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想法还没出现三秒钟,被接下来的局面震的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应付的了啊……这简直是单方面的虐杀好吗?!
封辰扣住他的手心,利落的将他的胳膊卸了下来,空气传来了骨骼碰撞的清脆声响。
男人闷吭一声,咬牙不发出一点声音,膝盖被封辰一脚踹了去,他立时一个激灵,面容狰狞,跪在地。
这还不算完,封辰帅气的抬起膝盖,稳准狠的照着他的头部来了一下,男人顿时一阵发懵,摔倒在地。
封辰当胸一脚踩在他的胸膛,男人终于吐出了血,虚弱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好厉害!”唯伊差点没兴奋的鼓起掌来。
封辰收敛了满身的冷意和杀气,朝她望了过来。
可能是他刚才的表情太过于可怕,唯伊对他冷冰冰的眼睛,脸的笑一下子僵在那儿。
封辰急忙转移了视线,可能是自己这副模样吓到她了。
过了一分钟,他才恢复了平静,朝她开口,“过来。”
“哦。”唯伊点点头,乖顺的走了过去,走到他的面前,抬头看着他。
这时候,她应该很感动的。可是看到他这张脸,心里满满的只剩下深沉的爱意。
“幸亏你来救我,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唯伊轻松的笑了笑。
封辰深邃的眸子黯然下来,紧紧缩着她俏丽有些狼狈的脸蛋,喉咙有些发紧,下意识的抱紧了她。
唯伊先是一怔,感受到他抱着她胳膊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把她揉嵌在骨子里的那种感觉。
她深切的感受到了他浓浓的担心和害怕,也感受到了他浓浓的,化不开的爱。
唯伊抬起手,缓缓环住了他的腰身,渐渐地,用同样满腔的爱,回抱着他。
“唯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封辰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酸楚。
万一他迟来一步,会发生什么,不难想象。
唯伊听到他有些变了声的话,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当然了,婆婆说我能活到九十五岁呢。”
“那我活到九十六岁。”封辰温软的弯起了眉眼。
“啊?为什么啊……你我多活一年哎。”
“因为我怕我先离开之后,没人来照顾你这个笨蛋了。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先走,可怜兮兮的哭成傻瓜。”
唯伊心里感动,嘴确实不服的抗议,“你才是笨蛋,你才是傻瓜呢!”
所有的冷静和理智,在看到他之后,都化作小女孩一般的依赖和幼稚。
唯伊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变化,早已经醒过来的司染晴,却在黑暗冷冰冰的注视着这一幕。
花是非睡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揉了揉双眼,坐起来,“封辰那家伙该不会迷路了吧,怎么还没回来?不行,我得去找找他。”
冷若秋本来一直没睡着,见他醒来,先是装作睡着的样子眯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花是非,“二少,你要去哪儿?”
花是非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捏了捏酸痛的脖子,朝着门外走着,“封辰没拿手机,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你在这里睡觉吧,别管了。女孩子家家的,不安全。”
说着,他已经拉开了门。
冷若秋急急的从床桌坐起来,慌乱的踩着鞋子跟了去,“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吧?外面很凉,还下着雨,小心感冒。”
冷若秋心里有些感动,没想到花少爷关心起女孩子来,这么细心体贴。
“没事的,我也想知道王媛意去了哪里。一起吧!”
“那好吧,穿好衣服,我把伞拿出来。”
两人先是回到冷若秋的房间里一趟,发现王媛意还没回来,心下怪。
一起下了楼,柜台空无一人。
“算命的老婆子也不见了,这个点应该在睡觉。也不知道该去问谁,要不我们去叫白斐述,一起出去找找?”花是非提议道。
“这样不好吧?白二少应该在睡觉,这样贸然把他叫醒,他会不会发脾气?”冷若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白斐述那个家伙和我从小玩到大,他发脾气对我来说没什么作用。”
花是非在白斐述的门前拍了拍,听到里面隐约有说梦话的声音。
“白斐述,快点醒醒,封辰不见了。”花是非严肃的拍着门板。
“谁啊!吵醒本大爷睡觉……”
过了好几分钟,白斐述终于不耐烦的睁开眼睛,挠了挠脖子,坐了起来。
瞪着迷糊的双眼,怪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对面,蓝羽怎么不在?
白斐述打了一个哈欠,拉开门,意外的看到花是非和冷若秋两人站在一起。
白斐述还没睡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看到他们两人出现在门口,有些意外,挑了挑眉,“花是非,你小子换人的速度可以啊?前几天还和我说喜欢小唯伊呢,转眼间找了一个大明星。”
花是非看了一眼身边的冷若秋,见她脸有些红,以为是她听到白斐述胡说的话生气了,不客气的回绝道:
“别特么瞎说好吗?我对唯伊那是深情不悔,你小子懂个屁。这不王媛意也不见了吗?冷小姐一个人住害怕,所以才来找我的。”
冷若秋一听他对夏唯伊的感情,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又听到他称呼自己为“冷小姐”,多么疏离的关系……
她的手指忍不住紧缩起来。
白斐述没有注意冷若秋的神态变化,一听到封辰和王媛意也不见了,不由纳闷,“那唯伊和司染晴在不在?她们会不会也不见了?”
花是非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往楼下冲。“遭了!”
来到一楼拐角门前,他慌乱的一阵猛拍,“唯伊,你在吗?唯伊!”
没有人回答。
冷若秋也走去,试探性的问了句,“司染晴?”
依旧是一片寂静。
“这个点,怎么都不见了?我们还是出去找找吧,别在深山里迷了路,大家回不来惨了。”白斐述提议。
“好。”
白斐述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冷若秋因为害怕,紧紧挽着花是非的胳膊,走在后面。
经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的时候,白斐述低下头,拿着手电筒照着一个东西。
一块脏兮兮的湿巾。
“这个鬼地方,应该没有人使用这个东西吧?看它的样子,应该是刚刚被遗弃不久,会不会是唯伊她们身的?”白斐述蹲下身子,仔细的看了看。
花是非有些不相信,“你凭借这么一块湿巾能推测到啊?说不定是其他游客留下来的呢?”
“别开玩笑了。这种鬼地方,谁会来这儿?”白斐述刚准备站起来,忽然看到了地面的血迹。
“咦,这是什么。”他拿手电筒照了一下。
红色的液体在雨水的冲刷之下变成丝丝的红线,消失在淤泥里。
“血!”
冷若秋面色惨白的叫了一声。
白斐述也吓了一跳,“艾玛我的哥啊!”
大晚的,再加电闪雷鸣,一下子看到这个,还真的能把人吓一跳。
教养使然,花是非挡在了冷若秋的身前,遮住了她的视线。
冷若秋趁机躲在他的身后,紧紧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