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鹰忽然猛地窜起来,幽蓝色的亮光一闪,手已经出现了一把刀,朝着车子里的唯伊冲过去。
她的速度,实在太快,显然训练了无数次。
唯伊只觉得一股光芒晃花了眼,锐利的刀尖已经到了眼前。
她来不及躲开,只能下意识的闭眼睛,等待着剧痛的来临。
一秒,两秒……
唯伊缓缓的睁开眼,看到封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近前,手掌紧紧的锐利的刀身。
刀尖距离她的脸,不过一厘米的距离。
鲜红的血,顺着封辰的手掌,连成一条红线,滴落下来。
落鹰的手腕,胆寒的抖了抖,膝盖和大腿的剧痛,猛地袭击了她。
封辰的心跳,急切的跳动着。
刚才实在太险,唯伊差点在他的面前受伤。
那股熟悉的心悸,又来了。
他沉静明辉的面容,惨白如纸。唯伊反应过来,心疼而焦急的问:“封辰,你有没有事?”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落鹰缓缓的后退一步,拖着受伤的一条腿,迅速朝着一个方向跑了几步,叫道:
“莎朗!Shoothim!Comehereatonce!”
黑暗里,传来清晰沉稳的脚步声。
落鹰勾起嘴角,冷笑起来。她早已经派同伴埋伏在这儿,莎朗是个神枪手,绝对能救了她。
脚步声,由远及近。
唯伊紧紧的握着封辰的手,盯着黑暗的方向。
缓缓走出来的,是一个男人。
夏夜。
落鹰背对着他,以为是莎朗过来了,开口说道,“killhim!莎朗!”
夏夜身,背着两只散弹枪。
他的声音清雅如玉,“那家伙原来叫莎朗。身边一堆枪支弹药,我还以为是贩卖军火的,很不幸的是,被我灭掉了。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落鹰的神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夏夜。”
见到他来,封辰的表情,轻松了许多。
夏夜的身后,跟着一众黑衣警卫。
“把这个女人抓起来,绑到司府,先秘密审问,暂时不要送去监狱。”
“是。”
早有人去,把落鹰给绑了。
唯伊终于松了一口气,想起封辰的伤势,急忙执起他的手掌,凝神瞧着。
血红的纹路触目惊心,几乎染红了他整个手掌。
唯伊的眼眶,一下子湿润起来。
他刚才不顾一切的挡在她的面前,握住锋利的刀尖,没有任何的犹豫,让她的心狠狠颤了颤。
“疼吗?”
她握着他的手掌,抬起头,红着眼问他。
“小伤而已。”
封辰伸手,擦干她眼角的晶莹,朝她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唯伊哭着怨他,“你明明可以不碰到刀刃的……”
封辰眉目弯弯,笑意浅浅。
“当时没有想那么多。”
下意识的去做了。
落鹰一向狠辣,动作迅速,他不能冒那个险。
夏夜面色也有些凝重,“哥,回司府包扎一下吧。现在已经不早了,今晚在司府住下。”
封辰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回到司府,唯伊看到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的人,司染晴。
虽然不知道她和夏夜到底是哪种程度的亲戚关系,想到当初,她在马场陷害自己的那次,唯伊的脸始终没什么友好的笑容。
“义父怎么样?”封辰问夏夜。
夏夜站在厅里,吩咐手下的人暂时把落鹰关押到一间房子后,说,“爸爸在楼,医疗团队正在进行秘密的医治,索性只是肩膀弹,不会对性命造成威胁。”
现在全面封锁了司烈霆受伤的消息,万一被国际的人知道,免不了又是一场骚动。
封辰拉起唯伊的手,“我们去看看他。”
唯伊小心的避开他手的伤,站在原地,拽着他的胳膊,“先给你药,好吗?”
万一伤口感染了,麻烦了。
封辰顿了顿,还是淡淡点了点头,坐在沙发。
夏夜正要派佣人去拿医药箱过来,司染晴像是一只红色的花瓣,飞速的从楼飘了下来。
“辰哥哥!”
因为许久没见到封辰,司染晴有些惊讶,有些惊喜,没有放低音调。
尽管司府的房子隔音效果很好,夏夜还是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父亲还在楼休息。
唯伊握着封辰的手,心里的柔情和愧疚,因为司染晴这一声“辰哥哥”给生生的消减了几分。
不可否认,她吃醋了。
都什么时候了,他身边怎么还有这些花花艳艳?
纵然封辰心思敏锐,头脑过人,女人转瞬间的情绪变幻,他还真是有些猜不透。
他抬起眼皮,顺着声音的来源随意的看了一眼司染晴,微微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扭过头,没有再理她。
司染晴完全不在意他的冷漠,甚至说有些痴迷他这种旁若无人的气质,欢欢喜喜的跑下楼梯,来到封辰的面前,坐在沙发。
像是这才看到唯伊,脸的笑容一下子假了许多,“是你啊,好久不见。”
唯伊淡淡“嗯”了一声,并不计划和她有什么牵扯。
司染晴无意间看到封辰血淋淋的伤口,一下子叫了一声,“呀,辰哥哥,你怎么受伤了?”
她担忧的坐在沙发,摆出一副她才是司府女主人的架势,抬头,叫了一个女佣,去把医药箱拿出来。
女佣飞快的去了。
唯伊把脸扭到一旁,眉目的阴郁始终不曾散去。
封辰忽然站起身,看都没看司染晴一眼,忽视了手的伤,拉起唯伊的手,紧紧攥着她。
“我们去看看义父。”
唯伊的手,被他紧紧握着,她一时心里酸酸的,想要抽出来,使了使劲,怎么也没用。
她无奈,只好跟着站起来,内心虽然担心他的伤,却没有说话,任由他拉着,往楼走。
走到楼梯口时,封辰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暧昧的笑,“这吃醋了?”
像是一下子被戳了内心的小心思,唯伊一下子炸了毛,本能的想甩开他的触碰。
“谁稀罕吃你的醋。”
她一甩手,摩擦到了他手的伤,封辰的额头立即渗出一片细密的汗珠。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唯伊一下子吓到了,急忙抓起他的手腕,心疼又抱歉的说,“碰到伤口了吗?对不起,我看看。”
封辰盯着她的脸,忽然笑的很迷人,“骗你的,小傻子。”
唯伊:“……”
两人亲密的推推搡搡,看在司染晴的眼里,简直是打情骂俏的表现。
她的手指,使劲的搅着身的绯红色睡裙,快要把它抓破了。
察觉到夏夜薄凉的视线,她一下子回神,收敛了眼的妒意,撒娇般的朝夏夜叫道,“表哥~”
夏夜走了。
偌大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药味。
司烈霆半躺在床,左胳膊缠着厚厚的纱布。
封辰和唯伊走进去,面露担心之色。
“义父。”
司烈霆缓缓睁开眼,看到两人,英俊肃穆的面容柔和下来。
他出声吩咐周围的医生护士,“你们先出去吧。”
白大褂们匆匆的收拾了东西,恭敬地离开了房间。
等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司烈霆才慈爱的注视着唯伊:
“孩子,你也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对封辰说。”
唯伊惊疑的眨了眨眼,看了一眼身旁的封辰,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