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跑到墙角,肆虐的风小了一点,她才顺着墙,缓缓坐在地,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半晌,她不甘心的悄悄探出头,想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把夏唯伊杀了。
唯伊镇定的站在那儿,让自己尽快的冷静下来。
她的身躯,被落鹰禁锢住,她难以挣脱,也没有挣脱的必要。
因为,她远远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凉风肆虐,在八月份的夜晚,有些清爽。落鹰银白色的头发,和她的头发飞舞轻扬,一时间,竟然美如画。
“快点杀了她。”
司染晴看到这么美的夏唯伊,不自觉捏紧了手掌,巴不得那个女人的刀再往前刺几分。
落鹰并没有伤害唯伊的想法。
她只不过是抓一个最重要的人质,万一逃不出去,这个女人是最后的砝码。
封辰和夏夜很在意这个女人,她第一时间发现了。
庄园里,一位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面容白皙,姿态悠闲,朝着央的巨大喷泉缓步徐行。
俊美的面容,隐藏在阴影。浑身像是裹了一层无形的薄雾,凉而冷冽。
岗亭和警卫,皆恭敬的朝他行礼。
“封少。”
男人如入无人之境,目不斜视,在偌大的司府不紧不慢的走着。
警卫们见他走远,才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无论什么时候,封少来到司府,他们打招呼,他都会客气的点点头。
今天,怎么感觉有些冷漠?
一定是今晚的暗杀事件,局长受伤,影响了封少的心情。
他们没有再多想,井然有序的巡逻着。
落鹰察觉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是踏在人的心。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扬起嘴角。
“Joker.”
她叫着男人的代号,妖娆性感的面具下,眼波流转。
有人来了。
唯伊心里划过这个想法,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她背对着来人,看不到他的模样。但是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危险。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视线从落鹰纤瘦而挺直的背,一直注视到她的膝盖。
她一条腿有些艰难的站着,显然是了子丨弹丨。
“还能走吗。”
虽然是疑问句,从男人的口说出来,却是平静的语气。
“小伤。”落鹰松了戒备,把匕首从唯伊的脖子旁放下来,垂在腰测。
有boss在身边,一切危险都已经自然的消除了。
唯伊本该逃的。
可是此刻,她却僵硬的站在那儿,双脚没有移动一步。
这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魅惑,清雅动听。
她一下子转过身,看到面前的黑衣男人,眼睛睁大,心里的紧张感一下子减了不少。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到他的面前,抓着他的衣袖,欣喜的微笑。
“你不是在司伯父房间吗?怎么在外面?”
男人垂下头,平淡无波的眸子动了动,漾起一丝笑。
那种笑,不像平时待她的那种温柔,像是凛冽寒风吹过湖面,冰冷生疏。
唯伊轻轻抓着他的衣袖,脸的欣喜,忽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不对……
不对。
他怎么会和落鹰用这种熟稔的语气交流?
他的眼神,怎么和平常不一样?
唯伊心里划过无数个可能,却始终找不到原因。
这种诡异而别扭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落鹰没有说话,只是用带着暧昧笑意的眼神,在两人间流转。
唯伊的手,从他的风衣袖子,缓缓滑下来,握住他的手,柔嫩的指尖轻轻在他的掌心划过。
没有伤痕。
他不是封辰。
这个发现,让她全身下都竖起了戒备。
她的脸,仍然是柔和的光芒,心里的温度,却开始一点一点的冷却下来。
唯伊没有那个时间,去细想为什么面前的男人和她爱的人一模一样,她也不能拔腿跑,因为她一定会死。
她的脑袋,飞速的计算着眼下的光景。
她轻轻抬起眼皮,朝着司染晴藏身的地方扫了一眼。
如果她还有良知,应该不会在意她们之间的隔阂,她现在去找封辰,应该有救。
不过,她会帮她吗?
唯伊盯着面前的“封辰”,勉强笑了笑,说:
“晚有些凉,我去加件衣服。”
她慢慢的,一根一根的松开了抓着他衣服的手指。
男人垂眸注视着她,袖子里的枪口,终于缓缓的抬起来,对准她的脑袋。
唯伊心里一凉,认命的闭眼睛。
男人拿枪指着她,面色平静。过了一分钟,放下了枪,低低的笑了起来。
“我当然舍不得杀你。你这么美,难怪封辰会为你神魂颠倒。”
他顶着和封辰相似的一张脸,口的声音几乎以假乱真。
唯伊听在耳里,没有一丝的熟悉和亲切,反而有种巨大的反感和恐慌。
她颤颤的抖着睫毛,看到面前的男人邪肆的笑着。
“你如果成为了我的女人,封辰会怎么做?”
“我骨子里的血已经开始沸腾了。真想看到,骄傲的封辰失败的那一刻。”
唯伊猛的后退一大步,转身朝着别墅的方向撒腿跑。
她绝对不能拖累封辰。
落鹰身手迅捷的闪到她的身前,劈手朝着她的脖子砍了一下。
唯伊只觉得脖子传来巨大的钝痛,眼前一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男人浅浅的笑了笑,朝她走过来,弯下身,抱在怀里,起身朝着黑暗离开。
落鹰跟在身后,语气闲闲的,“阿。我可是会吃醋的,joker。”
司染晴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巴,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一幕,不敢发出半点响动。
直到草坪的三人,终于隐匿在黑暗,她才猛地放下手,喘口气,靠墙坐在地。
她看到了什么?
居然有……两个封辰。
司染晴反应了好一会儿,用手托着墙壁,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仍然有些泛白,像是在寒风冻了很久的苍白,毫无血色。
她裹紧了大衣,迈着虚浮的步子,快速的朝着别墅里走。
她打开门,没有理会零星的几个佣人好的眼神,径直了二楼。
到了司烈霆的病房外,她快速的敲了敲门,迟迟没有人来开门,她又猛烈地拍了拍。
门开了。
入眼,是封辰不悦的俊颜。
“义父还在休息,有什么事吗?”
司染晴看到封辰,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张脸仍然惨兮兮的。
“封辰……辰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刚才,有没有出去?”
她试探性的问道。
封辰凉薄的眉眼,危险的眯起来。
顾及到司烈霆的心绪,他朝外走了走,关了门。
“如果你打扰义父休息,为了问我这个无聊的问题,那么你可以回去了。”
“不是的,我……”
司染晴本想说,她看到了一个男人,长得和他很像,几乎一模一样,忽然转念一想,万一封辰知道了这件事,去救下夏唯伊怎么办?
如果可以的话,她一辈子都不想看到夏唯伊那个女人。
而且……
他们如果真的结婚了,经过这件事,夏唯伊难保还有命在。
不如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司染晴想到这一点,快速的变了一副神色,朝封辰笑得温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义父的身体,有些焦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