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路傻眼了,哭天抢地,“婆婆,若秋这孩子只是一时糊涂,你千万别把她赶出兰家!”
冷千殇没好气,“她都想害死我奶奶了,还留着干嘛?”
张美路见没效果,抓着丈夫的胳膊,“老三,你快点去劝劝你妈——”
作为老夫人的儿子,冷老三这会儿是真没脸开口了。
冷若秋呆呆的站在那儿,发丝凌乱,迟迟都没反应过来。
花家没破产?
只是一场试探?
她的心陡然沉了一下,竟然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来。
盲目的往前走了几步,望着台的男子,“是非......我......”
刚开了口,花是非已经快速的下了台,当做没看到。
冷若秋算再脸皮厚,也禁不住三番自己打脸,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心里说不是懊悔还是愤恨,看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仇视起来。
司染晴走前,想要安慰她。
“滚!你们都在演戏,都在骗我。演的真够逼真的啊。”冷若秋一把将头发的配饰全部摔在地,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司染晴和里美对视一眼,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今天的事,全部都是她自己作的。
花是非来到封辰面前,俊朗的面容带着友好的笑,“多谢。”
封辰拢着眉心,深邃的眼眸围绕着淡淡的疏离感,“谢我给你一拳吗?”
“......”花是非抬手,摸了一把嘴角的淤青,可真够疼的。
那一拳,看来早想给他了。
“说起来,你公司的牛人真够多的。”
竟然在短时间内攻入花氏财务部,将资金尽数冻结,资金紧缺,外界才传出,花氏即将破产的事。
封辰微笑,“你哥哥也在我公司,欢迎加入。”
“别了。”花是非叹息一声,“累了。”
是真累了。
公司还是留给哥哥好,他想给自己放个假。
封辰了然,这么多年,希梓也该回去了。
要不然,这辈子这么光棍下去,他可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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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免费观赏了这么一出大戏,众宾客尽兴的回去了。
要离开的时候,唯伊四处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丁雯铃。
怪,这丫头哪去了。
摸出手机,给她打电话,一接通,唯伊问,“你在哪?”
“我喝多了......想厕所。”丁雯铃在偌大的豪宅里面瞎转悠,外面冷,她穿的又少,焦急不已。
“你喝那么多干什么?”唯伊蹙眉,“你在哪,我去找你,站那儿别动。”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啊!”
丁雯铃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个空无一人的金色大厅里,四周的墙壁全部都是金色的,只得凭着记忆说道,“我在一楼没有找到洗手间,了二楼,结果迷路了。”
花家这么大,找厕所岂不是要憋死?
她只好原路折回,握着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探头探脑的望着两侧的房间,“唯伊,别等我了,我待会儿还有事,不顺路。”
“你一个人可以吗?”唯伊狐疑。
“没事的,放心吧。”
“那我先走了。”
“拜拜。”
挂了电话,丁雯铃抱着手臂,冷不丁发现一扇打开的门,里面装潢全部都是白色的。
难不成是卫生间?
她好的探头,在门口看了看,走了进去。
时间倒退二十分钟——
冷若秋的虚伪面具被揭露,丁雯铃安心坐在角落里吃甜点。
一位身着套裙,发丝盘在脑后,看去不过三十岁左右的优雅女士走了过来。
“雯雯。”女人率先开了口,眼睛发红,白皙的皮肤冷清如水。
丁雯铃吃着一块蛋糕,抬起头,怔了。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丁家收到了请柬。”
女士在她对面坐下来,没说两句,声音有些走音,沙哑着嗓子,“从大学到现在,你从没回过家一天。到处联系不你,若不是在宴会相遇,你当真决定这辈子都不理爸妈的吗?”
说着,险些掉下泪来。
丁母一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家里丁雯铃这么一个独生女,所有的疼爱都给了她。
没想到,大学时期,发生了那么一件事......
之后,她再也没回过家一次。
“你是不是现在还记恨着爸妈?”
望着自己母亲通红的眼眶,丁雯铃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摇了摇头,声音晦涩,“我哪里是不想你们,只是没脸回去而已。”
当初大学还没毕业,怀了孩子,不听爸妈的话,非要生下来。
不料,最后孩子没留下,爸爸也不认她这个女儿,把她赶出了家门。
丁雯铃咬着唇,颇为自责,“爸爸他......还怨我吗?”
丁母摇头,叹息,“都过去的事了。”
“他每一次生日,都会出去散步,我好他去了哪里,跟去一看,原来是在你楼下的小区徘徊。他很想你,可是碍于名字和父亲的尊严,从不和我提你的事。”
说着,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他也老了,有时候会想要抱个孙子,背着我自言自语,‘若是雯雯的孩子还在,他也该当外公了。’,我听到之后,险些失了态。”
丁雯铃吸了吸鼻子,佯笑,“妈,过去的事,提这些干嘛。女儿不孝顺,给爸爸丢了脸。”
“唉,我们老了,你爸爸白头发也长出来了。你要是有时间,去看看他。”
丁母抹掉眼泪,从包里抽出一张卡,递过去,“别苦了自己。无论怎样,你还是我和爸爸的女儿。”
辛酸。
丁雯铃没拒绝,伸手接过,“谢谢妈。”
二十岁之后,她再也没享受过大小姐的待遇。
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
丁母走之后,想起年少时期做过的疯狂事,她开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后悔吗?
她想,若是重来一次,她可能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不顾一切的去爱。
不知喝了多少杯,直到脑袋眩晕,肚子胀痛,她才停下来,抓着包,摇摇晃晃的去找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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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探头望进去,发现不是卫生间,而是次卧。
捂着肚子,准备离开的时候,转身撞入了一具精壮的胸膛。
后退一步,后背却撞在门板,疼的脊椎都弯了。
她“啊”的轻叫了声,抬起头,看清楚面前姿容惊美的男人,当即怔的说不出话来。
男人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家居服,领口三颗扣子慵懒随意的敞开,露出好看的锁骨,和大理石般理分明的胸膛。
希梓似是没想到,他的卧室竟然会有个女人,修长的眉蹙了蹙,深沉打探的目光往她脸落去。
几乎是本能的,她想要转过身,不想和他碰。
触及到他视线里那抹陌生的温度,她才险险反应过来,今天唯伊给她化了妆,她现在完全和平常不一样。
心底强自镇定了些,微垂着头,“抱歉......我,走错了。”
嗓音,是微哑的。
怕他认出来。
她一双眼没敢乱飘,垂着头,心跳不受控制。
想起之前在台,她给他熟悉的感觉,希梓的眼底渐渐浮出几分好,墨黑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脸,“你是哪家的千金?”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让她心跟着一颤。
她被那眼神看得很不自在,脑海里闪过之前,两人在一起发生的种种,她有些心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