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儿子是真的喜欢那个胖女孩。
想起他憔悴了太多的脸庞,她心里有些自责。走到厨房,熬了一碗粥,端着走楼。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想敲门,却见门缝虚掩着,于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周围很暗。
本想问他为什么不开灯,却听见洗手间里传来压抑着的哽咽声。
花夫人一下子愣在那儿。
儿子他......哭了?
一向温柔强大的希梓,竟然为一个女人哭了。
她心里说不是一种什么感觉,在门口手足无措的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是真的为他考虑啊。
谁会娶一个外表那么......的女孩当妻子?
更何况,花家还是豪门,更不允许不优秀的基因。
儿子难过,她也跟着难过起来,把粥轻轻放在桌子,转身离开了。
那天晚,她失眠了。
觉得自己害死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她心里的自责和懊悔越来越重,却不敢和希梓说,怕他......怨恨自己这个母亲。
没几天之后,花夫人回老公那里去了,自认做了亏心事,再也没有回两个儿子别墅里一次。
偌大的花家,只剩下花是非和希梓兄弟俩居住。
再然后......他好长时间都没有遇到丁雯铃。
她像是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人的一生会迎来无数次的相聚与别离,唯有深爱过,才懂失去后的痛彻心扉。
有些人你也许并不知道她有多重要,直到你失去了她,直到你再遇见她......
————
“对,你是没错。至始至终,不检点的只是我而已。”
记忆穿越时间的长河,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温暖的卧室里,丁雯铃从漫长的记忆回神,悲凉的望着他的眼睛。
触及到她的视线,希梓心底一震,一股巨大的悲怆之感陡然充斥着他的内心。
他没来由的问了一句,“你还爱我吗?”
“爱?当然不。”丁雯铃毫不犹豫的否认。
“年少时,不知爱情什么滋味,受了别人一点好处,傻傻的以为那是爱情。但是在现实的考验下,轻轻一碰,迤逦的梦碎了。”
她的眼底漫着一层水雾,闪着动人的光泽。
她的脆弱和忧伤,让他不知所措。
他忽的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下一瞬,被她用力的推开,后背撞到了桌子的水晶灯,“呯”的碎了一地。
希梓弯下腰,手指捡着那些碎片。
细碎的玻璃划破了他的手指,殷红的血顺着手流下来,像是一颗暗蓝色的宝石,坠落在地毯。
丁雯铃喘着气,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希梓将那些碎片玻璃全部捡起来,放在桌子。
他的手指,已经是血痕累累。
“你故意的?为什么非要割破自己的手?”她拧着细眉问。
他低哑的笑了一声,优雅的抬起手,染血的指腹在唇邪气的一擦,菲薄的唇瓣看起来更加妖冶惑人。
“我的确是故意的。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担心我一下。”
丁雯铃别开视线。
眼角余光,瞥见他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抽了纸巾擦着手指。
接着,随意的把纸巾往地一丢,快速的拉开桌子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根柔软的绳子,朝她走过来。
“你要做什么?”她警惕的注视着他,却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聂人的危险,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把她笼罩。
后退在墙边,伸手想要推他,双手手腕却被他单手握住,举高,按在头顶。
下一瞬,柔软的绳子已经缠了她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带了一抹颤。
“雯雯,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他俯身,口吐出炽热暧昧的气息。
“我不感兴趣。”她使劲挣扎着。
他却是低低的笑起来,那笑容,哀伤又悲情,“那是把你绑在床,只属于我,一辈子不分开。”
“变态!”
她此刻万分后悔答应他留下来陪他一晚。
当时竟然被他的眼神蛊惑了,她到底是在想什么?
“变态也好,偏执也罢。我已经忍耐了很久,也苦等了很久。你恨我也可以,怨我也可以,一个月之内,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希梓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在床。
她气急,两只手绑在一起捏成拳砸他,双腿狠狠的踹在他胸膛,他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放开我!变态!你疯了吗?”丁雯铃气的都要哭出来了,滑落在脸庞的眼泪却被他温柔的吻去。
她身体一僵,莫名的想到两人第一次的时候,她疼的哭泣,他也是这般吻掉自己的泪。
她猛地甩头,将脑海里的记忆刻意忽略。
“雯雯,原谅我的自私。”
他的声音压抑着沉重,每一下的呼吸,艰难又难受。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透不过气。
“你这是绑架!”
丁雯铃平躺在床,浑身绷紧,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对自己。
正要挣扎着坐起来,身是一重。
他闭着眼睛,抱着她的腰,脸贴在她的胸膛,没了动静。
任凭她怎么踹他,像是没了生命的布偶,一动不动。
她只好放弃。
双手被反剪着,扭着头,不想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胸前一点湿润。她怔神,睁开眼睛,视线落在他脸。
他浓密的睫毛挂着点点水雾,眼眸微闭,呼吸沉沉,像是睡着了。
她蓦地安静下来。
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
一如既往的俊雅。
她曾为了他做了多少疯狂的事?当初还是太傻太天真,看到这张脸,被蛊惑了。
翌日,封家。
唯伊睡醒一觉起来,收到了安止的电话。
“夏秘书长,你还来公司不?”
刚醒,正迷糊,唯伊伸了一个懒腰,“哪?MTG,还是兰家?”
安止激动了,“当然是你老公的公司!”
唯伊笑了,“你这样说,会被人以为你是我老公。”
一旁的封辰翻了一个身,伸手将她用力按在怀。
大掌伸进睡袍,揉捏着完美的弧度,惩罚她乱说话。
“啊”唯伊轻吟一声,急忙闭嘴。
安止静默了一会儿,“夏秘书长,你们该不会......在做A”
“停,别说了!”唯伊懊恼的咬唇,制止某人的浮想联翩,“一大清早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安止在那边大呼小叫,“拜托!现在都几点了,我这边的鸡都叫了三遍了!”
“你家什么时候养鸡了?”
“......”
宽敞明亮的公司大楼里,安止靠在座椅,转了一个圈,悠闲的捏着手机,无八卦的开口,“希特助前几天终于回到了MTG,结果昨晚,他递交了辞职信。”
这是意料之的事。
唯伊“嗯”了一声,“我知道。”
经过昨天在订婚晚宴的那件事,花是非已经无心在家族事业,作为花家的长子,希梓必须回去。
安止怒了,“那你还不回来工作?天知道我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有多累!本以为封华和白斐言来的我早,没想到偌大的公司我一个!”
这样的生活还能过下去吗?!
唯伊看了一下时间,“这不才四点,你去那么早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