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像是铁片掉在地的声音。
管家低头看去,轻薄如雾的材料,四个锋利的刀片静静地躺在地。
封辰弯下腰,将刀片依次捡起来,放在掌心,经过管家身旁,下了楼。
女佣小艾依旧跪在地,没有封辰的命令,她不敢起来。
看到封辰和管家下了楼,她立即惊慌的垂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封辰走到她的面前,把四个刀片朝她面前用力一扔,当胸一脚踹了过去。
“收拾东西,给我滚。”
小艾被踹的趴倒在地,急忙跪坐起来,眼泪一下子流不出来了,面色白的几乎透明。
“谢谢先生……谢谢”
因为极度的害怕,她的腿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站都站不稳。
管家瞪着她的背影,觉得先生这一脚,简直不解气嘛!
还是太仁慈了。
万一夏小姐睡觉时候,脸不小心贴到刀片锋利的一端,深深割破脸怎么办?
如果是他,他一定拳打脚踢,再把蓝珍娜那女人收拾一顿!
他正这么想着,封辰已经拿出了手机,按下了惜言的电话。
“总裁,您找我。”惜言平静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
“准备两吨刀片,越锋利越好。带着安止,押韵到蓝家,见缝插!”
两吨……
管家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该多少刀片啊?
他迅速的站在封辰的这一边,“先生,德国双利人牌刀片更锋利一些。”
封辰顿了顿,对着电话说道,“听到了吧。”
“是。”惜言回答,“不过,总裁……”
他有一个难言之隐。
封辰握着电话,等他回复。
“我可不可以不和安止那个娘炮合作?”
夏唯伊探头探脑的从厨房冒出头,看到封辰铁青着脸,像是十分生气的样子,她的心情一点一点变得不好了。
怎么办,她还想送他蛋糕来着。
谁又惹到了伏地魔?
夏唯伊回到厨房,盯着那个精美的双层大蛋糕。
不管了,死死吧!
她小心翼翼的将蛋糕抱了起来,悄悄的端了出去。
封辰挂了电话,看向管家,“太太呢?”
“太太……在厨房。”
管家话音未落,封辰忽然感觉到眼角余光一抹艳色,缓缓朝他走过来。
他随意的抬起眼皮,望向了厨房门口的女人。
夏唯伊忐忑的抱着蛋糕,在封辰灼灼目光的注视下,脚步慢了一下,还是来到他的面前。
“唯伊,这是……”
封辰看了她一眼,眸光落在精美的大蛋糕。
夏唯伊鼓起勇气,注视着他好看的眉眼,“封辰,我其实计划昨晚给你做蛋糕的,结果因为小宝被绑架,耽误了。这个蛋糕,是我亲手做的,你一定要吃哦!”
封辰眸光里的郁色,霎时间消散了。眉目间的柔情,浓的似水。
年少时,他也是这样,在他生日的这一天,收到了她亲手做的蛋糕。
如若有你,一世欢喜。
唯伊于他,是如此。
管家的目光,直直的望着巨大的奶油蛋糕,悄悄的吞了口口水。
刚刚出炉的蛋糕,点坠着新鲜的水果。
奶油的浓香和完美的巧克力曲线,无一不透着诱人的色泽。
管家喜欢甜食,封辰是知道的。
不过,他此刻却舍不得把镶嵌着唯伊满满爱意的蛋糕,送给他人品尝。
封辰弯唇一笑,在管家望眼欲穿的目光下,接过那个巨大的蛋糕,拉起夏唯伊的手,“夫人,我们楼。”
唯伊古怪的看了一眼神情怪异的管家,顺从的执起封辰的手心,跟着他走楼。
“哼,先生真是小气。”
没吃到蛋糕,管家心里遗憾,却也是满脸的心悦和安详。
只要他们安好,他这老头子怎么都好!
管家背着手,哼着小曲离开了。
两条狗狗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期待着他能带它们出去溜一圈。
自从两条狗悄悄的去了山区之后,它们像是发现了狗届的新大陆。
蠢蛋尤为兴奋,虽然不喜欢这个爱给它们洗澡的老头,但是它们知道,他是好人。
所以,整个下午,街出现了这么一个画面。
一位慈眉善目的外籍老头,一身英伦管家的绅士打扮,却狼狈的被两只庞大而帅气的爱犬拖着满世界飞窜。
他这把老骨头,也快散架了。
一辆巨大的货车高调的停在蓝家的别墅前。
金黄色的别墅装潢,和装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片的大货车相,极其格格不入。
不过,这并不妨碍惜言把它开进来。
他总有这样的本事——
无论对方多么难缠,事情多么困难或者匪夷所思,他都能迎刃而解。
这点,和安止简直一模一样。
此刻,安止姿态妖娆的从大货车跳下来(……),拿出一块限量版手帕,仔细的擦拭着手指的灰尘。
尽管他的手指女孩子还好看,没有一丝瑕疵,葱葱如玉。
惜言最看不惯他这副模样。
他皱起如剑一般英俊的眉毛,一脸的嫌恶。
“别擦了,我看着受不了。”
安止擦手指的动作一顿,不悦的翻了一个白眼,“你不看不行了吗?何必给自己找不愉快呢?”
不过,他还是听话的将手帕收了起来。
惜言抬头望着蓝家装饰考究的别墅外表,给工人打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三辆卡车唰的停在两人面前。
从车跳出二十几位穿着灰色搬家公司制服的工人。
惜言清了清嗓子,指了指身后的这栋别墅,“你们的任务,是把这一大货车面的刀片,全部插到蓝家的缝隙。具体怎么做,自己发挥。”
安止口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拍了拍手。
工人们俨然是专业的。
不等惜言再说什么,马行动起来。
有的跳到车子,把刀片往下搬,有的直接跳进了蓝家的大门,手套着白色的手套,开始把刀片塞满了别墅的砖瓦缝隙,甚至连车库里的车门和雨刷都不放过。
蓝家的保姆出来了,一脸惊慌和愤怒。
“你们做什么!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蓝德庸,陆晚仪和蓝珍娜,刚刚离开了。
他们去参加今晚的商业聚会。
惜言是抓住了这个时机,免得再生出什么事端。
安止一扭腰,翘起了兰花指,“把这个女人看住,不允许她有机会给蓝德庸报信!”
大货车,出现两个黑衣保镖。
他们像是从不知名的地方跳出来,很快制住了保姆,夺走了她手的手机。
惜言一声不吭的靠在车,闲得无聊,右手扣出三张刀片,眼睛一眯,朝着别墅二楼的窗户甩过去。
“钉钉钉”
刀片精准的插在了窗户的缝隙。
安止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妩媚的眼眸下打量着他。
“没想到,你这个木头桩子还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惜言面无表情,“被你这么一个娘炮夸奖,我没有任何欣喜的感觉。”
安止:“……”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着惜言的衬衫领口,鼻尖相对,脸都快贴一起了。
“不许你说我娘炮!你可以夸我美!”
惜言被安止身散发出的浓烈香味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