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归的原因,还有自己身的血迹绝对不可以说出来,万一被他们知道自己是和蓝羽出来乱搞,一定会影响她在名媛圈大家闺秀的形象,更重要的是,毁了名声。
但是蓝羽怎么办……
王媛意如果现在跑出去向他们说明情况,兴许警方会介入,到时候那个杀人犯会被抓住。
但是这意味着她和蓝羽晚偷晴的事情暴露了。
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这身衣服,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蓝羽的死,和她脱不了关系。
因为一直和她在一起,他才会出了事。
不行,她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还没有结婚,家里的公司还等着留给她,她绝对不能毁了自己的前途。
王媛意急促的呼吸着,因为太过于紧张,身躯都在轻轻的颤抖。
“媛意——”
司染晴叫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近,王媛意忽然狠狠的收紧了手指,把自己身的睡袍脱下来,跑到角落里,捡起昨晚蓝羽扔在地的外套和裤子急急的穿了起来。
衣服穿好,她跑到蓝羽的身边,生生压下内心翻滚着的害怕和紧张,颤颤巍巍的将拖着蓝羽的两条腿,拖到了大瓮面前,又使出惊人的力气,将他架了起来,扔在里面,盖了盖子。
做完这件事,她已经累得满身冷汗。
她本想试着将大瓮推到更深的角落里,但是试了一下,瓮纹丝不动,她只好放弃。
环视一周,找了一个巨大的像是古董一样的扁状陶锅,压了去。
这时候,她才惊讶的看清楚,周围堆满了怪的东西,木鱼,烧香,画符,算命,念珠,像是做法事一样。
王媛意害怕的后退好几步,急忙远离了那块神秘的地方。
她找了一块破布,疯狂的擦着血迹,过了很久,地板仍然是一片暗红色。
周围没有水之类的东西,王媛意擦得指关节都快被磨破了,最后在一个小木碗里找到一点水,擦了擦。
地面的血擦干净之后,她将自己带着血的睡衣随意的丢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确保不会被发现之后,偷偷的跑出了杂物室。
唯伊和封辰从洞回来之后,率先进了拐角的屋子。
封辰坐在床,在被子轻轻摸了摸,皱起了眉。
“你昨晚一直盖着这条被子?”
唯伊站在他的面前,低头看着那床青绿色的棉被:“我穿着衣服睡的,司染晴盖着它。”
“那有没有发生什么怪的事?”
“除了被人砸门之外,司染晴倒像是出现了幻觉。”
“那没错了。”封辰放下棉被,面色沉静的分析道:“这间屋子有发霉的气体,长年累积,侵入了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包括墙壁。不习惯这里的气味,会出现幻觉。幸亏你戴着口罩,不然也要和她一样了。”
唯伊笑了,“我知道啊。不过我没想到毒气什么的,以为是有什么虫子,武装的很严实……反正绝对没有鬼神对了。”
“嗯。”封辰定定的注视着她的脸,认真的说道:“以后不会这样了。”
唯伊知道,他说的以后是指这次惊险的经历,点点头,“好啊,我们今天离开这儿。”
屋外,司染晴不停地叫着王媛意和蓝羽的名字。
唯伊纳闷,他们两个也不见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她好像看到对着山谷的玻璃窗外,一个熟悉的影子一闪而过。
看那衣服的颜色,到像是蓝羽穿的哪一件。
大清早的,他哪去?
王媛意趁着大家都在楼下的功夫,偷偷的跑到房间拿自己的衣服,因为没时间换,这么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她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快速的寻找着山时候看到的那条清河。
大约跑了十分钟,果然看到了清澈的河水。
她慌慌张张的跑了过去,将身蓝羽的衣服换下来,扔在了水里,又跳入水,快速的洗干净腿的暗红色血迹。
天边依旧是融沉的苍白云雾。
满脸是血的男人坐在高灌木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河的她。
看到女人完全光着的身子和曼妙的曲线,他呆滞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邪念。
木屋的前厅,有一个正方形的木头桌子,擦得十分干净。
除了唯伊和封辰在屋里,剩下的四个人围在一起,聊着天。
“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白影子,头发很长。”司染晴恢复了平常状态,讲起昨晚的经历,倒是少了那么点害怕。
“真的假的?没那么神吧。”花是非表示不相信,“该不会是你编出来的故事吧,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骗你干嘛,我在石洞还看到了古代的妃子呢,脸的妆容和电视的一点都不一样!那花黄贴的,和膏药似得。”
司染晴嘻嘻哈哈的说着,压根忘记了她昨晚看到那个场景当场吓得腿都软了。
白斐述无聊的听着,俨然是一点都不相信。
冷若秋听的一愣一愣的,想起自己的屏保忽然变成了红衣女鬼,越发觉得司染晴说的是有可能的,低声感叹:“这阴门村还真邪门。”
婆子从楼走下来,阴森森的盯着司染晴,一路下了楼。
四人看到她的表情,一下子安静下来,尽管过了一夜,还是觉得这婆子有些毛骨悚然。
昨晚婆子在柜台里面坐着,看不到她的身体,没想到她的个子很矮,竟然不到桌面,一瘸一拐的走着,十分的诡异。
司染晴别扭的刚想要转移视线,婆子阴森森的开口了:“你昨晚是不是去死人洞了?”
话音未落,司染晴猛地吓了一跳,“老太婆,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刚吼了回去,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昨晚我们去的石洞……是埋死人的地方?”
老婆子诡异的看了她一眼,灰白的珠子动了动,继续颤巍巍的往前走,坐在了柜台。
冷若秋的脸变得苍白起来,尖叫一声躲在了花是非的怀里。
花是非轻轻的将她推开一点,“没什么可怕的。”
司染晴的唇瓣哆嗦了一下,想到昨晚夏唯伊让她一个人往里面走,还把她藏在了黑暗的石洞,一下子浑身的血液都升到了顶点,“夏唯伊!你给我出来!”
不用她叫,唯伊已经出来了。
她和封辰并肩走在一起,闻言挑眉问道,“怎么?”
“你昨晚怎么带着我去那种地方,不知道不吉利吗?真晦气!”
唯伊轻笑一声,“是吗?当一个陌生的男人拿着斧子砍你的时候,你第一时间必然是去找安全藏身的地方,哪里还会考虑那么多呢?濒临死亡的边缘,若不是我陪在你身边,你很有可能已经被砍死了。现在反倒来责怪我,还有没有良知?”
“我又没有要你管我。”司染晴反咬一口,“更何况,昨晚我没记错的话,你踹了我一脚还给了我一巴掌,这件事怎么解释?”
“你太蠢了,打清醒一点。”
“夏唯伊!”
“够了。”封辰铁青着脸打断两人的对话,将唯伊搂在自己怀里,没有理会司染晴,偏过头轻缓的对唯伊说道:“去收拾东西吧,我们现在回家。”
“好。”
老婆子至始至终,都一直沉默着听着司染晴和唯伊的对话。
她听到“拿斧头的男人”时,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苍老的面容隐约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