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落鹰躺在床,满脑子都是夏夜清冷的脸庞,挥之不去。
她戴眼罩,灭掉所有的光源,强迫自己快速入睡。
一个小时之后,她翻了一个身,将眼罩拉起来,睁开清明如水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一旁的手机。
因为眼睛长时间的待在黑暗,屏幕的亮度十分刺眼,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四十。
她坐了起来,动了动手腕,看向了窗外。
起风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晚有些烦躁。准确的说,是有些炙热。
身体里由内到外的炙热。
落鹰身穿着薄如蝉翼一样的睡衣,仍然觉得很热。
难道……今晚吃了什么东西……
落鹰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体里的感觉,提醒着她一个事实,被下药了。究竟是谁,夏夜,还是管家?
脑海里刚有这个想法,被推翻了。夏夜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哪怕是想想,都觉得对他是一种侮辱。
难道是……管家?
落鹰开始觉得有点难受,重新倒在了床,刻意压**内的怪感觉,闭了眼睛。
从刚开始她进门,到楼的这一过程,只接触过餐厅的饭。记得,那时候管家在一旁,没什么表情的给自己端来一杯热奶茶。
因为夏夜的缘故,她知道,这个管家一向不怎么喜欢她。可是,应该也没有到了想要害她的程度。
落鹰断断续续的想着,脑海里已经有些迟钝了,神智模糊,只觉得体内的热浪像潮水一样滚滚涌来。
她当然不怕这种药。
对于接受了残酷训练的她来说,甚至可以当成白开水来喝。
药效在她身起不到该有的作用,有的只剩下热,还有恶心而已。
因为剂量真的放太多了。看来,那个暗害她的人,巴不得她做出点什么来呢……
“哼。”落鹰轻轻的发出一声冷哼,在黑暗弯起了唇。
她缓缓伸出手,在自己眉心和太阳穴哪里按了按,冷静了一点。
窗外的风更大了些。
她没有关窗户,冷风吹进室内,让她更加清醒了些。
当然,她不怕感冒。从八岁开始,她逼迫自己再也不准生病。因为没人来照顾她,她不得不坚强。
落鹰脑海里杂七杂八的想着,回忆着,忽然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响。
她的呼吸缓缓慢了下来,眼睛安静的睁着,转到了右侧,眼角余光看到,门被开了一道缝。
她睡觉不喜欢反锁门。因为她自己有很大的安全感。一向浅眠,时刻警惕着,算是熟睡做着梦,也能瞬间醒过来。
有人来了。
落鹰在心里冷笑了声,不动声色的躺在床,胳膊,长腿,甚至眼睛,都没有在动一下,像是安静沉睡着的状态。
室内很黑,没有开灯。但是落鹰的视力极好,可以在黑暗看清物体。她淡定的盯着那个人,等着他过来送死。
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来人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不是夏夜……
脑海里电石火光的闪过一个人影,司染晴。落鹰缓缓回过神,难道是她的阴谋?
无论她再怎么思考,那个男人已经摸过来了。他像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不熟悉构造,先是在门口站了很久,才凭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清楚了床的位置,以及床的女人。
或许是太过自信落鹰已经了药,他缓缓喘息一声,猛的朝着床的她扑了来。
“咚!”
落鹰顺势抬起膝盖,照着男人压下来的脸是一个猛顶,同时冰凉的右手利落的抬起,掐着男人的脖颈动脉,没有任何犹豫的拧了下去。
“咯咯”男人喉咙里发出了艰难的声音,力气陡然大的吓人,求生的欲望让他拼命挣扎着。
不知怎么的,落鹰忽然想起夏夜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别杀他。因为会对你造成麻烦。”
她神色一凉,稍微松开了手掌,却是由他的脖子处抬起来,照着男人的后脑是一记手刀,将他砍晕。
男人朝着床倒了下去。
在他的脸快要碰到床单的一瞬间,衣服后领猛的被落鹰拎起来,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床下。
“咚”一声,沉闷的响声。
男人应该是把脸磕着了。
这么一折腾,落鹰忽然觉得更热了。她立即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拧开一瓶矿泉水,昂起头,照着脸全部倒了下来。
清凉的水顺着她的脸,一路流到脖子,滑入领口,蔓延全身,性感勾人,却让人无端看着心疼。
一瓶矿泉水用完,落鹰还是觉得,她应该洗个澡。
管家为她准备的这个房间里没有独立浴室。她当即把湿漉漉的睡衣脱了,披睡袍准备往门外的客用浴室走。
手刚碰到门把的时候,她顿了一瞬,回过头,盯着地昏迷不醒的男人看了很久,重新折返回来,摸黑蹲在他的面前。
三两下伸出手,将那男人扒了一个精光,衣服被衣服捆着,毫不客气的随手一扔,扔到了窗外。
她又去抽屉里找了一根粗壮的麻绳,将男人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绑了一个死结,手法专门用组织里的方式,谁都解不开。
做完这一切,她满意的拍拍手,直起身,照着男人的足三里穴踢了一脚。
男人昏迷一声闷哼,短时间内,是站不起来了。
落鹰拉开门,出了卧室,又紧紧闭了门。
万一第二天夏夜知道她房间里有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会不会误会什么?她得证明自己的清白。
落鹰想到这种可能,又打开门折了回来,将男人从屋子里拖着一路拖到了走廊,又从走廊拖到了司染晴的门口。
搞定之后,她拐了一个弯,去洗澡了。
去浴室,需要经过夏夜的书房。
本以为夏夜已经睡着了的落鹰,在经过书房时,发现门虚掩着,墙壁金黄色的小灯,发出了柔和的光芒,露在了外面。
落鹰轻轻侧了一下身,看到夏夜靠在椭圆形的长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书,安静的翻看着。
屋子里很寂静。
外面也很寂静。
窗户是关着的,落鹰听不到呼呼的风声,只有夏夜轻微翻动纸张的清脆声响。
她的视力很好,定睛一看,发现他看的那本书叫《外国学名著选》,还是德写的。
原来,夏夜还是一个隐藏着的学霸啊……
她好像更了解他一些了。
穿制服,是冷静严肃的部长。
看书的样子,是迷人优雅的贵族少年。
落鹰痴痴的看着他,久久都难以将视线从他身移开。
或许是时间太久,夏夜发觉到了她的目光,也或许是不经意间的一个抬头,夏夜清雅的眼眸忽然对了她的视线。
落鹰心里一怔,继而落落大方的笑了,推门走了进去,随意的问了句,“还没睡?”
回应她的,是一片安静。
落鹰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也没在开口,而是淡淡的环视了一周,视线最终还是忍不住黏在了他的身。
“有事吗?”夏夜将书收了起来,轻轻放在桌子。他没有看她,而是盯着桌面,彷佛根本不是在和她说话一样。
“没事,忽然想洗个澡。”落鹰将不小心弄湿的发梢别在耳后,如实回答。
夏夜有些意外。继而,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