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伤痕。
若不是她那天晚及时出现,阿金现在还在逍遥法外。
夏夜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盯着她那道伤口。
“窃听器的事,怎么解释?”
“......只是想帮你。”
晚饭后的对话,忽然浮现在脑海里。
那天她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她听到了吧。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来找他。
只是为了帮他。
夏夜的眼眸柔和下来,他愿意相信这个理由。
医疗团队很快赶到,开始紧急的帮她取出子丨弹丨,处理伤口。
“严重吗?”
“少爷不必担心,没有伤到要害。不过,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自己走路了。”医生恭敬地回答。
夏夜注视着她小腿的位置,那里,有一发子丨弹丨刚被取出来,扔在托盘。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他认真的问医生。
“大概一小时后,麻丨醉丨的效用会过去。暂时不要碰水,多吃点清淡有营养的东西,身体素质好的话,大概一个月可以恢复。”
落鹰的伤口被处理的很好。
医疗团队离开之后,夏夜搬了椅子,坐在她床边。
已经到了清晨的四点钟。可能是太过困乏,他轻轻阖了眼眸。
落鹰醒来的时候,发现身缠着纱布,露在外面的肌肤也被清洗过了。
偏过头,意外的发现,夏夜竟然在她床边。
清雅的面容略显疲惫,眼睛轻闭,像是在浅眠。
尽管是随意的坐着,长腿舒展,也仍旧迷人优雅。
她静静的躺在那儿,睁着眼睛望着他。像是永远也看不够,视线落在他脸,不舍得移开。
连睡觉都这么安静,好看。
夏夜缓缓睁开眼眸,撞入一双动人的视线,晃了好久的神,才清醒。
“醒了?”
“我的伤......是你处理的吗?”她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子丨弹丨已经被取走了。
“医生。”
虽然是意料之的回答,落鹰还是觉得无心安。
见夏夜从椅子站起来,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竟然一直在床前守着她。
心里漫浅浅的欢喜,她的眼睛一亮,嘴角也跟着扬起来。
“我先回房间了。有什么事,可以让管家帮忙。”
“嗯。”
留下这句话之后,夏夜带着淡淡的疲倦,关门走了出去。
刚没走几步,听见“咚”的一声。
走廊里,他止住了脚步,转过身往回走。打开门的时候,见她趴在地,头发散落下来。
手轻轻捂着自己的小腿,脸色苍白起来。
“这是做什么?”夏夜轻轻蹙眉,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坐在床。
“本想去洗洗头发,结果没站稳。”
落鹰有些狼狈,她的头发还沾着血迹。淡淡的腥味充斥着鼻息,他该不会嫌弃他吧?
“最近暂时不要碰水。”
夏夜想起医生的吩咐,目光落向她小腿处,“在伤口好起来之前,先待在房间里。若是实在想出去,我让人准备一张轮椅。”
轮椅?
一向骄傲的落鹰怎么可能会使用那种工具。
“没关系,习惯了。”
“如果想要快点好起来,按照我说的做。”夏夜不满她的不在乎。
落鹰意外的扭过头去,望着他的脸,这是在关心她?
嘴角忽然恶作剧般的扬起,她缓缓靠过去,手肘搭在他肩膀,在他耳廓吐气:“我想厕所,你能抱我去吗?”
夏夜怔忡的望着她的笑脸,耳廓很快染了浅红。
意识到她是在调戏自己,他面色平静的把她的手拿下来,“如果你不介意最私人的一面被我看到,我当然也不介意。”
“......”这次,换她脸红了。
-
午十点,惜言开着车子,将车停在了司府的庄园。
封辰和唯伊还未下车,蠢蛋和撕家早已经开心的摆着尾巴迎了过来。
“嗷~我亲爱的宝贝们,有没有想妈妈?”唯伊下了车,给了两只傻狗一个大大的拥抱。
封辰关车门,虎摸了撕家,蠢蛋顿时从唯伊那里跑过去,抬起两条腿,激动地蹿下跳。
管家满脸慈祥的开口,“大少爷,少奶奶,进屋吧。”
夏夜从别墅里走出来,见到两人,脸扬起了微笑,“哥。唯伊。”
“小宝呢?”
唯伊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软乎乎的小包子,有些怪。
“他在楼睡觉,进屋吧。”
客厅里,小宝呆萌的站在楼梯,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反应了好一会儿,激动的跑过来,“夏宝,老爸!”
封辰朝他望了过来。
腿一软,小宝已经抱紧了他的腿。“爸爸,我和你说哦,我长大了呢!”
封辰将他抱在了腿,闻到他身的奶香味,微笑:“怎么说?”
“我救了落鹰姐姐哦!当时的情况万分危急,我拿着枪,biubiu~~~三两下,把那人给吓住了。”小宝一脸得意的划着,手指作枪,对准了自己的老妈。
“臭小子,你敢对亲妈开枪?”唯伊瞪大了眼睛。
“嘿嘿,吓唬你。”
这时候,唯伊才发觉落鹰不在。一脸好的问,“落鹰呢?”
夏夜:“在楼......她受伤了。”
“怎么好端端的受伤了?严不严重?”
唯伊从沙发站起身,往楼走。
房间里,落鹰正拿了杯子刷牙,见有人进来,擦了擦嘴,跳出了浴室。
唯伊刚进来,看到她的模样,目瞪口呆:“你——噗哈哈”
“你居然也会和一只小兔子一样啊!”
蹦蹦跳跳,太可爱了。
落鹰的手搭在玻璃,蓝色的眼眸荡着淡淡的笑,“了几枪,暂时不能走路。”
说到这个,唯伊收敛了笑,担心的走过来,“怎么回事?哪个混蛋伤的你?”
落鹰轻轻拂开她伸过来的手,转了一圈,坐在了床沿。
“黑手党。”
唯伊一脸意外,“黑手党?”
“嗯。”落鹰冷静的摸着身的纱布,“了冷清明的三枪,肋骨被打断了。”
冷清明似是非要她的命,一路追到了司府。
碍于夏夜在,还是撤退了。
唯伊仔细的检查着她浑身下,眼底跳动着愤怒的火焰。
“他为什么伤你?”
“应该是之前暗杀过和他有交集的国务卿。记不大清了。”
落鹰本以为,是因为他之前是飞鹰组织的人,他才会讨厌她。
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你岂不是处处不方面?吃饭下楼都得需要人搀扶吧?”
这对于一向自由洒脱惯了的落鹰来说,可真是一种折磨。
落鹰倒是毫不在意,甚至心情很好的笑了笑,“挺好的,起码还没死。”
还能看到他。
甚至......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
唯伊看她一脸怀春,担心的在她额头摸了摸。“没发烧啊,怎么感觉变傻了?”
哪有人伤的这么重,还笑得这么甜蜜的?
“你不会是有被虐倾向吧?”她凑过去,下打量。
“若是被喜欢的人虐,我倒是甘之如饴。”
落鹰眼角眉梢都带着情意,殊不知唯伊愈发忧心忡忡了。
完了完了,落鹰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唯伊拿着手机,往露台走,“我出去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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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家
窗户打开,沁凉的风吹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