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央有一座雕花红木欧式沙发,一个身形修长的老头子不顾形象的躺在那儿,手拿着一副占卜牌,十二个发着光的球散发出细小的光线,相连在一起,仔细一看,里面似乎点缀着无尽星尘。
“默克大师。”唯伊朝着他走过去,高跟鞋在冰凉的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默克便是教会她易容的好莱坞金牌化妆师,可以随心所欲的画出想要的妆容。不仅可以易容,还可以惟妙惟肖的模仿任何人的声音。
老人看到唯伊,惊讶的抬起头,将占卜牌随手一扔,“徒弟,你不是回国去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来英国有点事情。顺便来看看您。”对于这位古怪的老人,她十分的敬重。
“坐。”默克拍了拍身侧的沙发,示意她坐在他的身边。
“不了。”唯伊礼貌的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一盒精美的小蛋糕,“这是送您的圣诞礼物。”
“哈哈哈”老人开怀的笑了笑,伸手接过蛋糕,拿着里面的叉子开始吃,白色的奶油涂满了嘴边,“不错,小唯伊做的蛋糕,还是这么的好吃啊!”
因为刚才看到金发美女和封辰在一起,唯伊的心情有些低落,摸了摸发凉的胳膊,安静的点点头。
“小唯伊,怎么这么不开心?”默克将蛋糕塞在嘴里,含糊不清的吃着。
“没有啊。”唯伊有些心不在焉。
默克狼吞虎咽的将蛋糕咽下,因为吃的太过着急,噎住了,重重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急促的喘息着。
唯伊吓了一跳,急忙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您没事吧?慢点——”
她焦急的帮他顺着气,却意外的发现,手下的触感十分有弹性,肌肉紧实,像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一个怪的念头忽然在脑海里形成。
默克的易容术炉火纯青,想要隐藏自己的真容轻而易举。他会不会是故意装扮成一个老人的?
想到这里,唯伊垂下眼皮,将视线放在他的手。
那只手,洁白光滑,修长分明,纹路清晰,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光凭这只手,很难相信对方是个七旬老人。
换句话说,他根本是一个年轻人。
唯伊盯着这座欧式沙发,还有屋里幽蓝色的光线,一股熟悉的感觉闪电般的出现在脑海里。
这沙发,这手,这身材……
她的脑海里,飞快的划过次在意大利见到的那位穿着纯白丝质睡袍的自恋男人。
帮他顺气的手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唯伊的头皮一阵发麻,如果真的是他,那她岂不是被骗得很惨……
她绞尽脑汁的寻找着离开的借口,此时,包里的手机及时的响了起来。
唯伊快速的拉开提包,拿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喂,封辰,我——”
手机忽然被抽走,老人将她的手机装到了自己的兜里,用一块雪白的帕子优雅的擦了擦手指,抬起头,朝她意味深长的笑,“来见师父,要有诚意。”
唯伊僵硬的后退几步,脸色发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亲手养大的猫崽,也该吃掉了。”默克站了起来,苍老的面容让她觉得陌生,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反射着幽蓝色的冰光。
“等等!”唯伊伸出手,阻止了他靠近,一边后退,一边快速的思考着计策。
“师父,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唯伊僵硬的扯出一抹微笑,右手悄悄的按在自己的腰部。
“玩笑?”
默克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小唯伊,看来你还是这么单纯。”
唯伊怔住,陌生的看着他。
“你以为,我主动收你为徒,只是看了你的天赋?”
“难道是美色?”唯伊反问。
“……是你的灵魂。”
“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有了宝宝。”唯伊摩挲着腰部的那把枪,思考着待会用什么方式把它拿出来较好。
“我不介意。”默克拍了拍手,十几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从四周出现,将她围在央。
“喂,喂。”唯伊故作轻松的摸了摸头发,看着这位身材高大的老人,“我不过是来见个师父……何必这么大阵仗?”
默克慈祥的注视着她。伸出那双彷佛如同天神的手,缓缓撕下了脸的那层薄薄的皮。
冷清明那张妖孽般精致白皙的脸,一点一点露了出来。
唯伊低咒一声,果然天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还以为真的遇到了慈祥的老爷爷肯将毕生所学交给她,没想到还是她太过天真。
在意大利那次,他应该早知道了是她的伪装,并且故意将她放跑。
这次,应该没那么容易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撩起了裙摆。露出修长的双腿。
冷清明很快移开了视线。
下一瞬,唯伊摸出了腰间的枪,照着他的胸膛连开三枪。
“呯!呯!呯!”
冷清明像是鬼魅一般,飞快的闪身避开。
教堂里的枪声,顿时吸引了大批的警车。
冷清明轻轻皱了皱眉,挥了挥手,在丨警丨察冲进来之前,将黑衣人挥退。
“怎么回事,谁在教堂放的枪?”警官满脸严肃的走了进来。
唯伊吓了一跳,急忙将手枪塞在了提包里,藏在身后。
冷清明走了过去,用意大利语同警官说了什么。
警官的那张脸仍旧面无表情,不过,却没有了追究的意思,说了句什么,带着部下离开了。
“别走!”唯伊跑过去,想要跟着警官离开这里。
胳膊却被冷清明紧紧的抓住,旋身一带,想要将她拉入怀。
唯伊用手肘狠狠的顶了下去,飞起一脚,照着他的膝盖骨用力一踢。
冷清明松开了她的胳膊,有些意外。
“这五年里,你明明不会功夫。是谁教的你?”
“我不和骗子说话。”唯伊冷冷的移开了视线。
冷清明像是受了刺激,朝前走一步,定定的看着她,“小唯伊,我教你易容,教你化妆,五年来把我最秘密的能力全部交给你,你是这样报答我的?”
“……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易容,全部还给你。”唯伊冷冷的注视着他。
外面的教堂里又是一阵喧哗。
“先生,您找谁?先生,那里不可以进去——”
门哐啷一声被推开。
唯伊回过头,封辰满身戾气的站在那儿,一身浓黑的西装,像是把黑夜寒冷的天空都披在了身。
“封辰!”唯伊惊喜的跑过去,站在他的身旁,终于感觉到了极大的安全感。
封辰充满敌意的看了冷清明一眼,转头,清冷的望着她,“你说的熟人,是他?”
唯伊看了一眼冷清明,知道封辰是误会了,急忙开口,“亲爱的,我回去再和你解释,你别生气……”
“把她留下。”冷清明站在空荡荡的黑色大厅里,头顶的一束光芒将他瘦削的脸部轮廓照亮。
封辰轻轻转过了头,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冷清明身。
冷清明朝着黑暗随意的招了招手,如同鬼魅一般无声的黑衣人再次出现在周围。
“要么把她留下,要么……”
他的手指做了一个诡异的手势。
黑衣人越来越多了。
封辰盯着冷清明看了会儿,眉目间的冷意缓缓蔓延出来。
察觉到胳膊处有紧绷的异样,他收回神思,垂下视线,落在女孩紧紧抓着他手臂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