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唯伊正准备开口,手机铃声蓦地响起来。
“你在哪?”封辰带着淡淡磁性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我在……”夏唯伊看着封华,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晚三点半,两个女人出现在一个老男人的房间里,拉家常吗?
王勇本以为自己在做梦,所以不由的起了歹意。直到封华在墨镜下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他才渐渐清醒,知道这不是梦。
想到两个女人竟然轻而易举的进入他的房间里,还是在他睡梦正沉的时候,不由得涌起一股怒气。
“你们怎么进来的?”
王勇的这一声质问,通过夏唯伊的听筒清晰的传到了封辰的耳边。
那边传来了短暂的沉默,夏唯伊一下子绷紧了脊背,这种莫名的心虚是怎么回事?
她抓着手机,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乖乖的站在那儿,刚才一瞬间的气势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空气里诡异的安静,他甚至能听到封辰微沉的呼吸声。
“你在哪?”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多了一丝危险的成分。
夏唯伊报了一个地址,闭了闭眼睛,心想死定了。
挂了电话,封华直接从那个大提包里甩出一沓沓厚厚的人民币,不急不缓的扔到他的床。
“去做一件事情,这些钱都是你的。而且,你还一夜之间多了一个名媛女儿。”
封华自信而耀眼的微笑着,补充道,“哦,真女儿,假名媛。”
王勇不由得再次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疼的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是真的。
天真的掉馅饼。
他望着堆在自己身边快要把他的腿淹没的一摞摞金钱,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在昨天,他跑业务的那家公司刚刚倒闭了,他干了二十几年的工作全没了,这间屋子的房租钱还没着落,本以为要过几个月吃了顿儿没下顿的日子,没想到,天如此照顾他!
当然,他觉得封华是那个帝。
她真是个好人。
仿佛今天受的刺激还不够似的,封华又大方的从袋子里摸出了一张房产证,丢给了他。
王勇哆嗦着打开,看到面的所有人那里写的是自己的名字,疑惑带着惊愕,抬头望着封华高大的身影。
看出他的疑惑,封华昂了昂下巴,倨傲的笑了笑。
“二十多年前,你还在蓝氏当业务员的时候,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陆晚仪的女人?如果没错的话,她是你们董事长蓝德庸的秘书,现在蓝家的夫人。”
夏唯伊走到一旁的沙发,悠闲的坐下来,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开始记录这一切。
一方面,这是防止王勇收钱不办事,另一方面,是为了留一手,彻底的击溃蓝珍娜。
王勇看到夏唯伊开始录像,有些短暂的慌乱。
但是想到遍地的金钱,还有奢华的房子,不管不顾的点了点头,“没错,当时陆晚仪那个女人是我的女朋友,她傍了董事长,把我甩了。因为蓝德庸家大业大,我只是一个无名的业务员,所以敢怒不敢言,只好辞了职。没想到,她竟然成了蓝氏的夫人。”
封华问的更加露骨,“你们当初在一起时,可曾发生过关系?”
王勇的眼睛闪烁的迟疑的光芒,还是点了点头,“我们度过了三年的同丨居丨生活,几乎每个周都会发生一次关系。我那么爱她,谁知道她竟然是一个水性杨花的拜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蓝德庸搞在一起了。不过,那段时间,她一直不让我碰她。”
那没错了。
夏唯伊缓缓开口,“之后,陆晚仪怀了孩子,你猜是谁的?”
王勇一下子愣住了,虽然知道她是奉子成婚,嫁入豪门,却从来没想过孩子是谁的问题。
这么多年,他因为一直得不到司的赏识和提拔,领着三千块的薪水,没车没房,根本没有女人愿意跟他一起生活。
因为陆晚仪造成的阴影和挫败,他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爱钱,这么多年,一直是一个人。
年纪渐渐大了,他才后悔没有要一个孩子。
夏唯伊这么一问,点醒了他,哆嗦着睁大眼睛,“难道,蓝氏千金,陆晚仪那个女人的孩子,是我的?”
终于说到了点子,封华从包里甩出一份件给她。
夏唯伊不需要看,也知道那份件是他们几个顺手在她办公室偷出来的。
王勇看着蓝珍娜的资料,照片,DNA检验,和自己的匹配结果,一下子安静了。
封华见事情已经得到了效果,不介意火浇油一把。
她把玩着自己的水晶指甲,在夏唯伊的身旁优雅的坐下来,凉凉的开口,“唉,自己亲生女儿,却白白叫了别人爸爸,一叫是二十多年。”
一下子戳了王勇的痛处,他忽然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没有想到,被戴绿帽子,还傻傻的闷在鼓里的,其实是蓝德庸。
王勇一把将资料攥在手里,苍老的眼神里满是恨意,“陆晚仪这个贱人,竟然偷走了我的孩子!”
夏唯伊唇角微勾,看向了封华,“有电脑吗?最好携带便携式打印机。”
封华闭了闭眼,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说,“妹妹,你当我是那个穿着蓝色连体裤的海牛啊?”
夏唯伊:“哆啦A梦要是知道你把他作海牛,一定会谢谢你。”
封华摆摆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着,她无自然的从那个Gucci手提袋里掏出一台超薄轻巧便携式女士电脑,在夏唯伊看直了的眼神下,又无得意的掏出了一台微型打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