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平时最听夏小姐的话,她若是能来看看他,说不定会有好转。
司烈霆先生,这几天也忙得抽不开身。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直修洁稳定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机。
管家一愣,看到夏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床坐起来,于是怔怔的叫了声“少爷”。
夏夜浑身冒着虚汗,可他脸的神情,仍然是那么一片风轻云淡。
他有些轻的说了句,“把手机给我。”
管家听清楚这句话,忙不迭的把手机递到夏夜面前。
夏夜的唇有些干涸,他接过手机,贴在耳边,“宝贝,你刚才,说什么?”
深秋的意大利,挂着瑟瑟的风,有些凉意。
一身紧身皮衣的唯伊裹紧了衣服,缓缓朝前走着。
封辰站在她的身旁,同她并肩走在一起。
偌大的城市安静的沉睡着。
没有灯光,建筑物在黑暗,像是狰狞着潜伏的怪物。
唯伊戴了黑色的手套,指尖缓缓放在自己的腰间,摸到了自己硬邦邦的手枪。
她放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
“亲爱的。”
封辰扬眉,不动声色朝前走着。
他没有发出声音,脚步却刻意的顿了下来。
“亲爱的亲爱的……我想厕所。”
“亲爱的亲爱的……我想厕所。”
声音细如蚊蝇,唯伊的脸在黑暗红了红,索性看不到,不必担心被发现。
封辰无声的勾唇浅笑,暗夜里的眸子清亮无,直勾勾的望着她。
唯伊仍旧淡定的往前走着,只是眼神却始终偷偷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隔了三秒,她才听到自家夫君的恩准:“好。”
“嗯,那我去找厕所,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唯伊摸了摸他的胳膊,视线快速的环视一周,朝着一个方向径自跑过去。
黑暗,她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瞬然消失不见。
封辰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舒展了眉毛,找了一个避风的巷子,高贵冷艳的靠在那儿。
唯伊七拐八拐的跳到了另一条道路,确保身后封辰没有跟来,才折了一个弯,直奔着白天看好的地图,朝着地海附近跑过去。
地海沙滩的大面积陈旧哥特式建筑物,是关押落鹰的地方。
唯伊一路敏捷的奔跑着,银发飞扬,随风飘散。
黑暗,她忽然看到前方立着一修长的人影,顿时谨慎的停了下来,放缓脚步,最终于十米的位置站定。
男人似乎听到了细微的响动。朝着身后扭了一下脸。
借着月光,唯伊看到他脸颊那个一寸长的伤疤,顿时惊讶的站在那儿。
男人终于一点一点转过脸来,月光幽蓝光线下,平淡无的面容,忽然多了丝薄薄的怒意,夹着无奈和复杂,定定的注视着她。
封辰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不应该在几条街之外吗。
在封辰的注视下,唯伊硬着头皮走过去,像是蘑菇一样,心虚的低着头,“亲爱的,你怎么会在这儿?”
封辰菲薄的红唇终于扬起一丝流畅的弧度,低沉的话语,饱含威胁的意味,“你想把我抛下,自己去那儿?”
唯伊更加心虚的摸了摸头,“……”
封辰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伸出手,搂着她的腰,俯身,将她扛在了肩膀。
“亲爱的你在干嘛呢你这样会被人发现的快点放我下来。”唯伊惊讶的趴在他的肩膀,始终没有回过神来。
“别动。这座城,是座鬼城。”封辰轻轻拍在了她的娇俏的臀,放低了声音。
“啊!鬼城……什么意思?”唯伊心有些慌。
“迷宫。走来走去,始终在原地转圈圈。”封辰有些轻微的苦恼,安静的沉默了许久,忽然把手指放在嘴边,发出清脆短促的啸声。
“……”唯伊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亲爱的,你在干什么?”
封辰没有做出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唯伊摸不着头脑,趴在他肩膀撑着下巴,忽然觉得有些胸闷,“封辰,放我下来,把我胸硌着了。”
封辰在胸膛里发出了一声低哑的笑,“夫人什么时候有胸了?”
唯伊:“……”
她正要恼怒的开口,封辰忽然抬起眼皮,望着黑暗的某个位置。
被他凝重的神情影响,唯伊忽然止住了将要说出口的话,也看向了那个位置。
黑暗,一阵轻微而急促的奔窜之声,像是贴着地面飞速前进。
不一会儿,一匹威风凛凛的帅气狼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哦不,看清楚之后,才发现这只是一只很像狼的哈士,伸着舌头朝着两人跑了过来。
唯伊第一次对自己无所不能的老公产生了怀疑,“亲爱的,你该不会让蠢蛋带我们出去吧。”
“嗯。”
果不其然,封辰极为认真的回答了她的话。
“……好吧,不过你什么时候训练它的?我记得这家伙从来不怎么听话的。而且,它不是一直在酒店的房间里吗?”
“闲来无事,会训一训它。一般的门锁,很难将他困住。”封辰摸了摸飞奔而来的蠢蛋,“去海边。”
蠢蛋欢快的转了一个弯,四条腿贴着地面,竖起尾巴摇了摇,接受到封辰温暖的爱抚之后,像是傻孩子得到了夸奖,顿时朝着黑暗的方向跑过去。
从在高空俯视的角度,可以看到整座鬼城,像是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迷宫。
狗天生有种分辨方向的能力。封辰扛着唯伊,不紧不慢,淡然自若的跟在蠢蛋的身后。
看似胡乱的走着,其实很快,便听到了潮水的声音。
“蠢蛋还是有点用处的嘛。不错不错。”唯伊趴在封辰肩膀,长腿肆意的变换着各种姿势,胸前的柔软贴在他身,让那只放在她腰间修长好看的手掌,都有些僵硬。
封辰纹丝不动的抱着她的腰,眉宇的谨慎和警惕,越来越重。
这丫头,回酒店再好好的收拾她。
此时,黑手党窝点。
宛若空城的欧式建筑物里,落鹰站在窗前,呼吸有些不稳。
因为她的背叛,组织特意派人来抓她回去,把她交给了黑手党,任意折磨。
按照她的能力,是不会被这种地方困住的。
不过,她没有枪。身的伤,刀,自己子丨弹丨,全部被组织收了回去。
算她近身搏斗以一敌十,也不是黑压压的,成千万个黑衣男人的对手。
为了回到夏夜身边,她前前后后逃了七次,都在鬼城被抓了回来。
她的脑门,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涂着亮红色指甲油的手,放在玻璃,干净柔软,细长笔直,指甲更是圆润精致,像是一片片光滑的小瓦片。
落鹰站在窗户前,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美丽的脸庞始终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她伸出食指,在窗户写了一串漂亮的英。
“夏夜。”
“唯伊。”
“落落。”
写着写着,她眨了眨眼,面庞的忧伤缓缓收回,变得面无表情。
为了爱情,离开组织。
她从不后悔。
她决定,再逃一次。
摸了摸差点被砍掉的右腿,落鹰有些遗憾,要是有一把枪在手,或许会容易许多。
还有……怎么离开鬼城,也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