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可以!”花夫人一掌拍在了沙发扶手,拿过手机,“孩子必须打掉!”
里美一脸为难,“可是......若是被希梓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毕竟这条短信,他还没看到。”
花夫人沉着脸,静默了一会儿,这那个页面回了一条短信过去。
“尽快把孩子打掉!”
点了发送之后,她又觉得似是没有说服力,那女人也不一定会听从,于是又写了一条过去。
之后,顺手把她的号码拉到了黑名单里。
短信全部删掉了。
里美犹豫的看着她,“伯母,若是这件事被希梓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啊?”
“放心。他最在乎我这个妈妈,没问题的。我不相信了,在儿媳妇和妈面前,他选择的不是我!”
花夫人一脸自信。
丁雯铃躺在床,等了很久。
过了二十分的样子,桌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回消息了?
她激动的坐起来,掀开被子,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
本以为会看到像往常一样温暖的回复,不料却是这么冰冷的句子。
她怔忡的盯着那行字,像是不认识一样,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像是兜头一盆凉水浇下来,冷了个透。
她不信。
他们之间感情那么好,暑假的时候还如胶似漆,怎么会短短两个月变了调?
他怎么可能会不要他们的孩子呢?
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丁雯铃甚至怀疑,这根本不是他发的。
正要重新打电话过去,第二条短信发了过来。
“雯雯,很抱歉,尽管我把你当成女朋友,可是母亲之命难为,她已经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对方和我们家门当户对。你很好,可是我们不合适。
怀孕的事情,显然是个意外,我们目前还是学生,没有结婚,这样传出去影响不好,还是悄悄的打掉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这段日子,我很忙,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读着读着,她的眼泪落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不愿相信这是他说的话,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他的电话。
无法接通。
心凉透了。
她胡乱的用手背擦掉眼角的泪,快速的发了短信过去。
“希梓,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你说过的,会娶我的!”
“我要见你。”
“这一个月你一直不和我联系,是因为你有了新欢了吗?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并不是纠缠的人。”
“我想见你,你回复我一下好不好......你如果不回复,我现在去英国找你!”
她发了几十条,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没有任何的回应。
那一晚,丁雯铃住在自己租的小房子里,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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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哭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摸手机,看看有没有他的回复。
可惜......没有。
像是彻底要形同陌路一样。
她揉了揉酸涩发肿的眼眶,从床爬起来,用卡里仅剩不多的钱,订了飞往英国的机票。
去了伊顿公学,她在偌大的校园里,茫然无措。
这里的男人金发碧眼,宽肩窄臀,穿着裁剪合身的西装走来走去,俨然是社会的顶级精英,面容冷漠,看去特别的没空。
她鼓起勇气,用英询问了一位绅士,男人摇摇头,“学校有很多的人,我并不认识你要找的希先生。”
她只好在人流量多的宿舍楼下,茫然的盯着来来往往的男人们。
遗憾的是,她没找到要找的人。
连他最好的朋友封辰,她也没遇到。
她没了回国的钱。
父母已经断了她的经济来源,扬言她什么时候把孩子打掉,什么时候回家。
丁雯铃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人在泰晤士河边瑟瑟发抖。
倒霉的事接踵而来。
她的钱包被偷了,手机也不翼而飞。
里面的护照,还有身份证都没了。
她唯一可以活下去的本领,是高时期,为了赶希梓,努力掌握的那一口英。
女孩总是这么傻。
往往为了那个喜欢的人,做出无法理解的蠢事。
她一个人身处异乡,一无所有,肚子里还怀着宝宝。
那时候,真的是她最孤单的时候了。
被父母赶出家门,被深爱的人抛弃。
连孩子,她也不得不放弃。
因为凭借她的能力,真的养不起了。
她找了一个在路边给人擦鞋的外国老奶奶,在她身侧坐下。
老奶奶很慈祥,“美丽的女士,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我可以和你一起挣钱吗?”她怯怯的开口。
“当然可以。”
擦一双鞋,能挣五欧元。
修脚的话,有的客人会格外给一些小费。
为了尽快挣到回家的钱,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第一次伺候别人。
偶尔遭受白眼,被别人看不起。
不知什么时候,她迫切想见希梓,想要和他问个明白的心情渐渐被磨平,她甚至不怨再想起她。
老奶奶对她很好,知道她急着挣钱做手术,把挣了几个月的钱都拿出来,交给她,“小姐,以后找丈夫,一定要擦亮眼睛。不然,受苦的会是你。”
丁雯铃感动不已,连连道谢。
她在英国做的人流。
脱了裤子躺在手术室,感受到冰凉的仪器在她体内刮来刮去,她没流一滴泪,只是咬着牙,忍着痛,汗水浸湿了头发。
回到国家之后,她换了手机,再也没和家里联系过,找了一份蓝氏珠宝销售员的工作,遇到了唯伊。
而希梓,也变成了她不愿提起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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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梓怎么也想不到,丁雯铃忽然消失的理由。
那天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一脸笑意的里美。
里美的笑有些他看不懂的成分,但是他没有多想。
他冷着脸,让她滚。
里美什么话都没说,甚至心情很好的离开了。
拿起桌的手机,想要给丁雯铃打电话,转念一想,还是放下了。
明天正好去A大找她,给她一个惊喜。
翌日。
他早早的起床,开着车子,绕到学校附近的花店,给她买了一大捧玫瑰花,又买了她爱吃的蛋糕,拎着进了学校。
站在女生寝室楼下,他心情愉快的给她打电话,想象着她开心的扑到自己怀里的模样,温柔的弯起了眼睛。
希梓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她,已经踏了飞往英国的飞机。
一直没有联系到丁雯铃,他忽然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给她的寝室座机打了电话,舍友告诉他,她这几天一直在外面租房子,没有来学校。
他问地址,舍友却说不知道。
“雯雯已经很多天没来课了,据说是和家里产生了什么矛盾。你是她男盆友吗?我知道她家里的地址。”
挂了电话,希梓开着车子,来到了丁家的宅院里。
开门的女佣对这个面容英俊的男人很好,急忙去通知了丁先生。
客厅里,他提着礼物,礼貌的说明了来意。
不料,丁爸爸知道他是那个骗走他女儿的小子,当下拿着棍子把他赶了出来,连他带来的大包小包昂贵礼物,也扔到了门口。
“想娶我女儿,这辈子都没可能!”
门被狠狠的甩。
希梓吃了闭门羹,狼狈的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