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说了句,“包在我身。”偷偷的朝着落鹰走了过去。
站在她身前,礼貌的开口,“小姐,需要加酒吗?”
落鹰把杯子放在托盘,“伏特加。”
酒保暗惊讶。
很少有人敢把这两种酒混合在一起喝的,保准会晕。
这个女人该不会存心来买醉的吧?
心里这样想着,他端着托盘,走去吧台。
端了一杯伏特加,心虚的扭过头,看了看落鹰。
发现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只是一个人撑着下颚,慵懒的勾着笑,看的一呆,快速的回过神,哆嗦着扯开两包药粉,把东西下在了酒里。
拿着小长勺搅拌了一下,佯装镇定的端在她面前。
“小姐,你的伏特加。”
落鹰的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长指把杯子端起来,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黑翅和酒保皆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确保她真的喝进去之后,才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喝了两口,落鹰忽然抬起眼皮,朝酒保看了过来。
他正盯着她的动作,冷不丁触及到她的眼睛,心下一紧,急忙抱歉的笑了笑,端着托盘准备离开。
“等等。”落鹰叫住他。
酒保胆战心惊的停住,艰难的吞了一口吐沫,回过头,见她白皙的指尖夹着一张欧元,“你的小费。”
“谢,谢谢。”
酒保把托盘夹到腋下,伸手无意识的擦了擦鼻子的汗水。
正要去接的时候,忽然觉得胸闷气短,头晕脑胀,当即翻了一个白眼,晕了过去。
他刚才下药的时候,因为太紧张,指尖沾到了一点粉末。
擦汗的时候,手的粉末碰到了鼻子,吸了进去。不料,是这么一点粉末,把他给害了。
落鹰低低的笑了出声,把纸币收了起来。
不远处的黑翅心慌的看着这一幕。
她明明看到,落鹰没有出手,他是怎么死的?
难道,她连他做什么动作,会是什么反应,都推测出来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她握着酒杯的手,无意识的收紧。
这是第一的能力……
酒杯里的液体反射着酒吧里五彩的灯光。
落鹰镇定的坐在那儿,摇晃着手的高脚杯,一圈一圈,像是在耐心的等待着什么。
如黑色薄雾一般的杀气,缓缓从她身流泻出来。
舞池里的人疯狂的扭动着躯体,似是不知危险在附近,灯红酒绿,每个人的脸迷醉而放肆。
不知谁开了一枪。
“呯!”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酒吧空回荡。
“啊——”
有人倒下,睁着大大的眼睛。
吓坏了周围的人,每个人皆停下来,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脑袋,像是潮水一样,争先恐后的往酒吧门口倾巢而出。
人踩人,人挤人,灯光一片绚烂,黑白闪烁,照亮了他们苍白的脸。
只有一个女人,镇定的坐在那儿,像是喝白开水一样,喝着烈酒。
黑翅悄无声息的站起来,手里握着长鞭,顺着汹涌的人流,朝她走过去。
眼底,翻滚着无边的黑暗和恨意。
“落鹰!”
“你的存在,是一个错误!”
优雅的女子不曾移动过,仍旧悠闲的晃悠着酒杯,细碎的银色刘海遮住了淡蓝色的眼眸。
黑翅离她不过两米的位置时,陡然甩出了鞭子,缠绕着一个路人的咽喉,用力将他甩在地。
“滚开!”
她狠狠的瞪了那个人一眼,再次朝落鹰看过去时,竟然消失了。
黑翅捏紧了手的鞭子,快速张望着,并没有发现她的人影。
吧台,倒扣着一只高脚杯。
晶莹的液体流淌下来,滴落在地。
她的脸陡然变得狰狞。
倒扣酒杯,在组织里意味着肆无忌惮大开杀戒。
一般出使任务,头只允许杀掉指定的人。
若是天气原因,或者无辜人阻隔,无法能保证确切的杀掉目标,往往暂时放弃任务。
若是把酒杯扣下,则意味着不需要顾忌太多。
落鹰这是彻底叛变组织了吗?
不到三分钟,酒吧里的人已经全部撤离。
菲薄的唇魅惑的弯起弧度,声音清越动人,“封锁酒吧,闲杂人等扔出去。”
“是,先生。”
偌大的舞池里,五颜六色的灯光疯狂闪烁,已经站满了清一色的黑手党。
冷清明一身白色的外套,披在肩,肩一圈厚厚的雪白绒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妖冶美艳了几分。
修长剔透的手指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手枪,食指缓缓扣在扳机。
不一会儿,四个一身黑衣的飞鹰组织成员集体出现在冷清明的面前。
他们是除了落鹰,琴,凯,莎朗,还有两位被小宝开枪打死的飞鹰榜前十名,最后的四个人。
两男,两女。
身都带着相同的飞鹰组织的气息。
“爱德华老头为什么没来?”冷清明的凤眸向挑起邪魅的弧度。
“用不着!”
“不需要!”
“杀了落鹰,我们四个足矣!”
站在最央是黑翅,手握着长鞭,往前走一步,“尊爱德华老先生的命令,这次落鹰会由我们带回去,她背叛组织,连累同伴的事情,需要好好的算算了。”
“我一定会杀了那个女人!”
老十是个烈性子,略显丰满的女人,却时刻不忘记涂大红唇。
她爱慕竹笙多年,却因为落鹰的叛变,把他害死了。
她的手指握成拳头,义愤填膺的模样,像是恨不能把落鹰挫骨扬灰!
路易十四垂手站在冷清明的身侧,清秀的面庞没什么表情。
气氛凝重的时刻,一阵女人妩媚的笑声传来,众人看去,见落鹰正戴着黑手套,把外套脱掉,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
“我倒是很期待被你杀死。可惜呢,算你们四个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她说的是实话。
四个人却不约而同的流泻出了冷意。
因为组织任务危险性极高,杀手榜排名一年一换。
佣金像是金字塔的结构,最顶级的职业杀手,佣金自然无可估量。
落鹰自从进组织的第二年起,霸占了第一的位置整整十年,明明是最年轻的那个,资历却他们还要老。
每个人见面都得尊称她一姐,背地里却恨不得她立刻去死。
也是因为她,把杀手榜的排名搞的乌烟瘴气,组织军心涣散,已经没有原先的威吓力。
老十早已经沉不住气,抬起手枪朝她扣动了扳机。
“呯!”
倒下的人不是落鹰,却是她。
捂着自己的手腕,咬牙在地打滚。
“自不量力也要有个限度。”落鹰轻飘飘的笑着,灯光照在她脸,十分美艳。
她踩着高跟鞋,朝四人走过去。
性感的声音让人不自觉的冷静下来,认真的听着她不大的语调。
“明知道我的枪法是组织里最准的,还要自己送门来,这算不算是自取其辱呢?”
老八黑翅后退一步,长鞭朝她甩了过去。
落鹰精准的握着长鞭,两人各据一方,拉成了一条直线。
黑翅用力拉,竟然拉不动。
冷清明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一幕,“落鹰,你喜欢的男人,怎么不在?一个人来酒吧买醉,莫不是被赶出来了吧?”
提到夏夜,落鹰脸的笑容不变。
看也不看冷清明,左手的手枪却已经对准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