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听我吩咐行。”
面的字,她清晰的看到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万一被管家发现,她完了。
小艾急忙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快速的扑过去,想要将手机抓到手里。
她的动作终究是慢一步,管家已经弯腰,两人的手同时抓住了手机。
“对不起,管家,我再也不敢工作时间偷懒了!”
小艾一脸焦急和心虚,紧忙和管家道歉。
管家没吱声,只是用力抓住了手机。
“管家,我只是想给母亲发个短信,问候一下她生病的事情……”
管家看了她一眼,直起腰,苍老而精明的眼睛盯着她慌乱的脸,沉声说道:“手机给我看看!”
管家在封家干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
更何况,夏唯伊刚刚还让他留意这个叫小艾的女佣,她此刻的动作,很可疑。
“管家,我真的不是故意工作时间偷懒的……”
小艾故意咬准了自己偷懒的事,想转移管家的注意力。
不过,他岂是那么好骗的?
管家一张脸变得严肃,他看了她一眼,才把视线,从她的身抽回来,落在手机。
只看了一眼,他皱起了眉头。
这是……
“什么?她的儿子不是被绑架了吗?怎么没事?”
这短信,是在说谁?
说到儿子,难道是先生和唯伊那丫头的孩子,小宝?
“你要想办法,做那小孩子的贴身女佣。”
看到这句话,管家心里有了数。
这个叫小艾的女佣,应该是受什么人指使,想要陷害封先生的儿子。
那孩子这么聪明可爱,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管家放下了手机,冰冷而凝重的视线落在她的身,“发短信的人是蓝小姐,难道是蓝家的那个大小姐?”
管家的猜测完全正确,小艾心里一慌,脸色白了白,急忙否认,“不是的,是我的朋友……”
“还要狡辩!你知道你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吗!作为封家的佣人,却和蓝家有私下往来,难道是收了什么好处?”
“你来封家也有六年了吧?恐怕五年前,你没少向蓝珍娜通风报信,让她故意出现在夏小姐和封先生间,破坏他们的感情。”
“还是说,你们私下里不仅仅做了这些,还有什么隐瞒在暗处?”
管家越想越怕,若是他今天没有发现这个女佣的短信,说不定真的能被她蒙混过去,成为小宝的女佣。
万一在他饭里或者喝的饮料里神不知鬼不觉的下点什么慢性毒药,这不是害了先生和夏小姐吗?
他绝对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
“你现在立马收拾东西,滚出封家,永远没资格找工作!”
管家白色的胡须飞了起来,气的不轻,胸膛重重的起伏着,几乎是吼了出来。
“管家……管家,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小艾声泪俱下的哭着,爬在地,去拽管家的裤脚,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她本来是以为蓝珍娜会是封家的准儿媳,她才会不遗余力的讨好蓝珍娜。
现在夏唯伊那女人帮封辰生了儿子不说,她的地位在封家也是极其受人尊敬,她终于明白了什么。
此刻,她简直懊悔到了极点。
封辰穿着一套白色清雅家居服,从楼缓步徐行,挺拔的身姿让人不自禁的感到敬畏。
“怎么这么吵?”
管家抬起头,看到封辰,急忙恭敬的回答,“先生,发现一个内奸。”
封辰挑了挑眉毛,“哦?”
还真是稀……
小艾背对着封辰,听到他的声音,腿都吓得软了。
她维持着半跪着的姿势,转过身,急忙想要解释,“封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封辰缓缓从楼梯走下来。
管家见小艾还想狡辩,冷哼一声,拿着手机朝封辰走过去,递给他:
“先生,我在她的手机里发现了这个。她和蓝珍娜小姐早到串通好,想要陷害夏小姐,还有她的宝宝!”
封辰面色平静的接过手机,看着面的短信,清淡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小艾抖如糠色,战战兢兢的跪在那儿,肩膀微微的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
她不知道像魔鬼一样恐怖残忍的先生会如何处置她。
最糟糕的是,她和蓝珍娜所有联络的短信,都还保存着,没有删掉。
这是为了有朝一日,蓝珍娜成了封家的太太时,不会忘记她的好处。
万一封先生把短信往前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五年前,甚至最近,她们都有不少短信交流……
像是证实了她的猜测,封辰长睫毛下的眼睛,缓慢而又自然的读着那一行行简短而又信息量巨大的句子。
看了一会儿,他的拇指,在屏幕轻轻滑动了一下。
之前的短信被滑了下来。
封辰一个字,一个字默念着,脸的阴霾之色越来越让人胆寒。
面,赫然是蓝珍娜发来的信息。
五年前——
“夏唯伊不受姚曼露夫人待见?很好,我要的是这种效果。毕竟,这可是当初我一手制作的呢。”
“她怎么还没离开封家?你把她用的毛巾和枕套里塞几个刀片。我不信那贱人还睡得舒服!”
“我知道封辰和夏唯伊吵架了。因为我故意送辰少回家,是为了表演给她看的啊。”
“得意什么,她两个妈妈都被气死了,我不信她还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恬不知耻的留在封家。”
“……”
前面还有几十条短信,封辰看到最后,像是失了耐心,快速的滑动起来。
“她那个朋友失业了,猜谁搞得鬼?明知道我和夏唯伊不和,那傻女人还去蓝氏公司旗下应聘,真是笨得可以。”
“你帮我打听一下夏唯伊那个弟弟在哪个大学念书,我要去和教务处打个招呼。”
五年后——
“她回来了,如果出现在封家,立马通知我。”
“姚曼露夫人到别墅的时候,记得在她面前帮我说说好话。”
后面还有几条,封辰没有看下去,转身大步了楼梯。
台阶很长,他克制住满身的戾气,快速了楼,走到三楼的储物室,开始翻找。
白色的床单被子都被他抽出来,扔了一地。
“先生……先生,您要找什么?”
管家急忙跟着楼,站在储物室的门口,看着封辰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急忙说:
“这里不是您来的地方,太脏了,我来行……”
“您要找什么?”
“先生……”
封辰一声不吭,绝美雅致的脸,是彻骨的冷漠和杀气。
管家不敢接近他,提心吊胆的站在他的身后,急了满头大汗。
一块蓬松的白色天蚕丝枕头,被他翻了出来。
管家仔细盯了半晌,才明白过来。
这块枕头,不是五年前夏小姐睡觉用的吗?
当时,先生亲自去定制了这块枕头,里面的每一根天蚕丝都是专家精心挑选的优质品,小心的塞到里面。
连针脚,也细腻的几乎找不到,真是天衣无缝。
现在,他这是……
封辰拿着枕头,毫不费力的将它撕成了两半。
轻薄蚕丝飞扬,白色的枕套像是纸片一样,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