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下来,招聘会已经到了尾声,那瓶水也已经见了底。
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公司的时候,丁雯铃忽然脸红起来,焦躁的捂着肚子,四处看了看,又去自己包里翻找了一通,找出纸巾,匆匆来到唯伊面前说了句:“我肚子不舒服,可能吃坏什么东西了,你们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唯伊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担心的问了句,“严重吗?我们等你,不着急,你先去吧。”
丁雯铃点点头,连开口说的话语,都变得像是羽毛一样轻飘飘的,“好。”
她洁白的额头,很快渗出一层细细的汗水,皱着眉头,飞快的离开了。
她走出报告厅,顺着指示牌,找到了最近的厕所,正准备跑进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同学,急忙心不在焉的说了句:“对不起啊”,跑进了隔间,坐在马桶,捂着肚子,难受的快要晕厥了。
韩挽歌等了一下午,都没等到来厕所的唯伊,有些不甘心的又等了会儿,还是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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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丁雯铃焦急的跑出去的时候,希梓抬起头,望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她怎么了?
公司里的人很快要回去了,他也放下电脑,将件收拾好,转过头,盯着她放在一边的包看了会儿,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人事部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只有唯伊坐在原地打电话,还有一个秘书在。
希梓走过去,将件交给秘书,薄唇抿了抿,等她打完电话,放下手机的时候,忍不住问唯伊,“她去哪了?”
唯伊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敲了敲桌面,以为丁雯铃只是普通的肚子疼,没多想,解释:“她去了洗手间,应该很快回来。”
“嗯”希梓应了一声,靠在桌子旁,不再吭声。
“叮咚”唯伊放在桌子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立即低下头,拿过手机,点开面的短信。
“唯伊,我待会儿自己回去吧,别等我了,大家等我一个人,我心里过意不去。”
是雯雯发来的,她还没好?
唯伊想了想,在屏幕按了按,打了一行字过去,“你怎么了?怎么会好端端的肚子疼?该不会很严重吧?”
希梓的视线,有意无意间落在她的屏幕,眉宇间的担忧挥之不去。
唯伊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始终捏着手机,等她的回复。
过了一分钟,手机重新发来了短信,“没事,只是有点拉肚子,待会儿我打车回去。”
难道,她有什么不方便的?
唯伊犹豫着删掉那句“我等你好”,改成了“那好吧,我先回去,有事打电话。”
丁雯铃很快回复:“好。”
把手机收了起来,唯伊收拾好件,对希梓说了句,“走吧。”
希梓直起身,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提着公包和她一起离开了报告厅。
将唯伊送到了车,把公包交给秘书之后,希梓没车,而是重新折回了校园,在报告厅附近的女洗手间不远处站定。
冬天的天空很快黑了下来。
希梓看了一眼时间,五点钟。
他盯着手表,忽的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干什么?
怎么莫名的担心她出事……能出什么事呢?
希梓放下手腕,想要转身离开,身后的女洗手间里忽然走出一个人,鞋子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几乎是立刻回头,却发现面前的陌生女孩不是她。
女孩正在打电话,温声软语,巧笑嫣然的样子,俨然是对自己的男朋友。
希梓盯着她的笑脸,胸膛竟然泛出一抹类似于羡慕的情绪。他忍不住想象,丁雯铃笑着同他打电话的画面。
只是一个很短的影像,顿时戳到了他心里最柔软的位置。
一股巨大的忽然攉住了他的心脏。
希梓没再敢想象下去,偏过头,朝着女洗手间的位置看过去一眼,暗自疑惑,难道她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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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雯铃在马桶坐了一个小时,整个身体都虚脱了,才艰难的走出去,去洗手台洗了手,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虚弱的脸,暗自骂自己贪吃,扯了纸巾擦了擦手,丢在了垃圾桶里。
她朝前走了几步,脑袋忽然传来一阵眩晕,整个人猛地摇晃一下,摔在了地。
晕过去之前,她的脑海里划过一个念头,不对啊,饿的一天没吃饭,怎么可能会拉肚子?
这栋楼,在大学校园属于偏僻的位置。
已经到了晚,附近的人稀稀落落,少了很多。
希梓在门外等了会儿,左右徘徊了几步,忽然定住,转过头,直直的望着洗手间。
正巧,一位戴着眼镜,可能是读研的女学生走入洗手间,他急忙叫住她,“这位小姐——”
眼镜妹无意间回头,忽然看到,月色下的男子美得不似凡人,顿时怔了瞬,他在叫她?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眼镜妹转过身,有些拘谨的抬头望着他。
希梓没有注意她脸划过一抹类似害羞的情绪,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可不可以帮个忙?你进去的时候,帮我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人在。”
眼镜妹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才急忙说了句,“好,好的。”
她又朝他快速的看了一眼,转过身,刚准备走进去,被门口趴在地的丁雯铃挡住了去路。
“啊”
她吓了一跳,短促的叫了一声,站在那儿,还没反应过来,希梓的心猛地一沉,望了进去。
洗手间冰凉的地面,女孩面色苍白的倒在那儿,一动不动。
一下瞬,希梓快速的冲了进去,没有理会眼镜妹异样的眼光,俯身将她抱起来,往外走。
他抱着她,经过报告厅的时候,走进去,腾出一只手,拎起她的提包,走到外面,拨打了花是非的电话。
“喂,哥。”
“来A大接我。”顿了顿,希梓补充道,“我没车子。”
回公司的车子,唯伊坐在后座,接到了小宝的电话。
“喂,宝贝儿,想妈妈没?”想到自己儿子,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夏宝!你快回来,爸爸的体温好高!”小宝在那一头拿着话筒,奶声奶气的声音透着一股哭腔。
唯伊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回事?怎么发烧了?”
“爸爸陪我玩枪的时候,怎么打都打不准靶心,我才发觉,他好像是生病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生病?
不对,一定是次在英国的伤口还没好。
唯伊的脸色凝重起来,急忙说了几句安慰他的话,让他别着急,拿着电话,对着前方开车的司机说了句,“掉头回家。”
这个点,正是下班的晚高峰。
车子走走停停,十分钟也只挪动了一百米。
唯伊忧心忡忡,“师傅,麻烦再开快点,我有急事。”
“夏总,你再怎么急,我也没办法啊。你看看,前面的车子一动不动,我算是使出天大的神通,也飞不起来啊!”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唯伊还是焦躁起来,不停的看时间,再抬头看看前面的车流。
大家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开始鸣笛。
唯伊等了五分钟,终于忍不住推开了车门,在马路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