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仍旧没有发出声音。
唯伊穿着睡衣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忽然感到一阵渗人的凉意。
她单手摸了摸胳膊,拿着手机,往窗户那边扫了一眼。
果然没关。
她一边拿着手机走过去,一边暗想,是记错了吗?明明记得把窗户关好的。
走到窗边,正要关掉窗户,一个白色的人影猛地从窗前闪过。
唯伊打了一个激灵,手指,紧抓着窗棂。
定神一看,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塑料袋。
她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惊魂未定的站了好久,才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关了窗户。
孕妇情绪不稳定,她最近可能是有点神经衰弱。
这样想着,唯伊拿着遥控,缓缓把窗帘降下来。
开了一盏小灯。
手机对面,仍旧没有一点声音。
唯伊走到床边躺下,“喂?是打错了吗?”
那边终于有了声音。
是微弱的喘息声。
像是呼吸不过来,被人掐着脖子那样发出的声音。
“我一定......不会这么算了的!我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大半夜,陡然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唯伊手指颤了颤,差点尖叫一声,把手机扔出去。
她强自镇定的站起来,快速走到灯擎边,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
室内,一片大亮。
唯伊站在明晃晃的卧室里,心里终于有了些微的安全感。
“你是谁?”她的声线有些不稳。
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心。
此刻,电话被掐断。
室内一片安静。
唯伊握着手机,缓缓垂在身侧。耳膜,不断回荡着那声嘶吼,让她惊惧。
心脏咚咚的跳了起来。
刚才的声音,明显是被人故意处理过的,不是本来的声音。
在一个人的夜晚,分外渗人。
唯伊拿了柔软的毯子,将自己裹紧,蜷缩在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摸过手机,给封辰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
发完,她抱着手机,守着他的回答。
手机震动了片刻。
封辰:大概还需三天,顺便谈一个合同,怎么了?
唯伊想也不想的打字过去:
我害怕......
写完这三个字,她却没有发过去。
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耽误工作,把短信删掉,重新写了一句:
那我在家等你。
发送之后,唯伊缓缓的躺了下来,侧过身,枕着自己的胳膊,没了睡意。
手机再次响起了铃声。
唯伊下意识的看过去,见是封辰,松了一口气,接听。
“老公。”
“睡不着吗?”那边正好是白天。
封辰坐在冷清明的对面,满脸含笑的打着电话。
穿白衣服的男人一脸不爽的坐在那儿,拿了一本书,沉静的翻着。
唯伊:“嗯。白天睡得太多,到了晚,反而清醒了。”
“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小宝呢?”
“他在外面,射击。”
和封辰简单的聊了几句,困意袭来,对着手机来了一个晚安吻之后,挂掉了电话,终于睡了过去。
不料,凌晨三点钟,再次被噩梦惊醒。
梦里,她变成了冷若秋,肚子里怀着孩子,身后,是一脸冷漠的自己,狠狠地把冷若秋推下了楼。
坠落在地的一瞬间,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大口的喘着气,坐了起来。
她盯着被子,平息着紊乱的呼吸。
“原来是梦。”
-
本以为,昨天晚的事情,只是一个巧合。
可是唯伊没有想到,连着三天晚,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她都会被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叫醒。
对方像是背负着满身的恨,在那边歇斯底里。
唯伊只当是谁的恶作剧,没有理会,顺手拉到了黑名单。
在封辰和小宝从欧洲回来的前一天,唯伊给丁雯铃打了电话,约她一起出来喝杯下午茶。
因为那天是周末,所以她难得清闲一下。
本想习惯性的穿高跟鞋,想到肚子里的宝宝,还是拎了一双平底鞋,穿在脚,出了门。
到了约定的地点,丁雯铃已经等在那儿了。
见她走进来,摆了摆手。
唯伊把包放下,简单的打量她一眼,“几天不见,怎么更瘦了?”
丁雯铃咬着皮筋,把满头的长发扎成一个丸子。
拿起手边的橙汁喝了一口,似在考虑怎么开口,有些纠结,“唯伊,我和你说个事......你帮我出出主意。”
“什么事?”感觉很凝重的样子。
“你凑过来。”她勾了勾手指。
唯伊身体往前倾,丁雯铃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唯伊蓦地睁大了眼睛,“不举了?”
“你小声点!”
丁雯铃急忙捂着她的嘴巴,四下看了看,见方圆三米之内的客人都望了过来,讪讪的笑了笑。
唯伊依旧沉浸在震惊。
希梓......被她一脚,给废了?
多么根正苗红的美男!
唯伊愤懑的掐了她一下,“你这死丫头,不知道轻点吗?”
她甚至能感觉到希梓的心情有多么的绝望和灰暗......
“啊疼疼疼松开——”丁雯铃被她掐的皱起了小脸,急忙把自己胳膊的肉从她手下夺过来,委屈的摸了摸。
“所以呢?”唯伊拿眼斜她,“把人家下半身的性福给毁了,你怎么办?”
“我这不是不知道吗?”丁雯铃愁眉苦脸。
原本还能心安理得的恨着他,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是恨,还是亏欠了。
“要是我,那恨死你了。”
唯伊设身处地的想象了一下,摇了摇头,得出了结论,“娶不到老婆,生不了儿子,后继无人,在别的男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你别说了唯伊......”丁雯铃的心都提了起来,连橙汁也没心情喝了,抓着她的手,眼睛惊慌的看着她,“我该怎么办啊?”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这几天,希梓的确是闷闷不乐,一定都是她的原因!
唯伊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果汁,抬起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以身相许,亲自来抚平他心底的创伤。”
以身相许......
丁雯铃的眼睛灰暗下来。
几年前,她不奢望嫁给他了。
“没有别的办法吗?”
尽管她心里很清楚,医生都束手无策的事情,看来是真的没希望了......
“有啊。”唯伊认真的看着她,“你赔给他一个老婆。”
“......”
这说了还不如没说呢。
“哎,你可以这样。”唯伊想出了一个好点子,索性站起来,走到她身前坐下,偷偷的在她耳边说:
“你可以穿的性感一点,说不定他看到火辣的身材,不举的毛病能治好呢?”
丁雯铃顺着她的话想象了起来,脸色蓦地一红,推了她一把,“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试试嘛,如果真的治好了,你也不用一辈子活在愧疚和心虚了。”
唯伊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仔细考虑考虑。
“可是,我不想。”
丁雯铃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把脸埋在胳膊里。
不想......和他有任何感情的牵扯。
又怎么会穿那种衣服去诱惑他?
“那你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