练,沉默着一直跳,不曾停下来。
士兵们在边瞧着,参谋看到自己的小儿子那么不争气,顿时扳起了脸,“琛之!”
“我是笨蛋。”
琛之咬牙往前跳,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士兵们默不作声的看着两个小少爷,心里暗想,明明是琛之想出来的赌注,最后白搭了一架坦克给司局长不说,还得承受自己想出来的惩罚。
这不是作孽吗?
小宝从别墅里走出来,看到琛之狼狈的模样,笑了,“谁是笨蛋?”
“你!别得意!”
琛之俊俏的小脸,满是不甘和不愿,从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无认真的看着他,“我一定会超过你。”
“笨蛋,继续蛙跳吧,略略略~~”小宝做了一个鬼脸,大摇大摆的走开了。
“你等着!臭小子。”琛之咬了一口小白牙,在亲爹的注视下,闷闷不乐的蹲下,双手背在身后,一下一下往前跳,“我是笨蛋......”
士兵们忍着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碍于参谋长在这儿,不敢放肆,憋出了内伤。
参谋觉得,简直是丢人丢尽了!
满脸严肃的看着两个小子,“自己自觉完成任务,军人,要输得起!”
琛之心诽腹,“我才不要当军人。”
小霍低着头,默默的跳来跳去,小声的说着那四个字,心情十分沉重。
见参谋转身要走,琛之蹲在那儿,假装的叫了两句,趁着小霍跳了一圈过来的时候,拉着他的胳膊,“还跳啊!老头子都已经走了。”
小霍一脸正经,“我们输了,理应该受罚。”
“你还真是笨蛋哎!听他的干嘛,意思意思差不多得了。”琛之站起来,四下看了看,“我们走。”
小霍挣扎着松开他的手,一句话都没说,继续背着手蛙跳。
“你,真是的,那么听话干嘛?”琛之站在那儿,不理解了。
“琛之!!!”
某处传来一声厉喝,如雷声滚滚,当场吓得琛之腿软,坐在了地。
参谋长站在草坪央,时刻盯着那边的动静。
看到自己儿子终于乖乖的蛙跳,他转过身,抬起眼皮,无意间看到,二楼阳台的银发女子。
落鹰靠墙而立,微昂着头,慵懒的站在那儿,望着远方的水墨色的天。
可能是察觉到了一道视线,她忽然偏过头,精准的朝他望了过来。
对那双清冷淡然的眼眸,参谋心下一凛,好敏锐的直觉。
银发女人只看了一眼,便转过身,手托着墙壁走到室内。
拉窗帘。
参谋不知道心里这种恐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甚至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有过谨慎警惕的感觉。
他盯着二楼纯白的窗帘看了好久,心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
落鹰走进卧室,慢吞吞的移动到了床边。
门被敲响。
她警觉地问,“谁?”
“是我。”唯伊的声音。
落鹰走过去,把门锁拧开,打开门。看到唯伊,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往旁边微微侧开一点,让她走进来。
“今天没出去吗?”唯伊关门,走了进来。
简单的环视一圈,觉得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视线落在窗帘,她怪的问,“大白天的,干嘛拉窗帘呢?”
“军区的人还没走。”落鹰坐在床,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刚才,我可能是被参谋长看到了。”
夏夜不让她擅自出去,她当然会听他的话。
不过,一整天都待在这个屋子里,有种被禁锢,失去自由的感觉。
“被发现了吗?”想起她的身份,唯伊怔了一下。
“没那么倒霉。”
落鹰拿着手帕,随手擦着一把漆黑的手枪。想起今天的事情,顿了两秒,垂下眸子笑,“你的儿子还真是优秀呢。”
“啊~一般。”某女谦虚过头,摆了摆手。
她正要开个玩笑,落鹰忽然做了一个手势。
竖起手指,放在自己唇边。
“参谋长,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管家的声音。
“司府,还住着什么女人吗?”男人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局长的表侄女在......”
“还有呢?那个银发的女人,是什么身份?”参谋长问。
“银发?哦,您说的是——”管家正要开口,一扇门被打开。
唯伊走出去,手里仔细的摆弄着一顶银色的假发,看到参谋长,微笑着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