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MTG集团是封家二百多年的心血,百分之九十的股份是多么庞大而恐怖的数目,算是封辰和司烈霆的关系,那也不是一般的深情厚谊能概括的。
落鹰的语气听起来很愉快,她对着电话,声音优美的像是悠扬的小提琴:
“若是办不到的话,你的女人会被杀掉,扔到海里。”
封辰没有说话,只是眉目间的冷漠,更多了几分。
漆黑的眼眸不停地盯着屏幕,移动着鼠标,在精密的地图搜查。
夏夜看到电脑的数据,心里的震撼难以言说。
“期限是十二个小时,微博、报纸、电视、新闻等所有的渠道,必须出现关于股权转让,以及父子关系破裂的头条。这是boss的要求。”
落鹰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彷佛已经看到了封辰家道落的悲惨境地。
“东经XX°,北纬XX°航线……”
封辰拿着笔,刷刷的在纸写下一行字,交给了夏夜。
夏夜迅速的派人准备车子和游轮,通知部下备好枪支弹药,请示国安局安保部下达指令。
封辰拿起电话,说了声,“告诉你的老板,十二个小时之后,自然会知道我的选择。”
他们的声音,真的很像。
落鹰在那边好久都没说话,像是怔忡了会儿,才说,“OK。我会告诉joker你的答复。”
“唯伊在哪儿?”
花是非站在马路,握着手机问封辰。
司染晴站在他的身旁,有些心虚。她亲眼看见夏唯伊被那个男人带走,却迟迟没有告诉任何人。
冲动之下,她想把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
但是想到封辰和夏唯伊两人和睦刺眼的画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吹着风,站在马路,看着花是非。
花是非把手机拿下来,表情阴郁。
“辰哥哥说什么?”司染晴急忙问。
花是非没有理她,快速返回车子里,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你要去哪?喂!”
司染晴追去,拍了拍车窗。
法拉利绝尘而去,她不甘心的快速了车,跟在他的身后。
乌云低压,波光粼粼的海面,一艘巨大的白色游轮平稳的朝着未知的黑暗行驶。
唯伊睁开眼,便是潮湿的房间。
地面浸满了水,有些淡淡的铁锈味。
她的左手手腕,被冰凉的金属手铐禁锢住,钉在墙。
旁边,是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
右边的墙壁,有扇铁门,刷着白色的漆。
室内的光线,从高处的小窗口透进来。她可以闻到海浪的咸湿味,还有浪花打在甲板的声音。
看来,他们这是要动身回去了。至于目的地,没人知道在哪。
唯伊用空着的右手,摸了摸身的手机。
果然不见了。
她没有惊慌,而是镇定的环视周围的环境。
现在,应该是早八点多,金黄色的光芒透过窗口照进来,将她的身影映在了墙。
唯伊挣脱了一下手腕,发现禁锢着她的,只是普通的手铐,于是放下心来。
她在自己的头摸了摸,将一个黑色的发夹摸了下来,在钥匙孔里捅了捅。
意料之的,没有捅开。
“……”
她淡定的坐在地,只觉得裤子湿漉漉的。
“……”
破罐子破摔吧!
唯伊放弃了黑色的小发夹,使劲拽着墙壁的铁链,想要把它拽下来。
不过,拽了三下,她的手腕已经迅速的充血,变红。
“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吧。”
落鹰从门口走了进来,身穿着仍然是一身皮衣,不过,她的膝盖却显然是经过了一番包扎,走路有些不便。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一切的行动。
“你们抓我做什么?”
唯伊坐在地,警惕的看着她。
“当然是利用你来威胁封辰。我们boss和他之间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唯伊皱起了眉,仔细想了想,并没有从封辰的口听到过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
难道,他们认识?
那个男人长得和他那么像,该不会是双胞胎吧?
按理说,封华是封辰的姐姐,而且,年少时从未听封辰说过,那个男人不应该是他的弟弟或者哥哥。
“我们boss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竹笙。不过,道的人都称呼他为joker,代号J。”
落鹰心情很好的给她解释着,顺便帮她把手铐解开了。
唯伊看着她,她解释:“joker要见你。”
手腕的束缚被解开,唯伊站了起来,感受到裤子后面的湿润,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有裤子吗?湿了。”
落鹰回过头,打探似得下扫了一眼。
“有。”
都是女人,何必互相为难。
隔壁是落鹰的房间。
唯伊跟着她走进去,带门,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落鹰打开衣柜,开始仔细的翻找起来。
“既然是要见joker,那要打扮的美美的。”
落鹰自言自语的说着,在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一条裙子,转过身,对着唯伊的身体了,摇了摇头。
“太素了,不适合你。”
她蹲下身,在下面胡乱的翻找了一通,抽出一条殷红色的裙子,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她还没偏过头,太阳穴是一凉。
一把黑洞洞的手枪,顶着她的脑袋。
“阿,失策了啊。”
落鹰扔下裙子,缓缓的举起双手。
唯伊的枪,是在她的桌子拿的。那里安静的躺着一把枪,她从进来的时候发现了。
她端着枪,沉着冷静,没有一丝的慌乱和紧张。
落鹰斜眼看着她,眼眸的光芒转瞬即逝。
“枪里,可是没有子丨弹丨的。”
唯伊心下一冷,没有动,仍然拿枪指着她的太阳穴。
她在赌,赌落鹰说谎。
她的食指缓缓按在扳机,落鹰始终笑得淡定,不见丝毫的紧张。
唯伊知道,她赌对了。
从一开始,她拿起枪的那一刻,这个女人发现了。
落鹰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显然是有所顾忌。
“出去。”唯伊面无表情的说。
落鹰举着手,缓缓走到门外。唯伊跟在她的身后,握着枪的手始终不曾放下。
她开始一步一步的往后走,想要离开落鹰。
落鹰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唯伊拿枪指着她,站在二层甲板,海风呼啸,将她的头发凌乱的吹到一边。
距离落鹰十米远的位置时,她后退了几步,放下了枪,转身闪入一个拐角。
落鹰笃定的笑了笑,不疾不徐的跟了过去。
拐角处,空无一人。
落鹰嘴的笑,缓缓落了下来,变得面无表情。
唯伊躲在一间繁杂的衣物间里,四处看了看,看到室内有一个巨大的柜子,里面塞满了陈旧的衣物。
她没有犹豫,当即躲了进去,拉着几件衣服,迅速盖在自己的身,遮住了视线。
黑暗,她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像是落叶秋风,缓缓地,朝她所在的位置接近。
唯伊屏住了呼吸,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哪怕是细微的气息,也弱不可闻。
一把匕首的尖端,忽然刺了进来。
距离她的眼睛,不过一公分的距离。
唯伊的脸色蓦地苍白,她下意识的闭眼睛,想要躲避。
索性,她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大,还是没有移动分毫。
落鹰拿着匕首,在乱糟糟的衣柜刺了几刀,没有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