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花是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一种心情。坐在驾驶座,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着方向盘,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半晌,他无声的垂下头,头搁在方向盘,满心疲惫。
夏唯伊在医院躺了两天,身体渐渐恢复。索性肩膀的伤不是很重,很快结了疤。
肚子的伤,是她自己用军刀划的。当初去国外之前,封华送给她的这把刀,当做防身用。
“国外那么乱,如果被人拖进巷子里欲图不轨,你用这把刀砍死他。放心,对他们来说你是外国人,本国的法律对你无效。”
“再说了,算真的被抓住,封辰也一定会去救你的。这把刀,可以拖延时间。”
当时,夏唯伊对她的这番言论表示怀疑,只是谈个合同,没有那么夸张吧?
谁知道,竟然还被她说了。
若不是她在被人拖走的一秒之内划了自己一刀,从而保持清醒,不然,她绝对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惨痛回忆。
虽然,被抓进精神病医院的确已经很惨痛了。
至于那个Ken,只是加州那边的公司派来的负责人,算他被封辰折磨的自己还惨,合同已然生效。
不过,肚子被他踢得这一脚,恰巧踢在了伤口,当时她差点痛晕过去。
她也没有忘记,封辰看到她这个伤口的眼神,怕的吓人。
如果Ken在这里,他已经死了不止一百遍了。
整整两天,夏唯伊都在想一个问题,那是她和封辰的关系。
是喜欢,还是习惯?
毕竟他们曾经那么相爱过。
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很久。直到封辰生日这一天,心里的答案渐渐变得清晰,浮出水面。
尽管封辰告诉她在医院好好养伤,可是在八月十三号的这一天,夏唯伊还是让白斐述为自己办理好了出院手续。
不知为何,她心底有个想法,一定要出席他的生日宴。
那天,正好是周末,很完美的日子。
夏唯伊脱了病服,穿自己的衣服,去家里接小宝。
没办法,这小家伙非要去见他的帅叔叔,拦都拦不住。
当然,夏唯伊还没有告诉他,她和封辰结婚证的事情。
这没心没肺的小子如果知道了,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改口,喊封辰爸爸。
她一想到那个画面,心里有些不适应。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五年前在和封辰在一起发生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尤其是母亲叶萍的死,现在想起来,依然是她心永远的痛。
她没有忘记姚曼露对自己的冷漠,处处刁难的刻薄,也没有忘记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对她所做的一切。
或许是曾经脑袋被伤过,她的记性特别好。
她本来不是什么善良温柔之辈,对蓝家忍到现在,无非是在等一个适合的机会,将蓝氏一举摧毁。
她曾经有一个多么幸福的家庭。因为蓝家的迫害,或者说,因为她自己的缘故,父亲坐牢,母亲被气死,夏夜也从那个阳光的大男孩,变成如今清冷成熟的模样。
之前的恩恩怨怨,终究要被解开,摊在阳光下。到那时,是冰释前嫌,还是复仇,要看她们的态度了。
“夏宝,你在想什么,脸色怎么这么可怕?快点帮我系好领结,笨蛋老妈。”
小宝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本来在给自己整理礼服,其实是在发呆的夏唯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夏唯伊回过神,芊芊十指将他的繁杂的小礼服弄的平整,幽幽叹了口气,起身。
“儿子打扮的这么漂亮,把妈妈衬托的好平庸啊。”
小宝无语的看着面前为了能塞的进这件白色束胸收腰鱼尾裙而生生饿了三顿饭的老妈,满脸嫌弃的扭了脸。
他才不会夸她今天很漂亮呢!没收他生日礼物的坏蛋!
夏唯伊当然知道他这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假装咳嗽了一下,手里变魔术似的转出一把枪,弯下身在他面前晃了晃,“宝贝,看这是什么?”
小宝惊喜的睁大双眼,长睫毛眨了眨,伸手接过,摸了摸。
“夏宝,你都组装好了啊。不过,你怎么会这个?我记得在英国的时候,你和花哥哥都不碰枪的。”
夏唯伊得意的弯了弯唇角,学着他平时骄傲的语气,“这点小玩意儿,还难得倒你老妈我?soeasy!告诉你哦,本宝宝不费吹灰之力把它搞定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很崇拜?”
某女大言不惭的在自己儿子面前自夸着,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对着图鉴鼓捣了很久呢。
这不是间接承认了她儿子笨?那么丢人,她才不要。
小宝理都没理她一下,抱着枪,转身,颠颠的跑回自己房间了。
夏唯伊;“……我受到了一万伏特的伤害。”
她摸了摸肚子,好饿。
为了偷偷减肥,一天没吃饭。现在的体重,恐怕都赶得封华了吧?
夏唯伊踩着拖鞋,迈着虚弱的步子,病恹恹的打开了冰箱,从里面拿出冻好的果冻,靠着沙发的阿拉斯加,悠闲的吃着。
她不知道,某个捣蛋的小家伙,正躲在房间里,从书包的底层拿出三发子丨弹丨,熟练的装到了弹匣子里。
这可是司烈霆外公偷偷在夏夜舅舅的房间里拿的三发子丨弹丨,据说威力惊人。
“没有子丨弹丨的枪,帅叔叔怎么会喜欢呢?”
只吃了一个果冻的夏唯伊,在踩高跟鞋的那一瞬间,瞬间恢复成神采奕奕,夺目四射的模样,彷佛刚才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女人不是她。
她甚至打开布加迪的车门,将帅气的阿拉斯加轻松的扛了进去,像是抱着一个巨型的毛娃娃。
小宝坐在驾驶坐,摸着方向盘,很兴奋。
“下去。”夏唯伊拧着他的耳朵,“夏夜真是越来越不学好了,这么大点的孩子,开什么车?我告诉你啊,要是再被我看到你们俩偷偷开车,小心我扒光你的裤子揍你小屁屁。”
小宝委屈的抱着自己的头,挪到了副驾驶座,不服气的说,“那你怎么不打封辰叔叔?他也教了我。”
提到封辰,夏唯伊莫名的怂了怂,“谁说我不敢?该出手时出手……咳咳,快点坐好,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了。”
扒了封辰的裤子??
她一想到那个场景,忍不住抖了抖。到最后,谁才是被欺负的那个,还说不定呢。
“夏宝,这辆车子是封辰帅叔叔的吧,你是不是也喜欢他?要不然,怎么会开他的车子呢?据说一个女人,如果不喜欢那个男人,是不会接受他送的东西的。”小宝坐在驾驶座,一脸八卦的问。
夏唯伊打着方向盘,拐出了小区的大门,心不在焉的回答她,“是啊,不过,如果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的车子砸的稀巴烂,他是不是应该有义务赔偿呢?算那个女人开的稍微便宜点的奥迪,赔一辆布加迪也没什么区别吧!”
小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很了解自己的妈妈。对她来说,几十万的车子和几千万的车子并没有什么区别,凑合着开行。
当然,如果给她一辆五菱宏光,她估计也觉得无所谓。
现在,是下午四点钟。小宝有些不解,“晚宴八点钟开始,我们这么早出来干嘛?该不会,你急着看到他吧?”
夏唯伊摇头,有些困惑。“我只是还没有想好送什么礼物,提前出来逛逛。”