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鹰被他长达三分钟的视线看的有些口干舌燥,知道他可能是误会她故意的这样做的,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来解释一下。
可是夏夜始终沉默着,她也不好找个突破口。
又过了半分钟,落鹰被他看的有些难受了起来。“你能……别这样看着我吗?”
这种小儿科的药,对她来说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可是最喜欢的夏夜站在她的面前,又有些不同了。
她居然觉得自己有点饥渴的感觉……
夏夜已经长成了成熟的男人。虽然他那张脸仍旧好看的要死,像是二十岁的大男孩。
落鹰艰难的照着自己的腰掐了下去,拼命克制着自己。
夏夜始终没有移开视线。身着睡袍,静静地站在那儿,平静的看着她。
“你能别这样看着……”落鹰闭眼,脸颊有些红,再次开口了。这一次,带着些许哀求的意味。
“这么晚,怎么不睡?”夏夜忽然开口打断了她,平静的面容掀不起一丝的波澜。
落鹰正在想,怎么和他解释较好。红唇动了动,想要开口,见夏夜率先开了口,带着些许疏离冷然的意味,“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
他还是误会了。
夏夜一开口,落鹰知道,他反感她了。
落鹰收回了想要解释的话,顺着刚才的意思,淡淡笑了笑,“嗯,我有些热,想洗个澡。”
她尽力忍耐着胸腔里的那团火,修长的手指始终掐着自己的腰,不想在他面前失了态。
夏夜没有再接话,转过身,在沙发坐下了。
落鹰知道自己可以走了,于是说了句,“早点休息,别熬夜了。”转身想要快速的离开书房。
她转过身去的那一瞬间,夏夜将视线落在她的后背,容颜沉静的看了片刻,轻启薄唇,“浴室的热水器坏了。水有些凉,你可以在这里洗。”
落鹰准备开门的脚步顿了顿,手搭在门板,转过身,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夏夜见她怔怔的望着自己,下巴微抬,冲着书房里的休息室,“里面的浴室,你可以用。”
落鹰只觉得心里悄然的喜悦在缓缓蔓延。算她大冬天用冷水洗澡,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她还是勾起了唇,将门关,“好。”
夏夜靠在沙发,缓缓闭了眼睛。
落鹰不敢奢望他这是关心他,只当是夏夜的随口一提。所以,她轻手轻脚的进了休息室,带了门。
进入浴室,一切洁净如新,地板没有一滴水。
像是从来有人进来过,也没有使用过。
落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那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落鹰,什么时候竟然也会发呆?
她还是拧开了凉水,放满了浴缸之后,爬了进去。
冰凉的水克制了她体内的火热,终于得以好受一点。
约莫泡了一个钟头,她起身,随手抓过架子的浴袍披在身系好,踩着拖鞋出了浴室。
书房里,夏夜已经睡着了。
落鹰盯着他的脸,嘴角绽开柔和的笑意。
夏夜的睡相很好看,长长的睫毛闭着,呼吸浅浅,人畜无害。
不过,他的眉头始终轻蹙着,像是有化不开的心事。
落鹰望着这样的他,心里泛起了一丝细细的疼来。
鬼使神差的,她走了过去,俯身,一手托着夏夜的脖颈,一手从他修长双腿下穿过,将他抱了起来。
夏夜睁开了清明的眼眸,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你做什么?”
“啊……我……只是想抱你去床睡。”落鹰尴尬的傻在那儿。
夏夜:“……你好像搞错了自己的性别。”
落鹰的耳根都红了,可她还是保持着外表的优雅和冷静,故作淡定的抱着他走进了休息室,放在了床。
夏夜依旧盯着她瞧,一贯清明的眼眸里,竟然深邃如海,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落鹰第一次有种捂脸的冲动。
唯伊说他喜欢静柔弱的女生,果不其然。她力气这么大,他肯定更加反感她了。
夏夜的视线无意下移,只看了一眼,便立即移开了视线。
落鹰胸前的睡袍松松垮垮,快要掉下来了。她里面,可是什么都没穿……
偏偏,她根本没注意到,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想着乱七八糟的心事。
“你……还不走?”夏夜将视线望着别处,有些艰难的开口。
落鹰回过神,知道他是嫌自己烦了,于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走。”
她转过身,刚准备走出休息室,身忽然一凉,浴袍掉下来了。
尽管她一向处变不惊,云淡风轻,可是在夏夜面前,还是秒变小白兔,一下子紧张的蹲下身子,慌乱的抓起浴袍将自己裹住,本能回头看他的反应。
夏夜始终望着外面,面色平静,不曾动过,根本没有发觉她的窘态。
她松了一口气,将浴袍重新穿好,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带的一瞬间,夏夜的睫毛快速的颤了颤,深深呼了一口气,像是紧张,也像是不安。
他将身的浴袍脱下来,露出清瘦的半身,修长的双腿支起来,手指穿过额头凌乱的碎发,缓缓闭了眼睛。
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唯伊一大早,来接小宝贝回家。
刚到司府,见夏夜面色有些不好的站在庄园里。她急忙跑了过去,“夏夜!”
夏夜看到她过来,脸色好了点,嘴角扬,“来了?”
“嗯,怎么了?感觉你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唯伊笑着抓着他的胳膊。
夏夜没说话,却是看向了地面的一堆衣服。
男人的衣服,凌乱的堆在草地,连丨内丨裤和袜子,都在。
唯伊看了一眼,有些惊讶,“这个……”
因为唯伊很受司烈霆和夏夜的关爱,管家细心的为她解释,“这些衣服,是从落鹰的房间里扔下来的。染晴小姐一大早醒来,看到一个全身赤着的男人被人绑着放在她的门前,受到了惊吓。”
唯伊若有所思的点头,“哦……原来这样。”
司染晴又作死了啊。
她一听,知道以落鹰的性格,是不会主动去搞事的。一定是司染晴主动做了什么想对她不利的事,落鹰顺手还给了她。
因为落鹰很喜欢夏夜,而她已经决定结交落鹰这个朋友,所以,一定要替她说话的。
“所以呢,那个男人试图对落鹰不轨,绑了不是很好吗?”唯伊笑着问管家。
管家有些犹豫,“没有人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可能是那位落小姐和男人**,被发现之后,焦急之下,把他的衣服扔了出去,又嫁祸给了染晴小姐,想败坏她的名声。”
唯伊笑着听完她说的话,“是吗?”
她看向了夏夜,“你觉得呢?”
夏夜精神很差的看着她,小幅度的摇摇头,不想过多关注。
唯伊眯着眼睛,暂时将自己儿子放在了一边,问,“落鹰呢?”
“她还在睡觉。”管家回答。
“哦。我们去看看她。”唯伊拉着夏夜的袖子,往屋里走。
夏夜任由她拉着,也不反抗,跟在她身后缓步徐行。
“你好几天没睡觉了吧?”唯伊头也不回的问。
“嗯。”
“我这里有一个香囊。次去看爸爸,在阴门山附近买的纪念品,对安神助眠有很大的好处。”唯伊伸手一翻,一个精巧的红色布帛金丝葫芦出现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